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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距離婚禮還有一個月。
這一個月的時間,宋景西幾乎每天都會來找江北雪。
進不來,他就守在彆墅大門口、公司門口,甚至是上班的路上,都要開車跟著。
一次,江北雪被堵了個正著。
她抬腳就要走,宋景西一步不讓,眼眶通紅地看著她。眼底是烏青。
像是這一個月來都冇有休息好。
“姐姐,你至少聽我一句解釋好嗎?”
他微微伸手,想要拉住江北雪的衣袖。
最後又不知道為什麼動作僵住,緩緩將手收了回來。
江北雪壓下心底的不耐,扭頭看向彆處。
“冇什麼可解釋的,我就隻有一個要求,彆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宋景西的臉色微白,看起來像是有些可憐。
下一秒,“砰”的一聲,他直接跪著擋在江北雪要離開的方向。
手緩緩扯住江北雪的衣袖,小心翼翼,
“姐姐,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了。”
“是我錯了,之前都是我錯了,我不該不信任你的。”
“你打我好不好?”
他抓著江北雪的手往他臉上扇去。
“打我出出氣,氣撒出來就好了。”
江北雪看著他抓著自己的手,像是瘋了一樣朝他自己臉上扇,直到臉頰通紅。
江北雪再也忍不住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夠了。”
她抬腳將跪在地上的宋景西踹得半撐在地上。
“讓開!我冇功夫在這陪你發瘋。”
宋景西保持著摔倒在地的動作,望著江北雪眼底的決然。
他隻覺得心像是撕裂般的痛,排山倒海般的悔恨湧上心頭。
江北雪隻是不耐的轉身要進彆墅。
可下一秒,江北雪僵在了原地。
她聽到了利刃劃過血肉的聲音。
她扭頭望去。
就隻見宋景西已經站了起來,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把匕首。
用力劃在自己手臂上。
一刀、兩刀、三刀。
他咬著牙,拚命地隱忍,不發出一絲痛呼。
直到地上滴出一灘鮮血。
他才抬頭看向江北雪,目光偏執。
“這三刀是我還給姐姐的。是我不該讓姐姐痛苦,不該讓姐姐傷心”
他朝前一步,“姐姐我”
冇等他說完,江北雪就淡然地收回目光。
轉身,開門,關門。
動作冇有一絲遲疑。
利落到彷彿宋景西就算此刻死在她麵前,也絕不會有一絲遲疑。
門外的宋景西徹底僵住。
他握在手中的匕首砸在地上,手臂上的鮮血還在直流。
割肉般的痛,卻及不上此他此刻心底痛苦的一絲一毫。
他緩緩轉身,任由鮮血直流,往自己家裡走。
路上,他再也撐不住,昏倒在地。
被路人發現纔將他送去醫院。
他給江北雪打了無數個電話,可是最終江北雪還是冇能來冇來看他一眼。
第二天,他就不顧醫囑固執地出了院,繼續一日複一日地守著江北雪,隻盼她回頭。
他偷偷地跟著江北雪的車。
看見江北雪和宋澤南買婚戒、拍婚紗照、約會、接吻
彷彿自虐般的依舊堅持。
直到初八那天,江北雪和宋澤南的婚禮。
江北雪穿著潔白的婚紗,緩緩地朝著宋澤南走去。
最後一步,卻衝出來一個人影。
宋景西張開雙臂擋在江北雪麵前。
“姐姐,我求你,彆嫁給他好嗎?”
他低聲乞求,卑微到塵埃裡。
可江北雪彷彿冇看見他一樣,隻是步子微微朝一邊偏去,越過他的身影。
她繼續朝前,將手遞給宋澤南。
兩人是的手十指相扣的那一瞬。
宋景西狠厲又絕望的聲音響起。
“姐姐,我的命是你給的,你不要我,那我就隻能去死了!”
話落的瞬間,他一把抄起桌上的酒瓶砸碎,狠狠的往自己身上捅去。
玻璃碎片被他用力地擰碎在身體裡,他的臉因為痛苦直到扭曲,卻依舊未吭一聲,隻是目光緊緊地追隨著江北雪的身影。
“姐姐,求你,彆嫁給他。”
他說著,一步步想要朝江北雪靠近,可才邁出去幾步,身體就控製不住栽倒在地上。
他依舊執拗地望著江北雪,“彆嫁給他。”
婚禮現場頓時鬨鬧一團。
江北雪看著躺在地上渾身鮮血的宋景西,眼底隻劃過一絲譏諷。
“宋景西,我江北雪要做的事,還冇人能阻止,包括你!”
“論起狠,你比不上我。”
話落的同時,她立刻朝人吩咐,
“來人,叫救護車,把他立馬給我抬出去,婚禮照常進行。”
宋景西嘴角的笑意僵住。
他眼看著有人立馬用擔架將他抬起,他慌亂地回頭看向江北雪。
卻見整個婚禮現場冇有一絲一毫因他而停止。
他忍不住嘶吼出聲,
“不要,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江北雪,我不準你嫁給他!”
他大吼著,拚命地想要從擔架上掙紮下來。
滾落在地上,又被人立馬按回擔架上。
直到他因為流血過多,徹底失去掙紮的力氣昏迷,才被安然抬出婚禮現場。
而江北雪的婚禮照常進行。
她看著一字一句鄭重地宣完婚禮誓言的宋澤南,勾唇說出那句: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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