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毒計難阻,家書泣血
司空拙從墨玄子的別院出來,步履沉重,滿心都是掙紮與愧疚。
他不願看著三千禁軍慘死,更不願毒水殃及無辜百姓,可妻兒的性命攥在墨玄子手裡,進退兩難。
一路渾渾噩噩回到自家小院,這是天雲府內一處偏僻的民宅,屋內陳設簡陋,瀰漫著淡淡的藥草味。
他剛進門,一個身著素布衣裙、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便迎了上來,眉眼溫婉,滿是擔憂,正是他的女兒司空靈月。
“爹,你回來了,臉色怎麼這麼差?”
司空靈月上前扶住父親,輕聲問道。
司空拙看著女兒純真的臉龐,眼中滿是痛楚,咬牙將墨玄子命他投毒的事和盤托出。
隨後從懷中取出一封寫好的密信,塞到女兒手裡,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哀求與決絕:
“靈月,爹不能做這傷天害理的事,這封信裡寫了泉水投毒的位置和化氣散的解法。”
“你悄悄從後院翻牆出去,一路往東,找朝廷禁軍,找到葉休葉督主,把信親手交給他,千萬不要被人發現!”
他知道,隻有讓葉休提前防備,才能避免這場浩劫,也能讓自己守住最後一絲醫者底線。
司空靈月攥緊手中的信,看著父親通紅的眼眶,重重點頭,沒有半分遲疑:
“爹,我記住了,你放心,我一定把信送到!”
她深知此事關乎無數人性命,不敢耽擱,擦乾眼角的淚水,換上一身粗布僕役衣裳,將密信藏在髮髻之中。
悄悄開啟後院小門,左右張望無人後,快步朝著城外走去,一心隻想儘快找到禁軍,把訊息送到。
可她不知,墨玄子早已對她心存戒備,暗中派了教軍盯梢。
司空靈月剛走出兩條街,拐進一條偏僻小巷時。
幾名身著紅衣的紅蓮教眾便從暗處竄出,捂住她的嘴,將她死死按住,密信也被搜了出來。
不過半個時辰,墨玄子便帶著幾名親信,踹開了司空拙家的院門,周身半步宗師的戾氣瀰漫,臉色陰鷙得可怕。
“司空拙,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背著我通風報信!”
墨玄子甩手將那封密信扔在司空拙麵前,不等他開口,身後的教軍便將五花大綁、滿臉淚痕的司空靈月推了進來。
“靈月!”
司空拙目眥欲裂,衝上前想護住女兒,卻被教軍死死按住。
墨玄子眼神冰冷,沒有半分憐憫,對著身旁的教眾揮了揮手,語氣淡漠如同碾死一隻螻蟻:
“留著也是禍患,殺了。”
“不要!墨玄子,你敢!”
司空拙嘶吼著,拚命掙紮,眼中滿是絕望與憤怒。
可教軍手起刀落,一道血光閃過,司空靈月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說,便倒在了血泊之中,香消玉殞。
“靈月——!”
司空拙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悲痛欲絕,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墨玄子,恨不得撲上去與其同歸於盡。
墨玄子緩步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居高臨下,語氣狠厲威脅:
“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還有個兒子在城外莊子裡,若是再敢動這些小心思,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兒子!”
他用司空拙僅剩的兒子性命相逼,字字誅心:
“乖乖去把毒投了,安分守己,你兒子就能活;若是再敢違抗,我讓你們父子倆,給你女兒陪葬!”
司空拙趴在地上,看著女兒的屍體,淚水混著鮮血滑落,內心被悲痛與絕望填滿,卻又無可奈何。
兒子是他最後的骨肉,他不能再失去,隻能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進肉裡,屈辱地點頭,聲音嘶啞破碎:
“我……我知道了……”
墨玄子見他徹底屈服,冷哼一聲,甩袖離去,臨走前留下教軍看管,厲聲警告:
“好好做事,別再耍花樣,否則後果自負!”
屋內隻剩下司空拙抱著女兒的屍體,失聲痛哭,滿腔恨意卻無處宣洩,隻能任由墨玄子擺布。
與此同時,葉休率領的三千禁軍,正沿著山道,朝著天雲府穩步進軍。
一路山勢漸緩,草木蔥蘢,士卒們連戰連捷,士氣高昂,步伐輕快。
葉休策馬走在前列,焚寂劍懸於腰間,周身氣息沉穩,心中盤算著抵達天雲府後的攻城之策。
行至正午時分,隊伍前方的周虎策馬折返,來到葉休麵前,拱手稟報,臉上帶著幾分欣喜:
“督主,前方不遠便是清澗泉,是咱們前往天雲府的必經之地,泉水甘甜清澈,周邊百姓都在此取水,咱們大軍正好可以在此休整,補充水源。”
連日趕路,士卒們早已口乾舌燥,聽聞有甘泉,皆是麵露喜色。
葉休微微頷首,沒有多想,當即下令:
“好,你帶一隊士卒,前去清澗泉取水,讓全軍在此休整片刻,再繼續進軍。”
“末將遵命!”
周虎朗聲應下,立刻點了十餘名士卒,提著水桶,朝著清澗泉的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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