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低窪紮營隱患生,叛軍築壩欲水淹
三千禁軍沿著官道一路疾行,日頭漸漸升至中天。
烈日高懸,酷暑難耐。
士卒們個個汗流浹背,甲冑都被汗水浸透,腳步也越發沉重,疲憊之意寫在每個人臉上。
待到大軍行至距離清安城三十裡處,隊伍行進的速度徹底慢了下來。
士卒們喘息聲此起彼伏,連戰馬都耷拉著腦袋,不願再往前邁步。
都統周虎催馬來到葉休身側,抹了把額頭的汗水,語氣帶著幾分疲憊,開口請示:
“葉督主,將士們趕路半日,早已疲憊不堪,人困馬乏,如今離清安城還有三十裡,即便趕到,也無力攻城。”
“今日絕非攻城良機,不如就此下令紮營,讓將士們休整一夜,明日再進軍清安城?”
葉休抬眼望去,見麾下士卒確實疲憊至極,強行進軍隻會適得其反。
葉休沉聲下令:“準,你帶著人尋找地方紮營休整。”
“得令!”
周虎應聲,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立刻轉身,帶著親兵與軍卒開始安排紮營事宜,劃分營地、搭建帳篷、挖掘壕溝、布設崗哨,動作嫻熟,盡顯軍中老將的幹練。
葉休並未留在原地過問紮營瑣事,他翻身上馬,對著身旁親兵吩咐一句留守待命,便獨自一人策馬朝著不遠處的一處高坡疾馳而去。
他要親自探查周邊地形,摸清清安城外圍的地勢脈絡,避免大軍陷入險境。
……
半日轉瞬即逝,夕陽西斜,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
葉休策馬從高坡返回營地,剛到營地入口,看著眼前已然搭建完畢的大營,眉頭瞬間緊緊皺起,臉色沉了下來。
整座大營竟被周虎安置在一片低窪平地之上,四周地勢皆高於此處,唯有營地坐落於穀底。
看似平坦開闊,實則暗藏致命隱患。
葉休快步走到正在巡視營地的周虎麵前,語氣帶著質疑,開門見山問道:
“周都統,我軍乃是前來剿匪,需時刻防備叛軍突襲,你為何要把大營紮在這低窪之地?”
周虎聞言,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心底的不滿瞬間湧上心頭。
他本就看不起葉休先天中期的修為,覺得對方不懂軍事,隻會仗著身份指手畫腳。
如今自己費心安排紮營,反倒被當眾指責,隻覺得顏麵盡失。
他強壓著火氣,梗著脖子據理力爭,語氣滿是不服:
“葉督主,此處地勢平坦,土質鬆軟,便於搭建帳篷、安置糧草,且臨近水源,方便將士們取水飲用,大軍疲憊不堪,在此紮營再合適不過!末將統領禁軍十餘年,難道連紮營這點事都做不好嗎?”
周虎自認行軍紮營經驗豐富,覺得葉休是在無端挑錯,故意刁難他。
葉休看著他固執的模樣,語氣凝重,直指要害:“此處低窪,緊鄰河流,若是叛軍放水,我軍大營便會陷入水淹絕境,到時候三千將士,連反抗之力都沒有!”
“水淹?”周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即惱火地嗤笑出聲,
“葉督主未免太過杞人憂天了!如今正值酷暑,連日無雨,五湖郡內各大河流水位都大幅下降,河床都快裸露出來,哪還有水可淹?”
“更何況那些叛賊,不過是一群燒殺搶掠的烏合之眾,大字不識幾個,隻會逞匹夫之勇,哪有這等謀略,能想出決堤水淹的計策?葉督主還是多慮了!”
周虎認定叛軍無謀,酷暑時節絕無放水可能,絲毫不把葉休的提醒放在心上。
反倒覺得葉休是在質疑他的軍事才能,心中越發不滿。
葉休見他固執己見,不聽勸告,眉頭皺得更緊……
————
而此時,在清安城北麵的汶水河上遊,一番暗流湧動的謀劃,正在悄然進行。
汶水河正是流經禁軍大營旁的河流,如周虎所說,酷暑天氣下,水位確實大幅下降,原本寬闊的河麵縮減了大半,露出大片河灘。
可此刻,數百名叛賊打扮的士卒,早就築好了堤壩。
將河水層層攔截,蓄水於上遊。
岸邊,一位身著文士長衫、麵容陰鷙的中年人,負手而立,輕撫著下巴的鬍鬚,望著下遊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此人正是叛軍中的謀士竇潮。
“報——!”
一名斥候快馬趕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高聲稟報:“竇先生,果然如您所料,那些禁軍在下遊低窪處紮營了,營地盡數落在穀底,絲毫沒有防備!”
“先生真是神機妙算啊!”
“先生料事如神,這幫禁軍此番必死無疑!”
“有先生在,何愁禁軍不滅!”
周圍的叛軍將領們聞言,頓時紛紛圍上前來,對著竇潮大肆恭維,滿臉敬佩。
竇潮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淡然,卻滿是篤定:
“諸位過譽了,禁軍遠道而來,人困馬乏,必然會選平坦近水之地紮營,那處低窪地,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再加上酷暑時節,水位大減,他們定然想不到我等會築壩蓄水,疏於防備,這便是他們的死期!”
這番分析,更是讓一眾叛軍將領佩服得五體投地,看向竇潮的眼神滿是崇敬。
隻等著蓄水完畢,便要決堤放水,將三千禁軍盡數淹沒在大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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