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因勝利的餘韻鬆了口氣時,一道枯槁的身影突然從廢墟中竄出,速度快得隻剩殘影。那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眼眶深陷,手中緊攥著一枚暗紫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扭曲的“陰”字——正是陰界的“契印”,傳聞能憑此號令陰兵,甚至強行開啟陰門。
“哈哈哈……九契陣破,卻留了這等寶貝!”老者嘶啞的笑聲像生鏽的鐵片摩擦,“有了契印,陰門重開指日可待,這陰界之主的位置,該輪到老夫坐了!”
陳九瞳孔驟縮,剛想起身阻攔,卻因血契透支渾身脫力。他眼睜睜看著老者衝向趙嵐犧牲的地方——那裏殘留著最後一絲陰煞與陽氣碰撞的能量波動,正是契印感應最強烈的位置。
“攔住他!”陳九嘶吼著,靈力在體內瘋狂衝撞,卻隻換來一陣劇痛。
“休想!”蘇晴強撐著站起來,銀線如網般撒出,卻被老者輕易撕碎。他身上的陰煞之氣竟比之前的陰將還要濃鬱,顯然藏了許久,就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小白吹起鎮魂調,笛音卻因脫力變得斷斷續續,根本無法撼動老者。其他幾人也都重傷在身,隻能眼睜睜看著老者的手即將觸碰到那縷能量波動。
“以我殘軀,祭我殘印——”
突然,一道虛弱卻堅定的聲音響起。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趙嵐的虛影竟從那縷能量波動中凝聚而成,她身上的煞氣與陽氣交織,形成一道奇特的屏障,將老者擋在外麵。
“趙嵐!”陳九眼眶通紅,他認出這是趙嵐最後的殘魂,是她以魂飛魄散為代價凝聚的屏障。
老者被激怒了,掄起契印狠狠砸向屏障:“區區殘魂也敢擋路!”
“砰!”屏障劇烈搖晃,趙嵐的虛影變得透明瞭幾分,但她依舊擋在那裏,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意:“陳九說過,邪不勝正……”
“找死!”老者將契印舉過頭頂,暗紫色的光芒衝天而起,周圍的陰煞之氣瘋狂匯聚,竟硬生生在屏障上砸出一道裂縫。
陳九心如刀絞,他知道趙嵐撐不了多久。就在這時,他注意到老者腳下的地麵——那裏正是之前第二處陣眼,血契蓮花的殘瓣還未完全消散。
“蘇晴!血契共鳴!”陳九嘶吼道,“瞄準他腳下的殘瓣!”
蘇晴瞬間會意,拚盡最後一絲靈力催動血契。小白、還有其他幾人也紛紛響應,殘存的血契之力順著地麵悄悄流向老者腳下。
老者正專注於砸破屏障,絲毫沒注意到腳下的血色蓮花殘瓣正在重新凝聚。當他再次舉起契印時,陳九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爆!”
血色蓮花轟然綻放,從老者腳下直衝天際。這一次,沒有鎖鏈束縛,沒有大陣壓製,純粹的淨化之力瞬間吞噬了老者的陰煞之氣。他手中的契印發出一聲悲鳴,竟寸寸碎裂。
“不——!”老者在蓮花中發出絕望的慘叫,最終化為飛灰。
契印破碎,那縷能量波動也漸漸消散,趙嵐的虛影對著陳九溫柔一笑,終於徹底化作光點,融入陽光之中。
陳九癱坐在地,望著天空,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蘇晴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陽光灑在滿目瘡痍的城市上,雖帶著傷痕,卻充滿了新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