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蘇晴安置在鎮上的安全屋,周瑾留下照看,陳九、趙嵐和小白則帶著師父的日記,直奔落霞穀。穀口雲霧繚繞,穀內卻繁花似錦,與外界的蕭瑟截然不同,難怪日記裏說這裏“聚天地清氣,藏靈草異珍”。
“清煞丹的主藥‘醒魂草’,據說隻在穀心的寒潭邊生長。”陳九對照著日記裏的地圖,撥開及腰的花草,“但穀裏有瘴氣,大家跟著我走,別碰那些紫色的藤蔓。”
那些紫色藤蔓確實詭異,枝葉碰到石頭,石頭便瞬間發黑碎裂,顯然帶著劇毒。小白的清玄笛不時輕響,笛音蕩開的氣波能暫時逼退藤蔓,為眾人開出一條通路。
走了約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一片迷霧,霧氣泛著淡粉色,吸入一口便覺得頭暈目眩。趙嵐捂住口鼻:“是**瘴!”
陳九迅速拿出雙玉,紅光與金光交織成屏障,將瘴氣擋在外麵:“日記裏說,穀心的寒潭能破瘴氣,再往前走走。”
穿過迷霧,眼前豁然出現一汪碧綠的潭水,潭邊果然長著幾株通體雪白的草藥,葉片上還凝結著露珠——正是醒魂草。
“找到了!”陳九剛要上前,潭水突然劇烈翻湧,一條水桶粗的巨蟒從水底竄出,鱗甲泛著幽藍的光,顯然是守護醒魂草的靈獸。
巨蟒吐著信子,猛地撲向陳九。趙嵐舉槍射擊,子彈打在鱗甲上隻留下淺痕。小白的笛音化作利刃,刺向巨蟒七寸,卻被它靈活避開。
陳九握緊雙玉,將靈力注入其中,雙玉的光芒如網般罩向巨蟒。巨蟒似乎懼怕這光芒,動作一滯,陳九趁機飛身摘下醒魂草,落地時卻因煞氣反噬,踉蹌了幾步。
“快走!”趙嵐掩護著他後退,巨蟒在身後發出憤怒的嘶吼,卻被雙玉的光芒攔在潭邊,無法追擊。
離開寒潭範圍,陳九立刻將醒魂草收好,臉色卻愈發蒼白:“煞氣快壓不住了……得盡快找齊其他藥材。”
日記裏記載的另外幾味藥材分佈在穀中各處,三人分頭尋找,卻在一處崖壁下發現了異常——那裏有明顯的人為活動痕跡,幾株本該生長在此的“凝露花”被人連根拔起,泥土上還殘留著影閣的咒印。
“是假師父的人!”小白指著地上的腳印,“他們比我們先一步來了。”
陳九心頭一沉,剛要說話,崖壁後突然傳來一陣輕響,一個背著藥簍的老人緩緩走出,須發皆白,手裏拄著根竹杖,杖頭刻著個“醫”字。
“年輕人,你們是來尋藥的?”老人的聲音溫和,目光落在陳九胸口的雙玉上,微微一頓,“這雙玉……倒是眼熟。”
“您認識這玉?”陳九連忙問道。
老人歎了口氣:“二十年前,有個姓陳的道長來過這裏,也帶著這玉,說要煉什麽清煞丹。後來他被影閣的人追殺,還是我救了他一命,藏在穀後的山洞裏。”
陳九眼睛一亮:“您說的是我師父!他在穀裏待了多久?”
“大概半年。”老人回憶道,“他臨走前留了個木盒,說要是有個叫陳九的年輕人來找他,就把這個交給他。”他從藥簍裏拿出個巴掌大的木盒,遞給陳九。
開啟木盒,裏麵是半張丹方和一封信。信上是師父的字跡,說他當年假死脫身,確實是為了潛入影閣,卻被假師父(日記裏稱他為“影七”)識破,隻能逃到落霞穀暫避。半張丹方上,除了清煞丹的配方,還標注著最後一味藥材“回陽果”的位置——就在穀後的山洞裏。
“影七拔了凝露花,肯定是想逼我們現身。”趙嵐握緊槍,“山洞那邊說不定有埋伏。”
陳九將丹方收好,眼神堅定:“就算有埋伏,也得去。回陽果是清煞丹的關鍵,更是……救蘇晴的關鍵。”他摸了摸胸口的血玉,那裏還殘留著蘇晴的溫度,“她的本命精血耗損太多,隻有清煞丹能幫她補回來。”
老人突然道:“我帶你們走密道,能繞到山洞後麵。影七那夥人去年來過一次,把山洞前的路都堵死了,卻不知道還有條密道。”
陳九感激地看向老人:“多謝前輩。”
“舉手之勞。”老人拄著竹杖轉身,“當年陳道長救過我孫女,這點忙算什麽。隻是那影七心狠手辣,你們要多加小心。”
夕陽的餘暉透過穀口的雲霧灑進來,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陳九握緊手中的木盒,裏麵不僅有丹方,更有師父未說完的真相。而前方的山洞裏,無論是埋伏的影閣殘黨,還是那能救命的回陽果,都在等著他們。
他深吸一口氣,跟上老人的腳步——為了自己,為了蘇晴,為了師父的囑托,這落霞穀的最後一關,他必須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