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嵐和林越帶著玄門弟子趕到廢棄紡織廠時,鐵門早已被蠻力撞開,鏽跡斑斑的門軸在風中發出“吱呀”的哀鳴。廠房內彌漫著消毒水與血腥味混合的詭異氣息,一排排培養艙如墓碑般矗立,淡綠色的液體裏,人影沉浮,麵容模糊卻依稀能看出玄門子弟的輪廓。
“這些艙體的能量源在地下室。”林越的電腦螢幕上跳動著複雜的資料流,“每具克隆體都連線著神經傳導裝置,看來影閣是想通過意識移植,讓克隆體完全複製玄門子弟的術法和記憶。”
趙嵐的狙擊鏡鎖定了角落裏一個穿白大褂的人影,對方正對著控製台瘋狂操作,培養艙內的液體開始劇烈翻滾,亮著紅光的“白清槐”克隆體雙眼突然睜開,瞳孔裏沒有絲毫神采,隻有冰冷的殺意。
“動手!”趙嵐扣下扳機,特製子彈穿透控製台的線路板,火花四濺中,培養艙的紅光瞬間熄滅。白大褂人影轉身甩出一把淬毒的匕首,被早有準備的玄門弟子用符紙擋住,匕首落地的瞬間,他竟從懷裏掏出枚黑色令牌,往地上一拍,地麵裂開道暗門,就要往下鑽。
“哪跑!”隨隊的茅山弟子甩出捆仙繩,金光將人影纏住,拖拽間扯掉了他的口罩——那張臉,赫然是負責保管玄門典籍的秦長老,平日裏總笑眯眯的,誰也想不到竟是影閣暗樁。
“秦老鬼,藏得夠深啊。”趙嵐踢開暗門,裏麵果然藏著更多克隆體的半成品,“影閣讓你潛伏在玄門多久了?”
秦長老啐了口血沫,眼中閃過瘋狂:“從你們祖師爺那輩起,影閣就在佈局!你們以為同心陣能護住玄門?太天真了!”他突然劇烈掙紮,捆仙繩竟被一股黑氣腐蝕出裂痕,“養煞幡雖破,但我們在各地埋下的‘種子’,很快就會發芽——”
話音未落,林越已將一根銀針插進他後頸的穴位,黑氣瞬間潰散。“影閣的‘蝕骨咒’,用自身精血催動的邪術,看來你為了今天,早就豁出去了。”林越調出秦長老的資料,“三年前你以‘尋親’為名接觸玄門,每次宗門大會都藉口整理典籍,收集大家的毛發血液……原來那時就開始準備克隆計劃了。”
趙嵐檢查著培養艙,發現每個艙體上都貼著張黃色符籙:“是‘鎖魂符’的變種,能困住被克隆者的一縷殘魂,讓克隆體擁有部分術法能力。林越,有辦法徹底銷毀這些東西嗎?”
“用陽氣最盛的正午陽光暴曬,再輔以‘破邪符’,能讓殘魂歸位。”林越指著螢幕上的倒計時,“但現在離正午還有兩小時,這些克隆體隨時可能掙脫束縛,我們得先加固封印。”
此時,冷鋒帶著幾名弟子趕到,看到秦長老時臉色驟變:“怪不得上次清查暗樁時總覺得不對勁,他掌管典籍庫,所有記錄都經過他手,肯定動了手腳!”他將一份名單拍在桌上,“這是各地報上來的可疑人員,其中七個姓氏,都與秦長老有過書信往來。”
趙嵐拿起名單,指尖劃過其中一個名字,眼神一凜:“這個負責看守兵符仿製品的李執事,昨天還向我匯報說一切正常……”
話沒說完,廠房外突然傳來爆炸聲,濃煙滾滾中,幾道黑影衝破圍牆,直撲培養艙——竟是影閣的殘餘勢力,想趁亂帶走克隆體。
“護住艙體!”趙嵐架起狙擊槍,子彈精準擊穿黑影的法器,“林越,啟動備用銷毀程式,一旦守不住就立刻引爆!”
林越手指在鍵盤上翻飛,額頭冒汗:“程式需要密碼!秦長老的指紋和瞳孔都試過了,不對!”
秦長老突然狂笑:“密碼是影閣曆代首領的生辰,你們永遠猜不到——”
“是‘景戰’將軍的忌日。”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清風道長拄著柺杖站在逆光中,身後跟著幾位白發蒼蒼的老道,“當年影閣第一代首領,本是景戰將軍麾下的叛徒,因嫉妒將軍戰功,才另立門戶,用將軍的忌日做密碼,既是嘲諷,也是執念。”
林越輸入日期,培養艙的螢幕果然亮起綠色光芒:“銷毀程式啟動!還有十分鍾!”
最後的十分鍾裏,玄門弟子與影閣殘黨展開激戰。冷鋒用“烈焰符”點燃黑影的黑袍,茅山弟子的“天雷符”在半空炸響,趙嵐的子彈精準收割著漏網之魚。當正午的陽光刺破雲層,照進廠房時,培養艙在金光中漸漸融化,殘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秦長老望著這一幕,癱倒在地,再無掙紮之力。
清理戰場時,林越在秦長老的指甲縫裏發現了塊碎玉,上麵刻著個“影”字:“這玉的材質,和雪城古墓裏的傀儡木甲一樣,看來影閣的核心成員,都帶著這種信物。”
清風道長撚著胡須,眼神凝重:“秦長老說的‘種子’,恐怕不止克隆體這麽簡單。回去後得重新核對所有典籍,尤其是關於各地鎮物的記載,保不齊都被他篡改過。”
冷鋒將秦長老押上囚車,回頭望向陽光下漸漸消散的濃煙:“不管影閣還有多少陰謀,隻要我們守住‘同心’二字,就不怕他們翻起風浪。”
廠房外,玄門弟子們互相攙扶著清理狼藉,有人在修補圍牆,有人在掩埋殘骸,陽光落在他們帶傷的臉上,卻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堅定。趙嵐看著遠處的天空,知道雪城的戰鬥已經結束,而屬於他們的勝利,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