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城的雪比預報中更大,鵝毛般的雪片裹著寒風,將古墓入口的封土堆蓋得嚴嚴實實。陳九帶著趙嵐、林越站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裏,看著林越電腦上的三維掃描圖——這座北魏時期的古墓結構複雜,主墓室上方的土層裏,彌漫著濃鬱的黑氣,正是煞氣外泄的源頭。
“入口被人動過手腳。”趙嵐用特製探針撥開積雪,露出塊鬆動的青石板,石板邊緣殘留著灼燒的痕跡,“是‘蝕骨咒’,邪術組織常用的手法,能腐蝕活物的筋骨,對陰物卻有催化作用。”
林越的指尖在鍵盤上翻飛,螢幕上跳出段監控錄影——三天前夜裏,幾個穿黑袍的人影撬開石板,抬著個蓋著黑布的箱子走進古墓,箱子的輪廓與古籍記載中“鎮屍幡”的尺寸高度吻合。“是影閣的人,他們比我們早了一步。”
陳九將清風道長給的護身符分給兩人:“趙嵐負責外圍警戒,林越破解古墓的機關,我去主墓室找鎮屍幡。記住,無論遇到什麽情況,保持通訊暢通,別單獨行動。”
三人穿過狹窄的墓道,牆壁上的壁畫在頭燈照射下泛著詭異的綠光,畫中武士的眼睛彷彿在轉動,死死盯著闖入者。林越突然按住耳機:“檢測到能量場異常,前麵有活物反應,但……不是人。”
話音未落,墓道深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具穿著鎧甲的幹屍擋在路口,手裏的青銅劍泛著黑鏽,顯然被煞氣浸染成了凶屍。趙嵐迅速舉槍,破煞彈擊中幹屍胸口,卻隻留下個淺坑,幹屍嘶吼著揮劍砍來,劍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是養屍地的煞氣讓它刀槍不入!”陳九抽出古劍,紫芒與青銅劍碰撞,火星濺落在積雪上,瞬間凍結成冰,“林越,找它的魂火位置,那是唯一的弱點!”
林越的電腦螢幕上彈出熱成像圖,幹屍的頭顱裏有個微弱的紅點在跳動。“在左眼眶裏!”他大喊著,同時調出墓道結構圖,“右側有個耳室,能繞到它身後!”
趙嵐立刻翻滾著衝向耳室,槍口始終鎖定幹屍的動向。陳九則揮劍纏住幹屍,古劍的紫芒不斷削弱著鎧甲上的煞氣。當趙嵐從耳室衝出,破煞彈精準射入幹屍左眼眶的瞬間,幹屍的動作戛然而止,青銅劍“哐當”落地,整個身軀在紫芒中化作飛灰。
與此同時,水城的河岸邊,蘇晴帶著清風道長和周瑾正乘船靠近陰物異動的水域。河麵漂浮著層油膩的黑霧,漁民說最近夜裏總能聽到水底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音,網起的魚都帶著黑鱗,煮熟後有股屍臭味。
“是‘水煞屍’。”周瑾對照著古籍插圖,臉色凝重,“傳說中是被沉入河底的囚犯所化,怨氣與水煞結合,百年才得成形,觸之即腐。”
清風道長將一張“避水符”貼在船底,符紙金光一閃,船身周圍的黑霧自動退開:“此符能保船不沉,但要對付水煞屍,還得用‘焚陽符’,以烈火破其陰寒。”他從布包裏掏出硃砂和黃符,在搖晃的船上快速畫符,筆尖的陽氣讓周圍的空氣都暖了幾分。
蘇晴的玉佩突然發燙,她俯身看向水麵,黑霧中隱約能看到條粗壯的鎖鏈,鏈頭拴著個模糊的人影,正緩緩上浮。“它要出來了!”她迅速將兵符仿製品拋向空中,仿製品發出的金光穿透黑霧,暫時逼退了水煞屍的氣息。
就在雙城同時陷入激戰的時刻,典當行裏,小白正通過通訊頻道協調各地玄門子弟。南方的茅山分會傳來訊息,影閣的人在搶奪當地的“鎮山印”;西邊的終南山據點發現大量陰物殘片,與之前的九煞鎖靈陣同源;最棘手的是北方草原,一群被煞氣感染的狼群正在圍攻牧民,當地分會的人手根本不夠。
“孫瑤,你用靈媒術安撫狼群的凶性,拖延時間。”小白對著麥克風冷靜地下令,“冷鋒,調派最近的玄門子弟支援草原,優先保護牧民安全。林越,能不能黑進影閣的臨時通訊頻道?”
林越的聲音從雪城墓道裏傳來,帶著鍵盤敲擊的雜音:“正在試,這群家夥用的加密演演算法很古老,倒像是某種玄門秘符的變體……有了!他們在計劃三天後襲擊玄門大會的會場!”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陳九一劍劈開擋路的石門,主墓室的景象出現在眼前——影閣的人已經得手,正抬著鎮屍幡往外衝,為首的黑袍人轉身時,露出了左眼下的黑痣,正是古堡城逃脫的暗網首領!
“想走?留下東西!”陳九的古劍紫芒暴漲,與黑袍人的骨杖碰撞在一起。趙嵐的破煞彈緊隨而至,精準地擊中幡麵,鎮屍幡上的黑氣劇烈翻滾,卻並未潰散。
“晚了!”黑袍人冷笑,骨杖指向墓頂,“這墓裏的煞氣已經被幡麵吸收,三天後的玄門大會,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他揮出一團黑霧,擋住眾人的視線,等黑霧散去,影閣的人已經消失在墓道深處。
水城那邊,蘇晴和清風道長最終成功壓製了水煞屍,卻沒能徹底消滅它,隻能用符咒暫時將其封印在河底。周瑾在屍身上發現了個奇特的符咒,與影閣使用的咒紋如出一轍。
當兩組人返回典當行時,各地的壞訊息還在不斷傳來。林越破解的影閣通訊顯示,他們正在收集散落在各地的“鎮物”——鎮屍幡、鎮山印、甚至包括蘇晴家的兵符仿製品,似乎要用這些蘊含陽氣的器物做某種獻祭。
“三天後的大會,是他們設下的陷阱。”陳九看著地圖上被標記的鎮物位置,眼神凝重,“但也是我們的機會,隻要能集齊各地玄門的力量,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小白的清玄笛輕輕響起,這次的笛音不再是召集,而是帶著警示與決心,傳遍了全國的玄門據點。帳篷裏、道觀中、古宅內,無數玄門子弟握緊了手中的法器,目光都投向了典當行的方向。
雪還在下,河仍在流,但這場席捲全國的陰陽之戰,已經悄然拉開了真正的序幕。而三天後的玄門大會,將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