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妍捂著被骨箭擦傷的胳膊,疼得齜牙咧嘴,卻硬是沒後退半步。她反手從揹包裏摸出一把短刀,將靠近吊橋的幾隻噬魂蟲劈成兩半,對著對岸怒喝:“藏頭露尾的鼠輩,有本事出來單挑!”
對岸的黑影裏傳來一陣陰笑,緊接著又是幾支骨箭射來。蘇晴眼疾手快,甩出幾張“破邪符”,符紙在空中化為金光,將骨箭紛紛擋下。
“別硬拚!”蘇晴對趙妍喊道,“先退回來!”
趙妍咬了咬牙,不甘心地退回岸邊。她胳膊上的傷口已經發黑,毒素正順著血管往上爬,指尖開始發麻。李然趕緊拿出解毒草藥,搗碎了敷在她傷口上,可草藥剛接觸到麵板就冒起了白煙,顯然這毒素比預想的更烈。
“這毒不對勁,”李然臉色凝重,“普通解毒草藥沒用,得用‘陽火草’才行,可我們沒帶……”
“陽火草在落魂淵東側的崖壁上有生長,”蘇晴立刻道,“趙妍,你在這裏守住,我和李然去采藥!”
“不行!”趙妍按住傷口,強撐著站起來,“你們去了,這裏怎麽辦?噬魂蟲和埋伏的人都不是善茬!要去一起去,大不了拚了!”
蘇晴看著她發黑的傷口,又看了看北線方向,心裏急如焚。陳九那邊還在等著支援,趙妍的毒不能再拖,可眼前的吊橋和對岸的埋伏如同天塹,怎麽過得去?
就在這時,李然突然指著水麵:“你們看!噬魂蟲好像在退!”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原本源源不斷從水裏冒出的噬魂蟲,不知為何開始躁動,像是被什麽東西驚擾,紛紛往水底縮去。對岸的黑影也安靜了下來,似乎在觀察情況。
“怎麽回事?”趙妍納悶道。
蘇晴凝神細聽,隱約聽到一陣熟悉的笛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北線傳來。那笛音並不高亢,卻帶著一股清冽的力量,彷彿能穿透濃霧和瘴氣,直抵人心。隨著笛音漸強,水麵上的瘴氣竟開始慢慢消散,連空氣都清新了幾分。
“是清玄笛!”蘇晴又驚又喜,“是小白!她恢複靈力了!”
笛音越來越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淨化之力。對岸突然傳來幾聲慘叫,黑影們像是被無形的利刃割傷,紛紛後退。蘇晴抓住機會,對李然道:“快!加固吊橋!”
兩人合力將藤蔓綁得更緊,趙妍忍著劇痛,舉著火焰噴射器對準對岸,隨時準備應對突襲。吊橋再次架起,這次對岸的骨箭稀疏了許多,顯然笛音讓那些人自顧不暇。
“我先過去!”蘇晴足尖一點,輕盈地躍上吊橋。藤蔓雖晃,她卻走得穩當,桃木劍在手中流轉著金光,隨時準備迎敵。
剛到對岸,果然有三個黑衣人撲了上來,他們臉上戴著骷髏麵具,手裏的骨刃閃著寒光。蘇晴不慌不忙,桃木劍挽出幾朵劍花,笛音彷彿在為她助威,劍勢帶著淨化之力,每一劍都精準地劈向黑衣人身上的陰氣凝聚點。
“哢嚓”一聲,第一個黑衣人的麵具被劈開,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他驚恐地看著蘇晴:“你……你是蘇家後人?”
蘇晴懶得答話,劍隨身走,瞬間將三人製服。趙妍和李然也順利過河,看到被製服的黑衣人,趙妍上去就踹了一腳:“說!骨先生在哪?”
黑衣人啐了一口血:“大人說了,你們這些守陣人,今天一個都別想活!”
蘇晴沒空跟他們糾纏,對李然道:“你看住他們,我去采藥,速去速回!”
落魂淵東側的崖壁果然長著陽火草,葉片如火焰般泛紅,散發著淡淡的暖意。蘇晴剛采下幾株,就聽到山下傳來打鬥聲,她心裏一緊,提著草藥往回趕,卻見李然正和一個戴著青銅麵具的人纏鬥——那人手裏把玩著一串骨珠,動作陰狠,李然漸漸不支。
“骨先生!”蘇晴一眼就認出了他,這人正是操控骨傀儡的幕後黑手。
骨先生轉過頭,麵具下的眼睛透著陰鷙:“蘇組長來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他抬手一揮,地上的白骨突然飛起,組合成兩隻骨鷹,朝著蘇晴撲來。
蘇晴將陽火草扔給李然:“給趙妍解毒!”自己則提劍迎向骨鷹。笛音似乎感應到她的危機,變得更加急促,金光順著劍刃流淌,骨鷹剛靠近就被灼得“劈啪”作響。
“小白的笛音確實厲害,”骨先生冷笑,“可惜,她撐不了多久!陳九那邊已經快被我的骨傀儡撕碎了,你們守不住的!”
蘇晴心裏一沉,卻嘴上不饒人:“少說廢話!落魂淵的陣眼有我們在,你休想染指!”
兩人鬥在一處,骨先生的骨術詭異莫測,地上的碎骨都能被他操控,蘇晴雖有笛音相助,卻也漸漸感到吃力。就在這時,趙妍帶著解完毒的手臂殺了過來,火焰噴射器對準骨先生狂噴:“你爺爺在此!”
骨先生被火焰逼得連連後退,麵具被燒得焦黑。他怨毒地看了一眼蘇晴:“算你們運氣好,咱們走著瞧!”說罷,操控著一堆白骨擋住火焰,轉身消失在濃霧裏。
“追嗎?”趙妍問道。
“不追!”蘇晴撿起陽火草,“去北線支援陳九!”
與此同時,北線的山洞前,陳九正背靠著巨石喘氣,王浩護在他身前,手裏的工兵鏟都被劈出了缺口。張默的毒素已經蔓延到胸口,意識開始模糊,全靠意誌力撐著。骨傀儡雖然沒了指揮,卻依舊憑著本能攻擊,數量越來越多。
“陳九……我不行了……”張默咳著血,“你們……走……”
“閉嘴!”陳九拿出最後一張符紙,“蘇晴他們肯定在來的路上!”
話音剛落,一陣熟悉的笛音穿透迷霧,比剛才更清晰、更有力。緊接著,是趙妍的大嗓門:“陳九!我們來了!”
蘇晴帶著人殺了過來,陽火草的暖意驅散了周圍的陰氣,骨傀儡遇到這股陽氣,動作明顯遲緩。小白的笛音也在此刻達到頂峰,清越的音調如同利刃,將骨傀儡紛紛震碎。
“蘇晴!”陳九看到她,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蘇晴趕緊扶住他,從懷裏掏出陽火草:“快給張默用!”
陽火草剛敷上張默的傷口,黑紫的毒素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他悶哼一聲,終於緩了過來。王浩見狀,精神大振,掄起工兵鏟把剩下的骨傀儡砸得粉碎。
笛音漸漸平息,小白扶著石壁走了出來,臉色蒼白,顯然剛才耗損了太多靈力。“你們……來了……”
“來了!”蘇晴抱住她,眼眶發熱,“都說了會來支援,怎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陳九看著重新聚攏的眾人,又看了看漸漸散去的濃霧,心裏一塊大石落地。雖然驚險萬分,但終究是守住了。
“骨先生跑了,”趙妍憤憤道,“下次見了他,非把他麵具拆了不可!”
“會有那麽一天的,”蘇晴看向落魂淵深處,那裏的陰氣似乎安分了許多,“但現在,我們得先加固陣眼。”
陳九點點頭,握緊了桃木劍:“走,還有硬仗要打。”
眾人相視一笑,雖然滿身傷痕,卻眼神堅定。笛音餘韻還在山穀間回蕩,像是在訴說著一場險勝,也預示著前路依舊漫長——但隻要他們在一起,再難的坎,總能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