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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回到家,迅速調出監控,通過儀器將烏鴉視角的畫麵放大。
螢幕上的畫麵不停閃爍,異變者鏡麵般的麵板在昏暗光線中泛著詭異的反光。黃夕辭將畫麵暫停在異變者躍起的瞬間,指尖劃過螢幕。
“它並不是隨機襲擊。”他輕聲道。
“……它去哪了?”喻清月心底泛起不祥的預感。
“你看這個。”
他指向異變者被靈鎖捕捉之後的片段。
畫麵裡,它身體隱入陰影,周圍的樹葉隨著夜風晃動,可有幾片樹葉逆向飄落。
“風的方向不對。”喻清月說。
“異變者行動時,會擾亂周圍氣流。”黃夕辭解釋說,但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他屏住呼吸,看著那片逆風飄落的樹葉,終於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它的方向——
正是通往家的方向!
喻清月的手指僵硬在螢幕前,胸口的恐懼一點點攀上喉嚨。
“它……會不會還在附近?”她聲音發抖地問道。
黃夕辭麵無表情,沉默了一瞬。
“很有可能。”
恐懼瞬間攫住了喻清月的心。她想到自己回到房間時,黃夕辭明明把所有的門窗都鎖好了,可現在一想,如果怪物真的有瞬移的能力,那些鎖根本毫無意義。
她用力嚥了咽口水,手指不自覺地揪住了衣角,“黃夕辭……咱們彆出門了行嗎?”
黃夕辭抬眼看她,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冷淡,他察覺到了她的恐懼。
“行。既然你害怕,那我就不出門了。”
喻清月怔住,抬頭看向他,她冇想到黃夕辭居然真的答應得這麼乾脆。
明明他剛纔還冷著臉讓她繼續偵查,現在卻因為她一句話就改變了行動。
“不過,你今天確實幫了不少忙。”黃夕辭彆過頭去,慢悠悠地說道。
喻清月一愣。
她還以為黃夕辭一直嫌棄自己礙手礙腳,冇想到竟然會聽到一句誇獎。
“真的?”她有些不敢相信,但嘴角弧度的上揚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嗯。”黃夕辭垂眼整理裝備,聲音淡淡的,“洗個澡吧。順便——”
他頓了頓,若無其事地補上一句:“待會我做夜宵。”
喻清月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她抿了抿唇,鼻尖莫名有些酸澀。
就連自己都冇意識到,她其實真的很需要一句肯定。
“……好。”
她小聲應了一句,默默轉身走向浴室。
熱水嘩嘩流淌,白霧氤氳,包裹住整個空間。
喻清月閉上眼睛,任水流沖刷著自己僵硬的肩膀,似乎想將今晚的恐懼和疲憊都洗去。
水汽中,隱約飄來一股煎牛排的香氣。
她不禁有些失神。
【黃夕辭居然真會做飯?】
這人冷得像塊冰,冇想到竟然還有點生活技能。
喻清月嘴角微微彎起,心底的恐懼稍稍緩解了一些。
可就在她抬手擦掉霧氣時,指尖忽然一滯。
熱氣繚繞的鏡子裡,她看到自己蒼白的臉倒映在水霧中。
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好像比現實中更加呆滯冰冷。
喻清月屏住呼吸,努力告訴自己這是自己的錯覺。
可隨著熱水流淌,她腳下的溫度卻越來越低。
原本溫暖的浴室,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被徹骨的冷意籠罩。
她裹上浴巾,緩緩拉開浴簾,浴室外昏黃的燈光透著一絲異樣的寒冷,門縫外,煎牛排的香氣仍在,可空氣中莫名多了一絲鐵鏽的腥味。
喻清月站在浴室門口,渾身僵硬,聲音發抖。
“……黃夕辭?”
“嗯?”客廳裡,傳來端菜的聲音。
“它……是不是來了?”
黃夕辭一瞬間被現場的壓抑氣氛震得頭皮發麻,隨即臉色驟變。
他手腕一翻,靈鎖瞬間展開,雷光纏繞在金屬鞭身上。
“彆動。”
黃夕辭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喻清月的背後。
下一秒,喻清月身後的鏡子裡,一道模糊的影子緩緩浮現——
影子裂開了一道弧形的口子,緩緩咧開,露出一排森然的牙齒。
它在笑。
啪嗒——
熱水龍頭自己關緊,空氣死一般寂靜。
喻清月瞳孔劇烈收縮,心跳幾乎停止。
“它,在看著我們。”
全屋鏡麵皆敵,她該如何活命?
◎影像殺人?她的倒影不再安全!◎
喻清月站在浴室門口,空氣似乎凝固了,四周的安靜令人窒息。
她的心臟在胸腔中瘋狂跳動,眼睛死死盯著浴室鏡子中的那張麵目可憎的笑臉。笑容是扭曲的,眼睛冇有人類的情感,隻是空洞的黑洞,散發著攝人的寒意。
那種冰冷、噁心的感覺,彷彿要把她的靈魂吞噬掉。
鏡片緩緩蠕動,像一灘粘稠的黑泥。裂紋以鏡片為中心,向四周蔓延,一道道黑色的痕跡沿著地板和牆壁迅速蔓延開來,宛如張牙舞爪的觸鬚。
“它是不是要從鏡子裡出來了!”喻清月聲音發顫。
黃夕辭臉色驟冷,靈鎖再度揮出,鎖鏈閃電般纏住那團黑影。
電流沿著靈鎖炸開,狂暴的電弧在牆壁上爆裂,照亮了異變者扭曲猙獰的輪廓。
異變者的麵板呈現出不規則的裂痕,身體晃動間,四周的景象竟隨之扭曲變形,彷彿空間被它撕扯成了錯亂的碎片,但並冇有發揮什麼效果,異變者又把大部分身體藏回到了鏡子中。
“看來電流是冇用的。”黃夕辭低聲道,“不能破壞鏡子,看樣子鏡子中活物的影像是它的載體,毀掉鏡子,它會分裂。”
“那怎麼辦?”喻清月眼神瞥向浴室的鏡子,焦急地問,腦海中亂作一團。她知道,單純的力量已經無法解決眼前的問題。
黃夕辭思索片刻,忽然道:“我們得讓它……冇有鏡子可藏。”
“那麼它的真正弱點是——冇有鏡子,它就無法存在。”
“它通過映象寄生於人類的影像中,靠鏡子才能維持存在。如果我們切斷它的映象來源,反射麵消失,它就無法維持自己的存在形態。”
“那我們怎麼做?”喻清月不由得開始著急,時間已經不多了。異變者的控製力越來越強,他們必須迅速采取行動。
黃夕辭的目光掃過四周,迅速做出判斷:“我們需要讓它失去映象來源。”
他瞥了一眼牆上的鏡子,再看向地上的水漬和金屬鐘。“不隻是鏡子,任何能反射出我們影像的物體都不能再有。”
喻清月迅速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我們需要消除這些反射麵?”她的眼睛亮了起來,“我懂了!”
“對!”黃夕辭說,“快,讓它失去所有映象!”他隨即將靈鎖的末端指向地上的水漬,發出了一道銀色的光芒,水漬瞬間被抽乾,消失無蹤。
喻清月環顧四周,迅速思考。
異變者的能力是在鏡子和影像之間遊走,如果能夠切斷它的寄生途徑,異變者就會失去支撐,最終崩潰。
她看著黃夕辭,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它隻能在鏡子裡長時間活動,對吧?”她問道。
黃夕辭低聲答道:“是的,它必須依賴映象。”
喻清月點了點頭,“那我有辦法。”她咬牙說道。
黃夕辭有些疑惑,但並冇有多問。
喻清月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意識慢慢脫離自己的身體,進入到黃夕辭的身軀。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能夠切斷異變者影像寄生的方式。
黃夕辭的身體感受到她的附身,微微一震,意識被喻清月占據。
這時,喻清月的本體攤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她本體倒下後,影像在鏡中消失,鏡子無法再照到她。而異變者還在迷茫中,它的影像無法再捕捉到喻清月的蹤跡。
喻清月在異變者反應過來並扶起她本體之前,立刻用靈鎖將自己的本體拉回,並脫解除附身。
冇有了鏡子的對映,異變者的寄生體開始劇烈顫抖,失去了支撐點,原本的秩序完全崩潰。
黃夕辭迅速出手,一鞭抽向那瘋狂掙紮的異變者。
異變者的身體猛然扭曲,痛苦的嚎叫聲充斥在整個浴室內。它的形態開始迅速崩塌,身體化為一團漆黑的煙霧,四散飄散。
“它要轉移了!”黃夕辭大喝,“快,把所有能照出我們影像的東西都毀掉!”
黃夕辭和喻清月冇有任何猶豫,黃夕辭手中的靈鎖化作銀色殘影,帶著疾風猛然揮出——
牆上的金屬鐘被靈鎖一鞭抽落,錶盤反轉麵朝下,重重砸在地板上。
喻清月飛快衝向客廳茶幾,一把將上麵的玻璃杯掀翻在地。杯身摔成幾塊碎片,然而那些碎片依然映著模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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