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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鵬程端坐在被告席上,西裝革履,麵無表情。可當喻清月在庭上揭開夜總會與買家之間的金錢流轉時,他終於變了臉色。
“你汙衊我,你知道後果嗎?!”裴鵬程低聲咬牙,語氣近乎威脅。
喻清月毫不退縮,眼神堅定地望著法官:“如果今天我不站出來,以後就冇人敢站出來。”
裴鵬程死死盯著她,眼神翻湧的怒意彷彿要將她撕碎。
可他冇想到,他引以為傲的權力網路,這次真的被一個小姑娘和一個被他看不起的過氣律師一點點撕開。
審判尚未結束,但局勢已經傾斜。
整個法庭中,權力與暴力的堡壘,終於出現了裂縫。
黃夕辭走了過來,黑衣冷眸,提著密碼箱,裝的是一錘定音的最後證據。
大家等這一天,已經等太久了。
庭審正式開始後,一份份血淋淋的證據逐一呈現。
王仁康冷靜敘述著朱濤集團如何設立多個空殼公司,將年輕女孩從偏遠地區騙來,送往夜場、私人會所,甚至“私人診所”作為人體實驗樣本,器官販賣隻是冰山一角……而這些人最終的屍體,或偽裝成意外,或離家出走下落不明。
“這是朱濤私人彆墅地下室的監控截圖。”黃夕辭點開一段視訊,畫麵中一個女孩拚命掙紮,被保安強行拖入地下通道。
直播間瞬間炸開。
【臥槽……這還是人乾的事嗎!】
【朱濤之前還拿過慈善大獎呢,簡直諷刺!】
【是他殺了我妹妹!!】——一條彈幕滑過,署名為“z家姐姐”。
檢察官隨即揭露魏霆是如何動用職權,替朱濤開綠燈,掩蓋證據,調走“多事”的警員。甚至在過去五年,魏霆親自簽發過五份檔案,直接阻斷調查流程。
“他在上頭有靠山?”法官眉頭緊鎖。
“他上頭是陳曉夢。”喻清月沉聲道。
她開啟再見葉梓
◎回到現實後,她發現姐姐還活著!◎
房間裡光線昏黃,塵埃在靜謐中緩緩下落。
“我的天啊!我居然回來了?”喻清月睜大眼,望著熟悉的牆壁和窗簾,一時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黃夕辭環顧四周,看著桌上喻清月的照片:“看來這就是你穿越到我那邊之前的世界。”
他們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恍惚和遲疑。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房門猛地被推開。
是喻清月的父親,他的臉上掛著難以置信的神情,怒火、驚喜與壓抑許久的內疚混合在了一起。
“你、你終於回來了!”他張口第一句,卻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你知道你消失了多久嗎?快半年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你找得快瘋了?”
他的嗓音有些顫,眼圈也泛了紅,儘管努力保持嚴父的威嚴,情緒卻泄露得一乾二淨。
“撕你畫本的事,我們……我們確實不該撕你畫本。”他聲音變得疲憊,“你媽媽這些天……幾乎每天都在哭。”
喻清月怔住,眼神微微一顫。
下一秒,房間另一側傳來椅子倒地的響聲,喻清月的母親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眼淚瞬間湧出,一把抱住喻清月,手顫抖著撫過她的臉。
“清月!”她哽嚥著,“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夢見你……我以為我們再也見不到你了!”
黃夕辭站在一邊,眉頭微蹙,他低頭看了看手機的日期。
鏡麵世界,確實過去快一年了。
時空的差距在這一刻落在兩人肩上,沉甸甸地壓出了幾分失重感。
喻清月冇有哭,隻是沉默地看著母親、父親,看著這個幸福過卻也曾讓她痛苦的家。
“為表歉意……”她父親拿出一個嶄新的黑皮包裝盒,“我們買了你一直想要的那套高階素描本,限量版。你不是說一直想試試用它畫畫嗎?”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畫本放到喻清月麵前,像獻上一份遲到的補償。
喻清月看著素描本,眼神卻冇有任何亮起的光。
她曾經用最普通的筆畫出一個世界、一個男孩、一群朋友、一次命運。而如今,那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一冊素描本能承載的重量。
就在這時,黃夕辭緩緩開口:
“你們破碎的關係,不是靠一套畫本能撐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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