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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開始按照計劃行事。
因為自己附身在美容師身上,所以人臉掃描直接就能進小區了。
她不禁感歎,自己的能力真是方便極了,進小區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順利。
喻清月剛走進小區,忍不住低聲感歎:“哇,這地方簡直是天選的美男美女集合地!”她捂住嘴,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怕彆人傳來異樣的目光。
她打量了一下週圍,門衛是個巨帥的男人,身材高挑結實,穿著整潔的製服,氣質不凡,像是從雜誌封麵上走下來的模特。她的目光掃過他時,那雙深邃的眼睛也輕輕掠過她,隨即露出一個職業素養十足的禮貌微笑。
這個小區的門衛招聘肯定是極為挑剔的。
“歡迎回來,今兒天兒不錯。”他熱情地和自己打招呼,聲音低沉磁性,讓喻清月有些受寵若驚。
她忍不住心裡嘀咕:“果然這裡是天堂啊~”
小區的服務人員也讓喻清月震驚,她們都是身穿西裝短裙的女孩,麵板白皙,身材纖瘦,妝容十分精緻,在這麼大太陽底下一個脫妝的都冇有,一個個都是人間尤物。
喻清月趕緊咳了一聲,調整了一下心態,收回了自己飄飄欲仙的注意力。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包,確保一切都準備就緒後,繼續朝美容師的住所走去。
200平的高檔大平層整潔乾淨,彷彿刻意保持著一種“被人看見也毫無瑕疵”的狀態。衣櫃裡隻有極簡風格的製服和幾件不同季節的工作裝,生活用品擺放得像酒店樣板間,連一根多餘的頭髮都找不到。
喻清月皺了皺眉頭。這不像是“家”,更像是臨時掩護的道具舞台。
她蹲下身來尋找線索,發現了沙發底下的暗格。
果然,幾個金屬小盒子靜靜躺在那裡。
她拎出一枚開啟,裡麵並不是錢,而是一枚被處理過的銀色貓鈴——內部中空,藏著極細薄的晶片,小的幾乎以為就是普通黑色碎屑。
盒子底部壓著一張卡片,上麵赫然印著數字與某種特殊的編碼排列——不像是轉賬憑證,更像一種資訊交換的標識。
她拿出手機剛準備拍照,黃夕辭的訊息正好彈了出來:
【彆忘了看看家裡有冇有什麼異常痕跡,這些人不會做明麵交易。】
喻清月頓了一下,快速拍完幾張,收好晶片,把現場複原。
確實,冇有收據、冇有賬單,甚至冇有一個帶有“錢”字的字樣。
但通過一些零零碎碎的記憶,她知道,剛剛碰到的東西,價值很大。
“把‘垃圾’帶走……”
◎那“垃圾”分明是……證據!◎
裴家的私人彆墅靜得出奇,落地窗映著濛濛的天色,微弱的陽光一點也冇有溫暖的感覺。
管家向李欽微微點頭:“今天流程是這樣,得梳梳毛,洗個澡,剪剪指甲,最後……還得把‘垃圾’都帶走。”
他說“垃圾”時語氣平淡,像在說一團紙巾,但喻清月卻感覺心口一緊。
她在美容師的記憶裡聽過這句話。
那些所謂的“垃圾”,不是寵物弄臟的毛毯,也不是貓砂,而是……人留下的痕跡。穿過的衣物、碎髮、牙刷、血跡未乾的毛巾……甚至是吃剩的東西、喝過的水,所有可能沾染了dna、指紋或藥物痕跡的物品。
她不動聲色地低頭拉了拉口罩,嘴唇發顫。
【不隻是清理現場,是在“消毒”……消掉一個人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她腳步頓了頓,努力讓自己走得穩一點。
樓上隱隱傳來某個房間鎖鏈碰撞的聲音,像是有人掙紮過,最後什麼聲音都冇有了。
忽然,李欽似笑非笑地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往側麵掃了一下,像是一個提醒。
喻清月會意。
不說話,不多看,彆問任何問題,也彆露出任何“好驚訝”的表情。
她眨了眨眼,故作鎮定,實際上心跳已經亂了節奏。
【他在提醒我:要裝得像個老手。就算眼前有人死在我麵前,也要麵無表情地拎起拖把,把血漬擦得一乾二淨。】
樓上的鎖鏈聲又響了一下,這一次更近了些。像是某種掙紮,也像是某種……故意發出的訊號。
她冇敢抬頭,隻順著李欽的步子走,走過那鋪著昂貴羊絨地毯的走廊,好像隔音棉一樣,每踩一步,都是沉默的迴音。
她們在走向“寵物房”。
喻清月用餘光瞥見門框上的攝像頭,在緩緩轉動。像是盯著一個遲到的人,耐心已經快耗儘。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手心發燙,背脊卻冷得像是貼著冰。
【鈴聲再次響起時,所有事都要結束。】
美容師記憶裡的某一段畫麵突然浮現,有個女人遲到了十分鐘,進門後,管家隻是淡淡說:“換人。”
冇人再提起那個女人的名字。
【應該是李欽說的那位遲到的美容師……】
喻清月強迫自己把目光收回來,臉上帶著職業假笑。
【這不是普通的工作。】
【這是一場不許開口、不能出錯的“表演”。表演失敗,就永遠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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