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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喻清月努力睜開眼。
“是我妹妹黃琳曼,你放心,她不會傷害你。”
黃琳曼來不及打招呼,立刻走到喻清月身旁,嫻熟地拿出儀器為她檢查。
“她是被注射了某種藥劑。”黃琳曼很快給出診斷,神情愈發凝重,“看著像是……一種極限因子。”
“極限因子?”黃夕辭皺眉,好像是想到了什麼,“難道是……?”
黃琳曼一邊繼續檢查,一邊解釋道:“這種藥劑類似於催化劑,能夠在短時間內激發被注射者的身體潛能,提升他們的身體能力強度。”
“那不是好事嗎?”喻清月問。
“當然不是。”黃琳曼搖頭,“增幅來的力量並不穩定,而且這種藥劑本質上是一種反噬藥。”
“反噬?”黃夕辭心頭一緊。
“每次使用增幅後的能力,身體都會承受劇烈的痛苦,甚至可能損傷心智,嚴重時會致命。”黃琳曼放下儀器,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而且……這種藥劑的殘留幾乎無法徹底清除。”
黃夕辭怔住,緩緩攥緊了拳頭。
“也就是說……”他聲音發沉,“清月隨時都有可能……”
“隻要她不濫用能力,就不會有事,加上我會為她儘力清除的。”黃琳曼輕聲安慰。
“能清除多少就清除多少。”
房間裡一時陷入沉默。
“哥。”黃琳曼輕聲道,“清月的情況……到底是誰做的。”
黃夕辭緩緩抬頭。
“這種藥劑並非隨處可見,就是我們研究院也纔剛研製出這種型別的藥劑,但遠不如清月身上的這個,我們的藥劑隻是激發身體潛能,減少受傷帶來的痛感,保持頭腦清醒,僅此而已。而且要使用這種藥劑也得層層審批報備……而清月這個藥劑,說實話,必定是對方特意針對她,纔會注射這種藥劑。”
“我知道。”黃夕辭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淩厲,“我會找到是誰乾的。”
次日一早,黃夕辭和喻清月回到總部。
喻清月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神情已恢複幾分清明。她靠在椅背上說:“黃夕辭……你有冇有想過,度假區的事,是內部泄密?”
“我也有此猜想……”
“研究院裡可能有臥底。”喻清月低聲說道,語氣中透著幾分篤定,“對方不可能隨便抓個人去做實驗,他們一定提前掌握了我們行蹤,而且對方一定知道我是能力者。”
“內部?”黃夕辭沉思片刻,腦海中迅速過濾著可能的嫌疑人。
【鄭赤帆……?】
他下意識地蹙眉,但很快又搖了搖頭:“鄭赤帆不像是那種會暗害彆人的人。”
“可門票是鄭赤帆給的。”喻清月目光複雜,“如果他不是故意的,極有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鄭赤帆向來疑心不重,性格隨和,彆人讓他幫個忙,他根本不會多想。”黃夕辭沉聲道,“如果我是那個臥底,也一定會挑他下手。”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無論如何,還是先去問問他吧。”黃夕辭拿起外套,帶著喻清月快步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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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鄭赤帆被兩人堵在走廊時,滿臉疑惑。
“對。”黃夕辭直截了當地問道,“那天你給我的度假區門票,是從誰手裡拿的?”
“哦,那個啊……”鄭赤帆回憶了一下,“是小陳給我的。”
“小陳?”黃夕辭皺眉。
“對啊。”鄭赤帆點點頭,語氣不以為意,“他說這票快過期了,分析組很多人手裡都有,他自己用不上,就隨手給我了。”
“分析組的人手裡都有?”喻清月追問。
“嗯。”鄭赤帆摸了摸後腦勺,“小陳說這是度假區搞的什麼‘私密劃船體驗’活動,送給分析組那些整天盯著資料的苦命人。”
黃夕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分析組。”
“是啊。”鄭赤帆無奈道,“聽說那邊遊客少,體驗好,估計是想靠口碑吸引人吧。我也聽說你們發生的事情了,這件事我也很……”
黃夕辭冇有等他說完,轉身對喻清月道:“走,去找小陳。”
——
小陳正坐在工位前,一邊敲打著鍵盤,一邊哼著歌,看起來心情不錯。
“喲,黃隊,你休完假回來啦?”小陳熱情地打著招呼。
“多虧了帆給我的票,這趟出去挺不錯的,聽他說是給他的,我們就來了。”黃夕辭故意笑著說道。
“是嘛!”小陳笑得更燦爛了,“那就好,那就好。”
“本來還想當麵謝謝你呢,那天你給鄭赤帆的票……”黃夕辭故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笑著說道,“多虧了你,我們這趟出去挺不錯的,清月也放鬆了不少。”
小陳愣了一下,撓了撓頭:“啊?彆謝我,其實分析組很多人手裡都有,我隻是用不上而已。”
喻清月聽到這話,敏銳地問:“是度假區送的?”
“對啊。”小陳點點頭,“聽說是搞活動。”
“具體是怎麼拿到的?”黃夕辭繼續追問,目光不動聲色地盯著小陳的表情。
“嗯……”小陳皺了皺眉,努力回憶著,“我記得是前幾天,13所那邊有人過來,說是什麼合作專案成功了,順便給我們組發了一批,什麼度假區給的免費體驗票,送給我們分析組這些整天盯著資料、冇什麼機會放鬆的員工。”
“你們組裡還有誰也拿到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小陳笑道,“你也知道,咱們分析組人多,票估計都發下去了吧。”
黃夕辭與喻清月交換了個眼神。
從小陳的語氣和神態來看,他似乎確實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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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根本不是偶然。”黃夕辭在回去的路上冷聲說道。
“你是說,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我?”喻清月聲音發顫,“但是對方根本不知道會是誰上鉤,所以乾脆將門票散發出去,引誘異維清除者自投羅網,可為什麼能精準送到我們手裡呢?”
黃夕辭語氣低沉,“他們可能提前調查了我們的一切。”
他抬眼看向喻清月,緩緩道:“他們也許知道……你姐姐葉梓的死對你的打擊,知道你最需要的就是散心……而我,幾乎不會讓你一個人出門,所以他們借鄭赤帆之手‘順勢’將門票送給我,因為鄭赤帆和所有人關係都很好,利用他,不會有人懷疑什麼。”
“我記得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是通過一個男人給的鏡子,我姐姐也是!”喻清月心底發寒,“如果這都是敵人的算計,這……這簡直……”
“算計得太到位了。”黃夕辭咬牙。
“更糟糕的是,”黃夕辭停頓片刻,緩緩道,“那個臥底……還在我們研究院之中。”
“對了,你們說的13所是什麼?”
“iar-13實驗所,‘stituteofanoaloresearch’的縮寫。”
喻清月建議黃夕辭直接上報給他上司,調查實驗所。
黃夕辭擔心此時上報,隻會讓臥底有所警覺,從而提前銷燬證據或逃脫。敵人顯然佈局已久,能在研究院內潛伏至今,必定心思縝密、行事隱秘。貿然揭發隻會讓他們變得更加謹慎。
“而且,那個傢夥?”黃夕辭冷笑一聲,“他連之前的意外都冇處理好,憑什麼讓我信任他?”
貧民窟的暴亂
◎絕望之地!貧民窟深處的惡魔現身!◎
黃夕辭在研究院畢業前,因一次突發情況,帶著一組人執行一項緊急任務,任務內容涉及一批高風險的異維清除者實驗體——那些實驗體已經失控,極具威脅。
他們被緊急調配去執行“抹除任務”,但就在行動中,黃夕辭的上司突然中途撤回了命令。
“撤銷任務?!”黃夕辭咬緊牙關,想起當時的憤怒。
上司的理由是:“情況複雜,不能激怒實驗體,避免造成無辜民眾傷亡。”但這一撤銷令讓所有人的計劃泡湯,導致了實驗體的暴走,黃夕辭差點冇能成功帶回隊員。
他清晰記得,當時的情形——他拚命組織撤離,隊員們互相掩護,然而在最關鍵的時刻,指揮官的消極撤離指令導致了戰術失敗。而他的上司,依然坐在辦公桌前,指望他能自己“解決”局麵。
“他隻是個當了幾年上司、靠一張嘴混飯吃的人。”黃夕辭的語氣變得冰冷,喻清月能感受到他心中的不屑。
那時,黃夕辭拚儘全力才保住了一個隊員的性命,自己也險些與死神擦肩而過。
而回到總部後,他本以為上司會為自己的失誤負責任,但事實卻讓他失望透頂——上司竟然把責任推給了團隊,甚至在報告中草草寫道:“情況未必能控製,需要根據實際情況調整。”
黃夕辭再也冇有信任過這個人。每次回想起那段時間,他依然能感受到當時的憤怒與無奈。為了避免再度依賴那個不靠譜的上司,他寧願獨自麵對所有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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