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吐槽還沒完全消散,冰冷的現實就狠狠給了李渡一個“耳光”。
“閣主和雲姑娘小心!”
外麵的情況顯然不太樂觀,韓十一的怒吼聲、兵器的劇烈碰撞聲傳了進來。
“孃的,就知道沒好事!”
李渡心裏罵了一句,動作卻絲毫不慢。他一把將雲婉雪拉到身後,自己猛地探身,小心翼翼地用劍鞘挑開車簾的一角。
月光慘淡,車外景象混亂。
十幾名黑衣蒙麪人正在圍殺韓十一。
這些黑衣人出手狠辣刁鑽,專攻要害,彼此配合默契,絕非尋常江湖匪類。
更讓李渡瞳孔收縮的是,他們手中那造型奇特的彎曲短刃,以及在移動時那種滑膩身法——這他孃的不就是“青蛇”的標配嗎?!
“操!是玄衣衛那幫陰魂不散的傢夥!”
李渡帶著“果然如此”的無奈,
“史可朗那屎殼郎果然沒安好心,宴無好宴!”
雲婉雪聞言,俏臉寒霜,她沒有絲毫猶豫,反手“嗆啷”一聲,從馬車座椅下的暗格中抽出了一柄長劍。
“跟緊我!”
李渡低喝一聲,體內《同心蘊元訣》的內力瞬間加速流轉,一股溫熱的氣流自丹田升起,灌注到四肢。
他躥出馬車,沒有選擇硬碰硬,施展出係統灌注的飛天入地”步伐,身影在刀光劍影中幾個閃爍,驚險地避開了兩道劈來的刀鋒,同時雙手連連揮動。
“嗖!嗖!嗖!”
數枚打造精巧的飛鏢從他手中激射而出,目標直指那些正圍攻韓十一的黑衣人。
手裏一邊發鏢,心裏一邊發飆:
“還好老子有先見之明,最近多打造了一些飛鏢,雖然準頭還差點,但架不住量大管飽啊!夠你們喝幾壺了。”
“噗嗤!”
一名黑衣人猝不及防,被飛鏢擊中肩胛,動作頓時一僵。
另一枚飛鏢擦著另一名黑衣人的臉頰飛過去,帶起一縷血絲,嚇得他也攻勢一緩。
趁此機會,李渡迅速貼近一名正舉刀欲砍向韓十一後背的黑衣人,右手食指中指併攏,閃電般點向對方腰眼處的“章門穴”。
這是他苦練的點穴**,雖然火候尚淺,但對付這些並非頂尖高手的黑衣人已然足夠。
那黑衣人隻覺得半邊身子一麻,高舉的刀頓時僵在半空,眼中滿是驚駭。
李渡心裏得意:
“嘿,係統給的基礎技能也不是全無用處嘛!”
“十一!別跟他們糾纏!他們人太多,目標是我和婉雪!”
李渡看清形勢,知道硬拚隻有死路一條,必須有人把訊息送回去。
他衝著渾身浴血、狀若瘋虎的韓十一厲聲喊道:
“你立刻突圍!回雲霧閣,告訴菲菲,青蛇咬上門了,
讓她立刻啟動最高戒備,疏散非戰鬥人員,做好防禦!這是命令!”
他必須讓百裡菲菲有所準備,不能讓整個雲霧閣因為他們的遇襲而陷入混亂、甚至被一鍋端。
“閣主!我……”
韓十一虎目赤紅,他怎能拋下主上獨自逃生?
“快走!這是唯一的生路!你想讓大家都死在這裏嗎?!”
李渡怒吼,側身避開一道冷箭,反手一掌拍出,將一名試圖靠近的黑衣人震退數步。
韓十一看著李渡決絕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持劍而立、眼神堅定的雲姑娘,知道這是最理智的選擇。
他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不顧自身空門大開,朝著包圍薄弱處亡命衝去,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追!”
一名領頭的黑衣人悶著聲音下令,立刻有兩名黑衣人脫離戰圈,朝著韓十一遁走的方向追去。
李渡心裏一緊,默默祈禱:
“十一,一定要衝出去啊!”
此刻,雲婉雪也已持劍殺到李渡身邊。
她劍法展開,宛若流風迴雪,輕靈精準地格擋刺擊,與李渡那剛猛而略顯淩亂,卻輔以飛鏢點穴的戰法,竟配合得絲絲入扣。
兩人背靠著背,《同心蘊元訣》帶來的微妙感應讓他們仿若一體,一人遇險,另一人必能及時援手,竟暫時抵擋住了剩餘七八名黑衣人的狂攻。
李渡甚至還有空在心裏吐槽:
“這《同心蘊元訣》還真是‘情侶’必備神技啊,打架都跟跳舞似的,心有靈犀一點通?
就是這舞跳得有點費命……”
好景不長。
一直冷眼旁觀的兩名黑衣人領頭者終於動了。
這兩人氣息明顯比其他人沉凝厚重,冰冷的眼神鎖定李渡和雲婉雪。
一人身材矮壯,使一對烏黑的分水峨眉刺,身形一矮,
像貼地遊走的毒蛇,專攻李渡和雲婉雪的下三路,招式陰毒狠辣,帶起陣陣腥風。
另一人高瘦如竹竿,手中一柄軟劍,劍光閃爍不定,
就像毒蛇吐信,籠罩住兩人上身要害,劍尖顫動間,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嘶”破空聲。
壓力瞬間倍增!
李渡射出的飛鏢,被那使軟劍的領頭者手腕一抖,軟劍如鞭,輕易掃落。
“暈死,遇到高手了!這是胖瘦頭陀?還是哼哈二將,賊厲害的啊!”
李渡心裏暗罵。
他的點穴手法,在那矮壯領頭者詭異滑溜的身法麵前,也屢屢落空。
雲婉雪的情況更是不妙。
她劍法雖妙,但內力修為和對敵經驗終究遜色一籌。
“鐺!”
一聲刺耳的金屬交鳴,她硬接了矮壯領頭者一記勢大力沉的突刺,
雖然劍身巧妙卸去了部分力道,但強大的衝擊力讓她虎口崩裂,滲出血絲,長劍劇烈震顫,幾乎脫手,
整個人更是氣血翻湧,踉蹌後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婉雪!”
李渡看得心膽俱裂,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再也顧不得自身防禦,拚著後背空門大開,將全身“逆天改命**”的內力凝聚於右掌,
一式自創的“推山填海”,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轟向那使軟劍的領頭者!
那高瘦領頭者沒料到李渡如此拚命,軟劍回防稍慢,被剛猛的掌風掃中劍身,
一股巨力傳來,震得他手腕發麻,氣血浮動,不由得“蹬蹬蹬”後退了三四步才穩住身形。
李渡也因此付出了代價!
他全力一擊,後背防禦降至最低,一道冰冷的刀鋒趁機劃過他的左肩胛,頓時皮開肉綻,
鮮血迅速染紅了衣袍,劇痛讓他眼前一黑。
“操!真他孃的疼!”
李渡齜牙咧嘴,心裏卻在瘋狂呼叫:
“係統!
係統爸爸!
再不給點力,你的宿主就要嗝屁了!
到時候你找誰繫結去?
找那個屎殼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