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墨淵連夜進宮,求見墨野。
禦書房內,
墨野正在批閱奏摺,
看見墨淵進來,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這麼晚了,什麼事?”
墨淵把最近的情報和自己的分析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墨野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是說,天絕雙驕就是李渡和霍青璿?他們在北莽南部鬧事,是為了斷鷹門關的糧道?”
墨淵點頭:
“臣弟有九成的把握。”
墨野輕輕點了點頭,
“那你打算怎麼辦?”
墨淵說:
“臣弟想將計就計。他們不是要斷糧道嗎?我們就給他們送糧。”
墨野一愣:
“送糧?什麼意思?”
墨淵走到地圖前,指著從天橡城到鷹門關的糧道路線。
“臣弟打算派出三隊運糧隊,每隊五千人護送,前後間隔三十裡。”
“第一隊運的是空糧車,車裏裝的不是糧食,是沙子。第二隊也是空糧車。第三隊纔是真正的糧食。”
墨野的眼睛亮了:
“你是想讓他們以為搶到了糧食,實際上什麼也得不到?”
墨淵點頭:
“對。天絕雙驕隻有兩個人,加上幫手不超過十五人。他們不可能同時攻擊三隊。如果他們攻擊第一隊,發現是空的,就會懷疑第二隊也是空的,從而放過真正的糧隊。如果他們直接攻擊第三隊,那前兩隊就能從後麪包抄,形成合圍。”
墨野想了想,又問:
“那鷹門關那邊呢?”
墨淵說:
“臣弟已經傳令岑二雄,讓他加強南邊的掃蕩,清理關前的所有可疑人員。同時加強北邊的警戒,防止李渡從北邊偷襲。”
“另外,臣弟打算派出玄冰門的三個長老——寧有塵、寧有星、寧有陽,各自帶一隊高手,專門搜捕古德寧的下落。”
墨野的眉頭皺了起來:
“搜捕古德寧?他不是被李渡救走了嗎?”
墨淵說道:
“古德寧的腿斷了,走不快。李渡不可能帶著一個瘸子到處跑,一定把他藏在某個地方。如果能找到古德寧,就能逼李渡現身。李渡現身,我們就能圍而殲之。”
墨野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好,就按你說的辦。糧道的事,朕全權交給你。鷹門關那邊,朕會再下一道旨意,讓岑二雄全力配合。”
墨淵抱拳:
“臣弟領命。”
……
兩天後,天橡城北門。
三支龐大的運糧隊依次出發,
每隊五千精兵護送,
前後間隔三十裡。
第一隊的糧車上堆滿了糧袋,
從外麵看跟真的一模一樣,但裏麵裝的都是沙子。
第二隊也是如此。
隻有第三隊,裝的纔是真正的糧食。
與此同時,玄冰門的三位長老,寧有塵、寧有星、寧有陽,各自帶著二十名高手,分三路向南搜尋,尋找古德寧的下落。
寧有塵是玄冰門大長老,修為八品巔峰,經驗豐富,心思縝密。
他帶著一隊人,沿著清水鎮以南的山林展開搜尋。
“古德寧腿斷了,走不遠。李渡一定會把他藏在山洞或者廢棄的農舍裡。”
寧有塵邊搜邊對屬下說,
“注意搜尋每一個山洞、每一間破屋。發現可疑痕跡,立刻上報。”
屬下們齊聲應諾,四散而去。
……
而此時,山洞裏,李渡正和古德寧、霍青璿商量下一步的行動。
趙小虎從林子裏鑽出來,滿臉興奮。
“閣主,有訊息了!北莽人派出三支運糧隊,每隊五千人護送,從天橡城出發了。第一隊今天傍晚會經過野狐峪以北的平路。”
李渡眼睛一亮:
“三支?每隊五千人?北莽人這是下了血本啊。”
霍青璿問:
“打哪一隊?”
李渡想了想:
“打第一隊。還是老辦法,打完就跑,不戀戰。”
古德寧在旁邊聽著,忽然開口:
“李閣主,老朽覺得不對勁。”
李渡一愣:
“怎麼不對勁?”
古德寧指著地圖:
“北莽人吃了這麼多次虧,不可能不吸取教訓。他們派出三支運糧隊,每隊五千人護送,陣仗太大了。”
“而且前後間隔三十裡,這個距離,正好是第一隊遇襲,第二隊能在一個時辰內趕到,第三隊能在兩個時辰內趕到。這是典型的梯次增援陣型。”
李渡皺起眉頭:
“古將軍的意思是,這是個陷阱?”
古德寧點頭:
“很可能。第一隊是誘餌,第二隊和第三隊纔是真正的殺招。你打第一隊,第二隊和第三隊就會從後麪包抄。你隻有兩個人,怎麼打?”
李渡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古將軍,您說得對。但就算是陷阱,我也得去。不去看看,怎麼知道裏麵裝的是什麼?”
古德寧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擔憂。
“小心。”
李渡點了點頭,拉起霍青璿的手。
“走,去會會這支運糧隊。”
……
當天傍晚,李渡和霍青璿趕到了野狐峪以北的平路。
這條平路兩邊都是農田,
沒有任何遮擋。
李渡舉起千裡望,往遠處看去。
一支龐大的隊伍從北邊緩緩而來。
前麵是騎兵開道,後麵跟著一百多輛大車,車上堆滿了糧袋。
大車兩邊是步兵,前後左右都有斥候巡邏,戒備森嚴。
李渡數了數,騎兵大約一千人,步兵四千人。
隊伍拉得很長,前後綿延三裡多地。
李渡說道,
“五千人,一百多輛糧車。”
“陣仗確實不小。”
霍青璿問:
“怎麼打?”
李渡想了想:
“不正麵打,從側麵放火箭,燒他們的糧車。燒完就跑。”
霍青璿點了點頭。
兩個人摸到運糧隊側麵,
李渡從係統空間裏取出火龍油,倒在一支火箭上,點燃,搭弓射去。
“嗖——”
火箭精準地落在了一輛糧車上。
“轟!”
火龍油遇火即燃,
火焰瞬間竄起三丈高,吞沒了整輛糧車。
“有刺客!有刺客!”
頓時喊聲四起,
李渡沒有停留,又射出了第二支、第三支火箭。
三輛糧車同時燃燒起來,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但李渡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那火焰燒得雖然旺,但很快就滅了。
糧車被燒毀後,
從車上流下來的不是糧食燒焦的味道,
而是沙子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