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沉吟片刻:
“派人去幽影司總部,求見暗夜將軍。如果是他們的人,我要當麵問個清楚。如果不是,我也要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白常問:
“派誰去呢?那個暗夜將軍可是不好打交道的。”
墨淵想了想:
“對付她,隻有我親自去。”
白常一愣:
“王爺親自去?太危險了吧?幽影司總部神秘莫測,據說在天橡城以北五百裡的百獸湖中。那片湖方圓百裡,大小島嶼星羅棋佈,幽影司的總部就藏在其中一座島上。而且湖中野獸眾多,虎豹豺狼出沒,沒有他們的指引,誰也進不去。”
墨淵說:
“正因為危險,纔要親自去。換了別人去,暗夜將軍未必肯見。再說了,我玄冰門首席弟子的身份,加上大莽七王爺的身份,在江湖上還是有些分量的。何況,她幽影司再怎麼說,總部不還在我大莽境內?”
他想了想,又問:
“對了,皇兄那邊有什麼訊息?”
白常彙報道:
“陛下那邊派人來問,說最近南部糧道頻頻出事,問您查清楚了沒有。”
墨淵嘆了口氣:
“皇兄那邊,我親自去解釋。”
……
天橡城,皇宮。
禦書房內,
北莽皇帝墨野坐在龍案後麵,
麵前攤著一份份從南部送來的急報,
也是一副眉頭緊皺的樣子。
墨野,今年四十五歲,
正值壯年,
身材魁梧,
麵容剛毅,
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氣。
他在大半年前趁亂登基,
登基後勵精圖治,
北莽國勢蒸蒸日上,
先後打下鷹門關、青州、雪州,
差點吞併大幽半壁江山,
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可惜,被李渡攪了局。
自從有了這個攪局的李渡,
他哪哪都高興不起來了。
尤其是最近,
更是煩躁得很。
清水鎮的糧倉被燒,
落葉嶺的物資中轉站被端,
野狐峪的運糧隊被劫,
前前後後損失了將近三千石糧食。
千石糧食,夠鷹門關七萬大軍吃上好幾天的。
更讓他頭疼的是,
到現在為止,
他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
“天絕雙驕……”
墨野念著這個名字,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和怒意,
“莫探,淩雪……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好像憑空冒出來了一樣。”
門外傳來侍衛的通報:
“陛下,七王爺求見。”
墨野抬起頭:
“讓他進來。”
墨淵推門進來,一身玄色長袍,腰佩長劍,麵容冷峻。
他走到龍案前,單膝跪地:
“臣弟參見皇兄。”
墨野擺了擺手:
“起來吧,自家兄弟,不用這些虛禮。坐。”
墨淵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墨野把麵前的急報推到他麵前:
“你看看,這都是今天剛送來的。黑鬆口的糧倉又被燒了,這一次燒得更乾淨,連牆都塌了。你的玄冰門高手呢?不是說了加派人手嗎?”
墨淵拿起急報看了看,臉色沉了下來。
“皇兄,臣弟正是為此事而來。”
墨野急切地回應,
“快說。”
墨淵把最近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從清水鎮糧倉被燒,
到落葉嶺物資站被端,
再到野狐峪運糧隊被劫,
最後到黑鬆口糧倉化為灰燼。
墨野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是說,這兩個人——天絕雙驕——很可能是青州那個李渡的人?”
墨淵點頭:
“臣弟有八成的把握。李渡此人,野心極大,短短半年就拿下了青州和雪州,手下兵強馬壯。”
“他如果要打鷹門關,斷我們的糧道是最直接的辦法。而且,臣弟在清水鎮佈下的陷阱,就是針對他的。雖然沒抓到人,但古德寧被救走這件事,說明李渡一定來過。”
墨野的手指輕輕敲著龍案,意味深長地說:
“李渡……這個人,朕也看不明白。一個大幽的破落郎中,居然短時間內奪了朕的青州和雪州,還在青州搞了個什麼雲霧閣,又是種田又是練兵,此人不簡單。”
墨淵點頭:
“皇兄說得對。此人不簡單。他的武功進步神速,上次在青州,臣弟跟他交過手,當時他最多隻有八品初期左右的修為。可這次出現在我大莽的莫探,武功至少在八品巔峰以上,甚至可能是九品。”
墨野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九品?整個大莽,九品高手能有幾人?如果他真的是李渡,這個問題很棘手。但據你所說,他不應該進步如此神速才對。”
墨淵搖頭:
“這正是臣弟想不通的地方。也許是他隱藏了實力,也許是他有什麼奇遇。”
墨野站起來,
走到牆上掛著的巨幅地圖前,
目光落在鷹門關的位置上。
“不管他是八品還是九品,糧道不能斷。鷹門關七萬大軍,每天的糧草消耗是個天文數字。糧道一斷,軍心就會動搖。軍心一亂,鷹門關就守不住了。”
墨淵也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皇兄,臣弟還有一個擔心。”
“臣弟懷疑,‘天絕雙驕’還有一種可能——不是李渡的人,而是幽影司的人。”
墨野的瞳孔一縮:
“幽影司?她們又動手了?”
墨淵點頭:
“天源大陸上,還能有如此實力的組織,除開我玄冰門,就隻有幽影司了。”
墨野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幽影司……暗夜將軍……那個女人,她潛入大幽皇宮,刺殺大幽皇帝龍靖天。那一戰,她受了重傷……”
墨淵說道:
“臣弟也聽說過這件事。救她的人是誰,至今是個謎。我懷疑是不是那個人請她出手斷我們的糧道,暗夜將軍這個人,最重恩情。”
墨野轉過身,看著墨淵:
“你是說,救她的人可能是李渡?”
墨淵搖頭:
“臣弟不敢肯定,但不排除這種可能。李渡在大幽境內活動,恰巧是郎中,他救下受傷的暗夜將軍,並非不可能。”
他接著又帶著擔憂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李渡就不僅僅是一個地方土包子了,……那他背後站著……整個幽影司。”
墨野的臉色,
這時也沉了下來,
“這件事,必須查清楚。”
“你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