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菲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鞭子,鞭梢上還滴著血。
她甩了甩,插回腰間,大步走下城牆。
然後作了一係列安排,
她直接安排百裡雲飛帶領兩千人守住黑風峪,
短時間應該是問題不大的。
自己和林棲梧帶著四千弟兄及俘虜回青州城。
她一聲高呼:
“兄弟們,回青州城!閣主還等著咱們喝酒呢!”
四千人覺得特別解氣,齊聲歡呼:
“走嘍!回家喝酒嘍!”
……
與此同時,棲霞新城。
墨連利的大營紮在城外十裡處,七萬大軍,黑壓壓一片,營帳綿延數裡,像一座小城。
他左肩上的傷還沒好,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上還滲著血,但他死活不肯撤軍。
他要等傷好了,重新攻城,把棲霞新城拿下來,把李渡的腦袋砍下來掛在城牆上。
副將小心翼翼地說:
“將軍,咱們糧草不多了。您又受傷了,要不先撤迴雪州去,等養好傷再來?”
墨連利一巴掌扇過去,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撤?撤回去怎麼交代?雪州城被人掏了,十萬大軍死傷過半,連個棲霞新城都打不下來?回去也是死,不如拚一把!”
副將捂著臉,不敢再說了。
墨連利站在大帳前,看著遠處的棲霞新城,
咬牙道:
“李渡,我就不信,你一個人能擋住我七萬大軍!”
他不知道的是,李渡留下了幾千部隊守城,自己則帶著一眾親信,已經一路摸到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設計戰術,打探訊息。
李渡蹲在棲霞新城南邊的一片樹林裏,
手裏拿著一個乾糧,啃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
他在心裏盤算:
七千對七萬,硬拚是找死。得想個辦法,而且不能隻用一個辦法,得多來幾個,讓墨連利暈頭轉向。
他想起係統給的兵法韜略以及前世看過的那些兵法,
諸如什麼空城計、反間計、苦肉計、連環計、走為上計……
還有那個美人計,都好像用不上,他身邊美人是有美人,送給墨連利?想都不用想,送給誰都不行。
苦肉計也用不上,
墨連利不會相信這邊之前被圍城的時候都沒人投降,
這個時候還會有人投降,
派誰去就是送誰的人頭。
反間計?
墨連利手下那些副將,
一個比一個慫,挑撥也沒用。
就是爭取過來了,也可能成不了事。
那就多來幾個計策。
他嘴角微微上揚,叫來顧言風:
“言風,去,找兩百個弟兄,每人砍一捆樹枝,綁在馬尾巴上。”
“今晚子時,從北邊繞過去,在敵營周圍來回跑。跑得越快越好,動靜越大越好。跑一圈歇一會兒,再跑一圈,折騰他們一夜。”
顧言風愣住了:
“閣主,這是幹什麼?”
李渡笑了:
“給墨連利放煙花。讓他一晚上睡不著覺,明天起來頭昏眼花,看他怎麼打仗。”
顧言風撓著頭走了,雖然沒完全聽懂,但閣主說的肯定沒錯。
李渡又叫來王硯舟:
“去,找一千個弟兄,每人做十個稻草人,穿上咱們的舊軍服,插在城牆上。天亮之前弄好。稻草人紮結實點,別風一吹就倒。帽子戴正,槍立直,從遠處看要像真人。”
王硯舟也愣住了:
“閣主,稻草人有什麼用?”
李渡道:
“讓墨連利數不清咱們有多少人。他看見城牆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心裏就得犯嘀咕,李渡到底有多少兵?青州城的援軍是不是到了?”
王硯舟恍然大悟,轉身跑了。
李渡又叫來自己的貼身護衛秦阿牛:
“去,找三百個嗓門大的弟兄,連夜練幾句話。練熟了,明天一早用。”
秦阿牛有點好奇地問:
“閣主,什麼話?”
李渡道:
“你們就放肆喊,劉鐵樹敗了!黑風峪丟了!劉鐵樹被砍了腦袋,掛在城牆上示眾!還有雪州城被端了!墨連勝死了!墨連勝的腦袋被李渡割下來當球踢了!”
他又吩咐道:
“用牛皮紙或者薄木板捲成喇叭筒,一頭大一頭小,小頭對著嘴,大頭對著外麵,聲音能傳出去老遠。我管那東西叫喊話筒。”
說完他還用手反覆比劃,告訴阿牛要領,
秦阿牛眼睛一亮:
“明白了!屬下這就去安排!”
李渡最後一個叫來淩逸奇:
“逸奇,你帶兩千人,從東邊繞過去,在敵營東邊的山穀裡埋伏。看見火光,就殺出來。記住,不戀戰,殺一波就跑。殺完就跑回山穀,等他們追過來,再殺一波。反覆幾次,讓他們摸不清咱們到底有多少人。”
淩逸奇抱拳:
“是!”
李渡最後安排一個弟子通知下去:
“其他人正麵守著。等墨連利亂了,咱們就殺出去。”
……
入夜,子時。
墨連利正在大帳裡睡覺,忽然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驚醒。
馬蹄聲從四麵八方傳來,轟轟隆隆,像有千軍萬馬在賓士。
地上都在震動,
他猛地坐起來:
“怎麼回事?”
親兵臉色慘白衝進來:
“將軍!不好了!營外有騎兵!好多騎兵!到處都是!”
墨連利抓起刀衝出去,隻見營外火光點點,煙塵滾滾,無數騎兵在黑暗中來回賓士。
火把的光映在煙塵上,影影綽綽,看不清有多少人,隻覺得到處都是,漫山遍野,少說也有上萬人。
墨連利急得大喊。
“放箭!放箭!”
弓箭手張弓搭箭,朝黑暗中亂射。
箭矢嗖嗖地飛出去,消失在夜色裡。
但那些騎兵跑得太快,箭矢根本射不中。
射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射到,反而把自己累得半死。
騎兵跑了一圈,忽然散了。
馬蹄聲漸漸遠去,營外又恢復了平靜。
墨連利站在營門口,大口喘著氣,心跳得像擂鼓。
他剛鬆了一口氣,馬蹄聲又響了。
這次是從西邊來的,比剛才還響,還急。
親兵們嚇得抱頭鼠竄。
“又來了!又來了!”
騎兵跑了一圈,又散了。
然後又來,又散。
再來,再散。
折騰了整整一夜。
墨連利被折騰得精疲力盡,
眼睛通紅,
腦袋嗡嗡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