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一邊飛速前行,一邊繼續在心裏不斷吐槽:
“再說了,人家趙雲救的是主公的兒子,我抱的是我自己的兒子!這要是寫進話本裡,讀者不得笑死?《李閣主單騎救子》,聽著就不夠威風。
人家趙子龍兄是血戰長阪坡,我這算什麼?奶爸大逃亡嗎?”
也許是被李渡搞得有點煩躁了?
係統終於忍不住了:
【宿主,請專註趕路。】
李渡翻了個白眼:
“我專註著呢!一邊趕路一邊吐槽,兩不誤,這叫多執行緒處理,懂不懂?”
係統沉默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體內有一股熱流湧動。
那熱流從丹田升起,沿著經脈遊走,像一條火龍,所過之處,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身上的傷口開始發癢,那是癒合的跡象。
李渡一愣。
【叮!檢測到宿主心境突破。《逆天改命**》第十四層——頓悟,已解鎖。】
【頓悟:在生死關頭、大悲大喜之際,可突破武學瓶頸,大幅提升內力與感知。當前內力:八品高階。】
熱流在體內遊走一圈,回到丹田,轟然炸開。
李渡感覺自己的內力暴漲了一大截,之前的暗傷全部癒合,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
連馬都跑快了幾分,大概是被他身上的氣勢嚇的。
他勒住馬,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八品高階。
這也是係統第一次明確告訴他,自己在這個大陸的真正品階和實力。
他睜開眼睛,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李雲華,咧嘴一笑:
“雲華,你爹我現在是八品高階了!厲不厲害?”
剛剛被李渡插了奶嘴的李雲華,嘬著奶嘴,完全不理他。
李渡自嘲地笑了笑:
“行,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
他抬頭看向前方,目光堅定:
“兒子,坐穩了。爹爹帶你回家。”
“駕!”
他一夾馬腹,駿馬嘶鳴一聲,如離弦之箭,沖向前方。
……
棲霞新城外,喊殺聲震天。
城牆上的守軍已經不到三千人,霍青璿重傷被抬了下去,林棲梧接替指揮。
她渾身是血,站在牆垛後麵,冷靜地指揮著防禦。
連弩一架接一架地發射,箭矢如雨,滾木礌石不斷砸下。
但敵人太多了。
十萬人,還剩至少七八萬,
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怎麼殺都殺不完。
墨連利騎在馬上,看著殘破的城牆,冷笑一聲:
“李渡,你的城,今天就是我的了!傳令下去,全軍壓上!拿下新城,賞金萬兩!”
七八萬大軍齊聲怒吼,潮水般湧向城牆。
那聲勢,如山崩,如海嘯,連大地都在顫抖。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開始很輕,像遠處的雷聲,隱隱約約,似有似無。
然後越來越響,越來越近,像山崩地裂,像萬馬奔騰。
眾人回頭,隻見一人一馬,從遠處疾馳而來。
那人渾身是血,衣衫襤褸,胸前抱著一個繈褓,手裏提著一把寒光凜凜的長劍。
他單人單騎,迎著七八萬大軍衝來。
陽光在他身後,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金光。
那畫麵,像一幅畫,像一首詩,像一個神話。
北莽士兵們愣住了。
他們打了半輩子仗,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麵,
一個人,一匹馬,沖向七八萬大軍。
墨連利也愣住了:
“那是誰?”
副將眯起眼睛:
“好像……好像是個瘋子?”
那人越沖越近,越來越清晰。
墨連利看清了他的臉,臉色大變:
“李渡?!他沒死?!”
李渡策馬疾馳,風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李雲華,
小傢夥被顛醒了,正睜著大眼睛四處看,
李渡趕緊給他塞了一個奶袋,
小傢夥於是不哭也不鬧,小嘴一嘬一嘬地喝著奶,
淡定得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李渡忍不住笑了。
他在心裏瘋狂吐槽:
“統子哥,你看看這畫麵!我一個人抱著兒子沖向十萬大軍,這要是畫成畫,掛在家裏能吹三代!”
係統沉默。
李渡也不在意,繼續在心裏唸叨:
“我今天要是殺個七進七出,那是實實在在的!你爹我這一趟,夠吹一輩子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李雲華,又笑了:
“雲華,你爹我今天帶你見識見識,什麼叫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什麼叫常山趙子龍再世!”
李雲華嘬著奶嘴,完全不理他。
李渡在距離敵陣兩百步的地方勒住馬,從懷裏掏出一麵旗幟,
那是他在雪州城搞破壞的時候順手拿的墨連勝的帥旗。
他把旗幟高高舉起,在風中展開。
北莽士兵看清了那麵旗幟,頓時一片嘩然。
“那是將軍的帥旗!”
“將軍的帥旗怎麼在他手裏?”
李渡策馬沿著敵陣跑了一圈,聲音如雷,灌注了八品高階的內力,每一個字都像炸雷一樣在戰場上回蕩:
“墨連勝的帥旗在此!雪州城已被我端了!糧草燒了,武器毀了,戰馬廢了!你們的家都沒了,還在這裏打什麼?”
他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個北莽士兵的耳朵裡,像一把鎚子砸在他們心上。
北莽士兵開始慌亂。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東張西望,有人腳步開始後退。
墨連利臉色鐵青:
“別聽他胡說!他是騙你們的!攻城!繼續攻城!出一部分人,給我射死他!”
但軍心已經開始有點亂了。
前麵的士兵猶豫不前,後麵的士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隊伍開始脫節。
前排的盾牌手舉著盾,不知道該往前沖還是該往後撤;
後排的弓箭手張著弓,不知道該射城牆還是該射那個瘋子。
李渡抓住這個機會,策馬衝進敵陣。
他不硬拚,專挑兩支部隊的結合部穿插。
那裏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兩邊的士兵都不知道該聽誰的指揮,亂成一團。
他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插進敵人的軟肋。
驚鴻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白光。
他一劍揮出,三個士兵應聲倒地;
策馬前沖,反手一劍,又一個百夫長捂著咽喉跌落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