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反擊?不能這麼乾等著。”
李渡前世沒幹過偵探,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他一下子就抓住了關鍵。
“他們想逼我們亂,我們偏要穩得住,還要主動出擊!
解鈴還須繫鈴人,先從孫連成和那個冒牌‘侄子’入手!”
他立刻召集了目前閣內能用的核心成員——基本傷愈、氣息更加內斂的韓十一,以及百裡菲菲、海棠和顧言風。
“十一大哥,你傷勢雖剛剛好,但此事非你莫屬。
你去盯著孫連成,找出他的行蹤和接觸的人。”
“百裡姑娘,麻煩你動用百裡寨的人脈和路子,撒開網去,務必找到那個冒牌‘侄子’的下落。”
兩人領命,立刻分頭行動。
韓十一的效率極高,次日便帶回關鍵情報:
“閣主,孫連成今日去了城西福緣茶樓,
密會一個戴鬥笠的,對方身形與那日醫官署外的灰衣人相似。
屬下跟蹤那鬥笠人,見他出了北門,往山區方向去了。”
“北門山區…”
李渡沉吟,目光轉向百裡菲菲。
百裡菲菲立刻會意,介麵道:
“北門外山區勢力混雜,但有能力結交這等神秘人物、又不懼官府、敢公然造假的,最大的可能就是黑風寨!
而且堂上那個假侄子,我也認出是黑風寨的人。
這兩條線,竟然都指向那裏!”
李渡眼中精光一閃,
“好,十一大哥,準備一下,
我們今晚先去‘拜訪’這位孫大夫,確認一下。”
……
當夜,一條暗巷中,
心事重重的孫連成剛出醫館後門便遭襲擊,
醒來時已身處城郊一座廢墟內,麵前站著兩個麵容普通、眼神冰冷的中年人。
“你、你們是誰?”
孫連成驚恐萬分。
“孫大夫,不要緊張,我們隻問幾個問題。
指使你陷害雲婉雪的是誰?
那些灰衣人什麼來歷?
跟黑風寨是什麼關係?”
孫連成眉頭緊鎖,一臉茫然狀。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李渡運用點穴**,指尖在他肩胛某穴道一按,劇痛瞬間席捲孫連成全身!
“孫大夫,如果知情卻不說,那我們也不想問了,直接送你上路吧。”
“好漢,哎呦!我說!我說!
是、是那些灰衣人逼我的!
他們自稱是玄衣衛副指揮使鄭司寒大人的手下!
說如果我不配合,就讓我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他們好像在找一塊什麼令牌,說是在一個叫“影”的女人手上,
那個“影”受了重傷,在青州城內失蹤,青州城內最近風頭正勁、醫術最好的大夫就是雲霧閣閣主李渡了,
他們懷疑‘影’受傷就是被李渡所救,但這個李渡很狡猾,暫時抓不到把柄,
就想通過打壓雲霧閣逼令牌或人現身……”
李渡心中一樂,
媽呀,在前世,這是典型的三十六計中的“擒賊擒王”計,這個世界也有高人啊。
他接著逼問。
“那些玄衣衛在什麼地方落腳?”
“我…我不知道具體位置…但他們的人經常往來北邊山區,
好像…好像是在一個寨子裏…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審問結果真的與推測吻合!
李渡把孫連成打暈後,丟在原地,
便和韓十一繞道趕回閣內,告訴大家基本情況後,他決心親自去黑風寨探查。
“太危險了!”
百裡菲菲第一個反對,
“黑風寨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裏麵都是亡命之徒!
我爹當年帶著寨裡很多好手都沒能剿滅他們!”
“誰說要去攻寨了?”
李渡笑了笑,笑容裏帶著一絲狡黠,“我們是去‘看病’。”
“看病?”
百裡菲菲和一旁的顧言風都愣住了。
李渡解釋道:
“我最近研究古籍,學了些粗淺的易容法門。
我們可以扮成遊方郎中和葯童,靠近黑風寨外圍,找機會混進去,或者從他們下山的嘍囉嘴裏套點話。”
百裡菲菲眼睛一亮:
“這主意刺激!我跟你去!”
“不行!”
李渡立刻否決,
“你目標太大,黑風寨的人可能認得你。
我和韓十一去,他身手好,經驗豐富。
百裡姑娘,你留在城裏,想辦法通過司徒家和雲副閣主保持聯絡,穩住家裏。
另外,加緊查詢那個假侄子的下落。”
百裡菲菲不情願地撅起了嘴,沒有說話。
李渡心中又一樂,這丫頭敢情還是個喜歡刺激、搞事的主啊。
想到這裏,他連忙宣佈,
“在我外出期間,閣內一應事務由百裡巡護使全權負責。”
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讓她瞬間收斂了小女兒情態,
那股屬於百裡寨少寨主的精明幹練與責任心立刻顯現出來,
她挺直腰背,沉聲應道:
“閣主放心,家裏交給我!”
……
說乾就乾。李渡開始調配藥水藥膏,準備易容。
“這縮骨術……”
李渡一邊對著水盆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一邊在心裏瘋狂吐槽,
“初級就是初級啊!前世看那些雜技裡的高手,能把自己塞進小箱子裏,我還以為學了也能來個‘大變活人’呢!
結果折騰半天,骨頭縫裏嘎巴作響,也才勉強矮了小半頭,身形佝僂了些,
離那種‘縮骨成童’的境界差了十萬八千裡!
係統你是不是給了我個盜版秘籍?”
儘管內心吐槽不止,但易容效果還是顯著的。
不多時,一個滿麵風霜、身形微佝的“杜仲”老郎中,
和一個沉默憨厚的“啞巴”葯童便出現在眾人麵前。
兩人帶著藥箱,悄然出城,憑藉百裡菲菲提供的地圖,潛入北麵群山。
到李黑風寨外圍,李渡——如今的老郎中杜仲——在靠近水源處支起棚子,掛上“妙手回春”的幌子。
韓十一默默生火熬藥。
起初幾日,隻有零星山民求醫。
李渡細心診治,名聲漸起。
直到幾個黑風寨嘍囉抬著摔傷的同伴前來。
“老先生,您可得好好治,”一個嘍囉抱怨道,
“寨子裏現在管得嚴,受傷了都不讓隨便下山。”
李渡一邊接骨,一邊故作隨意地扯談:
“哦?這是為何?莫非寨子裏來了貴客?要乾大事?”
嘍囉接著抱怨:
“可不是嘛!來了幾個穿灰衣服的,神神秘秘,連大當家都客客氣氣。
前幾日還運來好些大箱子,就放在後山山洞裏……哎呀,我說漏嘴了,老先生你要裝沒聽到啊。”
李渡手上動作不停,心中卻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