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蕭瑾瑤離開和眾人散去後,
李渡一個人坐在主位上還在考慮相關問題,
心裏還在美滋滋地想著:
棲霞山建城、
黑風峪建城、
青州城建南北甕城,
這要是都建成了,
真如大家所說,
青州城就是銅牆鐵壁,
別說二十萬大軍,
就是四十萬來了也得磕掉門牙。
到時候墨連勝那老小子再來,
看見這陣勢,估計當場就得跪下喊爺爺。
……
可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美夢還沒做完,
第二天一清早,周世明就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走了進來,
臉色不太好看,
那表情就像剛吃了一隻死蒼蠅。
“閣主,有件事得跟您彙報。”
李渡心裏咯噔一下,看周世明這臉色,準沒好事:
“什麼事?說吧,我頂得住。”
周世明把賬冊攤開在他麵前,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數字:
“這是咱們現在的家底。
打下青州城後,繳獲的北莽軍糧有二十萬斤,銀子有五萬兩。
加上原來棲霞山上的存糧和玲瓏商行支援的銀兩,總共是,糧食夠吃三個月,銀子八萬兩。”
李渡點點頭,還挺樂觀:
“八萬兩?不少啊,夠咱們花一陣子了。”
周世明苦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閣主,您聽我說完。這八萬兩,要發軍餉、要養百姓、要買藥材、要修器械,每個月至少支出兩萬兩。也就是說,四個月後,咱們就沒錢了。”
李渡愣了愣:
“四個月?那也還好吧,四個月後再說,說不定那時候北莽又送錢來了。”
周世明搖頭,搖得像撥浪鼓:
“閣主,這是沒算建城的花費呢。”
“按照章老先生的計劃,我剛才粗略估算了一下,棲霞山建城、黑風峪建城、南北甕城,光是材料錢,至少需要二十萬兩。”
“還有人工另算,每天兩萬民夫上工,工錢加上管飯,一個月就得五萬兩。”
李渡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二十萬兩?一個月五萬兩?那得多少錢?”
周世明伸出三根手指,那三根手指在李渡眼裏簡直像三把刀:
“至少三十萬兩。”
李渡倒吸一口涼氣,
吸得整個議事廳都涼了半截。
三十萬兩?
他穿越前在網上看小說,
動不動就是“黃金萬兩”“白銀百萬”,
覺得挺容易的,跟玩兒似的。
現在真到自己頭上,才發現這數字有多嚇人。
三十萬兩白銀,
堆起來能把他埋了。
他在心裏瘋狂吐槽:
“統子哥,你這是要我命啊。”
“三十萬兩,我上哪兒搶去?不對,搶也搶不到這麼多。”
“墨連勝那廝要是這麼有錢,早給自己修皇宮了,還用得著住那個破刺史府?”
看李渡擺著一張苦瓜臉,周世明繼續往他傷口上撒鹽:
“還有材料。磚頭、石頭、木頭、石灰,這些東西都不是小數目。尤其是磚頭,青州城附近沒有磚窯,要從外地運,價錢翻倍不說,還得擔心被北莽人截了。”
“一車磚從外地運來,路上少說被劫三回,劫完還得重新買,這錢花得跟流水似的。”
李渡頭疼,是真頭疼,太陽穴突突直跳:
“磚頭?咱們自己燒不行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周世明搖頭,搖得李渡眼暈:
“燒磚需要黏土,青州城附近的黏土不多,燒不出那麼多磚。而且燒磚要時間,等燒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再說了,咱們這些人,誰會燒磚?總不能把章老先生派去燒磚吧?那城牆誰設計?”
李渡沉默了,沉默得像個木頭人。
他在心裏默默盤算:
三十萬兩銀子,磚頭短缺,這兩座新城和甕城,怎麼建?
總不能讓他李渡親自去搬磚吧?
周世明嘆了口氣,補充道:
“閣主,還有一件事。咱們現在管事的人手嚴重不足。”
“雲副閣主主管醫療,澹臺先生和明月軍師管出謀,厲將軍管打仗,霍將軍管治安,百裡將軍管巡邏,這都是專才。”
“但管理百姓、招募民夫、協調各方、拉攏人心這些事,我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
李渡看向他:
“周堂主,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周世明苦笑:
“閣主,我不是謙虛。我能管賬,能管糧,能管物資調配,但讓我去拉攏那些青州城的世家大戶、去說服那些猶豫不決的百姓、去跟各方勢力打交道,我在青州根基還是不太深,我這張老臉不夠看啊。”
“這種事,需要有個德高望重的人出麵。”
李渡愣了愣,然後眼睛亮了:
“德高望重的人?有啊!”
周世明也愣了:
“誰?”
李渡笑了:
“司徒文軒!”
周世明一拍大腿: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司徒老先生是大幽名臣,做過禮部侍郎,在青州城威望極高。要是他能出山,那些世家大戶誰敢不給麵子?”
李渡點頭:
“我這就去找他。”
……
司徒文軒府裡。
李渡帶著桑芽準備好的禮物,登門拜訪。
司徒文軒正在書房裏看書,見李渡來了,笑著迎上來:
“李閣主今日怎麼有空來看老朽?”
李渡開門見山:
“司徒先生,晚輩有事相求。”
司徒文軒一愣:
“什麼事?但說無妨。”
李渡把建城缺錢、缺材料、缺人手的困境說了一遍,最後道:
“周世明周堂主是個能人,管賬管糧都有一套,但讓他去拉攏人心、跟世家大戶打交道,他確實力有不逮。這種事,需要您這樣德高望重的人出麵。”
司徒文軒沉默了片刻。
李渡繼續道:
“司徒先生,我知道您已經致仕多年,不想再理世事。但青州城是咱們的家,十二萬百姓是咱們的父老鄉親。這城建好了,大家都能安居樂業;建不好,北莽人再來,咱們都得遭殃。”
司徒文軒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感動。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爹,您就答應吧!”
兩人回頭,隻見司徒清韻站在門口,笑盈盈地看著他們。
李渡一愣:
“清韻姑娘?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