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城北的山林裡。
百裡菲菲趴在樹上,看著遠處北莽軍的營地,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王硯舟湊過來:
“將軍,咱們的任務完成了。要不要回去?”
百裡菲菲搖頭:
“回去幹什麼?再玩一把。”
她指著營地:
“看見沒有,他們的糧草在那邊。今天晚上,咱們去燒了它。”
王硯舟一愣:
“將軍,閣主說,不許硬拚……”
百裡菲菲道:
“不硬拚。放把火就跑。燒了就撤。”
……
入夜。
百裡菲菲帶著幾百人,悄悄摸到北莽軍營地附近。
糧草堆在外麵,隻有幾百人守著。
百裡菲菲一揮手:
“放箭!”
幾百支火箭,嗖嗖嗖飛向糧草堆。
瞬間,火光衝天。
守軍們大驚失色,連忙救火。
但火勢太大,根本救不了。
百裡菲菲帶著人,趁亂消失在夜色中。
岑二雄站在大帳前,看著衝天的火光,臉色慘白。
他喃喃道:
“完了……完了……”
……
第五天。
岑二雄的三萬人,已經沒力氣攻城了。
糧草沒了,士氣沒了,人也少了。
他站在大帳裡,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揮了揮手:
“暫時休整,等友軍先攻。”
……
與此同時,青州城南。
墨連勝的十萬人,已經到了城下。
帶隊的是墨連勝的心腹,
也是他的堂弟,墨連利,
墨連利騎在馬上,看著高大的城牆,冷笑一聲:
“一個小小的青州城,也敢擋我大莽鐵騎?”
他一揮手:
“攻城!”
十萬人如潮水般湧向城牆。
李渡站在城樓上,看著這一幕,心裏默默吐槽:
“十萬人潮水般湧來?怎麼這麼沒章法?我怎麼看著像螞蟻搬家?不過螞蟻多了也能咬死大象,還是小心為妙。床弩大哥們,就靠你們了。”
果然,十萬大軍衝到五百步時,城牆上突然傳來一陣巨響。
十台床弩同時發射,這幾天林棲梧帶著工匠連夜趕工,又造出了五台。
巨大的弩箭呼嘯而出,瞬間貫穿了十幾個士兵。
鮮血飛濺,慘叫聲響徹雲霄。
北莽軍懵了。
這是什麼玩意兒?
怎麼射這麼遠?
床弩繼續發射,
一箭接一箭,
每一箭都能帶走幾條人命。
衝到三百步時,
投石車也發威了。
三台改良後的投石車,同時發射。
三顆三百斤的石彈,從天而降,砸得北莽軍人仰馬翻。
李渡在心裏給投石車點贊:
“一顆三百斤,三顆九百斤,這要是砸在現代,得算危害公共安全罪了。不過砸北莽人,多多益善。”
墨連利臉色鐵青:
“繼續沖!他們人少,耗也能耗死他們!”
北莽軍硬著頭皮往前沖。
衝到城牆下,架起雲梯,往上爬。
城牆上,滾木礌石砸下來,砸得他們抱頭鼠竄。
箭矢如雨,射得他們抬不起頭。
不過還是有不少北莽軍衝上了城樓,
厲無心站在城牆上,渾身是血,但一步不退。
他揮舞雙戟,
砍翻一個又一個爬上來的敵人。
一天下來,北莽軍死傷五千多人,大多數連城牆都沒摸到。
墨連利氣得渾身發抖:
“今天小試牛刀!”
“明天繼續攻!”
……
第二天。
又是同樣的結果。
北莽軍又死傷五千多人。
第三天。
還是如此。
三天下來,十萬大軍死傷一萬五千多人,青州城紋絲不動。
墨連利站在大帳裡,看著手裏的戰報,手都在抖。
副將小心翼翼地說:
“將軍,要不……圍而不攻?”
墨連利咬牙:
“圍?圍得住嗎?咱們的糧草隻夠半個月的。拖下去,先垮的是咱們!”
他深吸一口氣:
“明天,繼續攻!”
……
另一邊,百裡菲菲帶著小隊還潛伏在城北的山林中。
百裡菲菲指著營地:
“看見沒有,他們的糧草又運來了。今天晚上,咱們再去燒了它。”
王硯舟一愣:
“還燒?上次燒了一次,他們肯定有防備了。”
百裡菲菲笑了:
“有防備更好。咱們不燒糧草,燒他們的輜重。輜重沒了,他們就沒法走了。”
……
當天晚上。
百裡菲菲又帶著幾百人,悄悄摸到北莽軍營地附近。
輜重堆在外麵,有幾百人守著,比上次嚴密多了。
百裡菲菲一揮手:
“放箭!”
幾百支火箭,嗖嗖嗖飛向輜重堆。
瞬間,火光衝天。
守軍們大驚失色,連忙救火。
但火勢太大,根本救不了。
百裡菲菲帶著人,趁亂消失在夜色中。
岑二雄站在大帳前,再次喃喃道:
“完了……完了……這次是真完了……”
……
次日淩晨。
岑二雄的三萬人,已經徹底沒有力氣前進了。
輜重沒了,糧草也快沒了,士氣幾乎完全沒了。
岑二雄站在大帳裡,這次沉默的時間更久。
然後他揮了揮手,說出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兩個字:
“撤軍。”
……
第六天。
青州城南。
墨連利攻了六天,死傷兩萬多人,還是沒攻下來。
他站在大帳裡,臉色非常難看,這個雲霧閣哪有這麼厲害的武器??。
就在這個時候,副將跑了進來:
“將軍,不好了!據探子來報,鷹門關岑二雄將軍那邊撤了!岑將軍說,輜重被燒,沒法打了!”
墨連利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什麼?!”
“岑二雄這個慫貨,蠢貨,孬貨,仗都不會打嗎?”
他接著扶著桌子,顫聲說道:
“李渡……你好狠……”
副將道:
“將軍,咱們也撤吧?糧草快沒了,士氣也沒了。”
墨連利又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苦笑:
“撤?撤回去怎麼交代?十萬人,死傷了兩萬多,什麼都沒撈著?”
他揮了揮手:
“再攻一天吧。攻不下來,就撤。”
……
第七天。
北莽軍又攻了一天。
還是沒攻下來。
墨連利看著城牆上的雲霧閣旗幟,心裏湧起一股絕望。
他揮了揮手:
“撤軍。”
……
就在北莽軍往雪州方向撤退的時候,
這時,城西方向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霍青璿帶著五千人,從棲霞山上衝下來,殺向北莽軍的側翼。
她趴在山坡上已經等了整整七天。
七天來,她看著城南的戰火,聽著震天的喊殺聲,心裏無數次想衝下去。
但她忍住了。
李渡說過,要等,等到他們筋疲力盡的時候。
現在,時候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