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上,
城北軍營、城南軍營、刺史府、糧倉、朱彪私宅、甚至一些重要的倉庫點位……
每一個地方,李渡都標得清清楚楚。
他指著地圖對著霍青璿說道:
“青璿,你看,這是城北軍營,聽命於尹良兵的兩萬人駐紮在這裏。這是城南軍營,這裏是聽命於朱彪的一萬人。這是刺史府,尹良兵住在東院。”
他又指著城西的方向:
“你們埋伏的地方,在這裏,城西十裡外的樹林裏。等我訊號,立刻攻城。”
霍青璿點頭:
“明白。”
李渡看著她:
“青璿,你是我身邊論武功、計謀能力最出眾的一個,你跟我出生入死的時間也多,我對你非常信任,也非常看好。這次帶雲霧閣的全部家底下山,我就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霍青璿有點略帶羞澀地低下了頭:
“閣主……我能有這麼厲害嗎?”
李渡拍了拍她肩膀:
“哈哈,你是最棒的,肯定沒問題。去吧,天亮之前,出城。”
霍青璿抬起頭,眼光盈盈地看著他:
“渡哥,你自己要好好保重。”
李渡笑了:
“放心。我命硬。”
霍青璿不再多言,立馬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
霍青璿走後,李渡在屋裏坐了很久。
然後他起身,走到院子裏,看著那些雜草。
他心裏忽然有一個念頭:
等拿下青州,一定要把這座宅子好好修一修。
或者直接搬回來住?
畢竟是原主的家。
也是他李渡在這個世界的根。
他正想著,外麵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李渡警惕地走到門邊:
“誰?”
外麵傳來唐鬆的聲音:
“首領,是我。”
李渡開啟門。
唐鬆閃身進來:
“首領,有新訊息。”
李渡驚訝唐鬆他們的資訊渠道,自己才來老宅不久,對方就摸到了,果然是幽影司,厲害!
他趕緊回復道:
“趕快說說。有什麼新訊息??”
唐鬆也沒解釋自己的情報來源,趕緊彙報:
“尹良兵調了一萬人,已經把城南軍營圍死了。朱彪的人出不來,雙方對峙著,還沒打。但尹良兵說了,明天中午之前,朱彪不繳械,就強攻。”
李渡眼睛亮了:
“好。讓他們打。”
接著,他又想了想:
“唐鬆,你還幫我去查一件事。”
唐鬆道:
“首領請說。”
李渡道:
“尹良兵住在刺史府的哪個院子?晚上有幾個親兵守著?他什麼時候睡覺,什麼時候起床?”
唐鬆一愣:
“首領,您這是要……”
李渡想起前世看到的戰爭和以及係統賜予的《兵法韜略》裏都有提到,斬首行動是一種最傷敵的行動,於是,他點頭道:
“對。殺尹良兵。我要搞一場斬首行動。”
唐鬆倒吸一口涼氣:
“首領,那可是萬夫長,身邊至少幾十個親兵……”
李渡笑了:
“幾十個而已。又不是幾百個。”
“毛毛雨而已,你別擔心。”
他接著拍拍唐鬆肩膀:
“去查。越快越好。”
唐鬆咬牙:
“是!”
……
半個時辰後。
唐鬆回來了。
“首領,查到了。尹良兵住在刺史府東院,正房。晚上有二十個親兵輪班守著,每班十個人,半個時辰換一班。他睡覺的時間是亥時到卯時,起床後先去校場點兵。”
李渡點頭:
“好。明天醜時,動手。”
唐鬆一愣:
“醜時?那不是他最困的時候嗎?”
李渡笑了:
“對。人最困的時候,就是防守最鬆懈的時候。”
他看向唐鬆:
“唐鬆,你帶幾個人,在刺史府外麵接應。等我殺了尹良兵,立刻放火。”
唐鬆疑惑問道:
“放火?”
李渡點頭:
“對。火一起,城外的青璿他們就知道該動手了。”
唐鬆抱拳:
“明白。”
……
與此同時,刺史府裡。
尹良兵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一個親通道:
“將軍,朱彪那邊還是不肯繳械。咱們的人圍了一天,他一點動靜都沒有。”
尹良兵咬牙:
“那就打!明天一早,調兩萬人,給我強攻!”
親信遲疑道:
“將軍,朱彪畢竟是一員老將,蒼狼衛出身,手下那幫人都是老兵。真打起來,咱們就算贏了,也得死不少人。”
尹良兵冷笑:
“死就死。隻要拿下朱彪,死多少都值。墨將軍那邊,我自有交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朱彪,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
……
第二天一早。
城南軍營外,兩萬北莽士兵列陣以待。
尹良兵騎在馬上,冷冷地看著對麵的軍營。
營門緊閉,牆頭上站滿了朱彪的人。
尹良兵一揮手:
“進攻!”
兩萬人如潮水般湧向軍營。
牆頭上,箭矢如雨。
沖在前麵的士兵一排排倒下,但更多的人衝上去。
朱彪站在營中,看著外麵的攻勢,臉色凝重。
副將跑過來:
“將軍,他們人太多了,咱們撐不了多久!”
朱彪咬牙:
“撐不住也得撐!給我頂住!”
……
這場攻防戰,從早上打到中午,又從中午打到下午。
雙方死傷慘重,血流成河。
尹良兵看著自己這邊死傷的人數,心疼得直抽抽。
但已經打到這個份上了,不能停。
他咬牙:
“繼續攻!”
……
傍晚的時候,朱彪那邊終於快撐不住了。
營門被攻破,尹良兵的人沖了進去。
朱彪帶著殘兵,退到營中最後一道防線。
不過幸好,天已完全黑,尹良兵覺得反正就是罈子裏的烏龜,不急於幹掉,他下令圍住:
“朱彪,還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給我好好想想。明天早上要麼給你收屍,要麼給我跪伏。”
副將渾身是血:
“將軍,咱們……咱們還能撐多久?”
朱彪沉默。
他忽然想起李渡的話。
“你隻有兩條路:要麼跟他拚個你死我活,要麼跟我合作。”
現在,他隻有一條路了。
他看著副將:
“派人去找李渡。告訴他,我答應了。”
副將一愣:
“將軍?”
“您要三思啊,這可是叛……”
朱彪攔住他的話,說道:
“叛什麼叛,不選擇這條路,你我都沒有活路了,有命在比什麼都重要。”
“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