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人湧上來。
刀光劍影,
喊殺震天。
百裡菲菲帶著人左衝右突,
殺出一條血路。
眼看就要衝出去,
突然——
“嗖!”
一支冷箭從黑暗中射來。
百裡菲菲來不及躲閃,
隻覺肩膀一痛,
箭矢已經射穿她的肩膀。
她悶哼一聲,
繼續往前沖。
又一支箭射來。
這次射中了她的後背。
她撲倒在地。
百裡堂的士兵們瘋了,
拚命衝上去,
把她護在中間。
各種聲音焦急地喊道,
“少寨主!少寨主!”
“堂主!堂主!”
“將軍!將軍!”
百裡菲菲咬著牙:
“撤……快撤……”
幾個士兵架起她,拚命往山上跑。
身後,北莽士兵緊追不捨。
但進了山,北莽人就追不上了。
雲霧閣的兵,熟悉山上的每一條小路,每一塊石頭。
終於,甩掉了追兵。
百裡菲菲被抬回山上時,已經昏迷不醒。
……
議事廳裡,李渡正在等訊息。
突然,外麵一陣喧嘩。
他衝出去,看見幾個人抬著百裡菲菲進來。
百裡菲菲渾身是血,臉色慘白。
李渡腦子裏“嗡”的一聲:
“怎麼回事!”
一個士兵哭著說:
“閣主,我們被包圍了……堂主中了箭……”
李渡罕見地,一把就推開士兵,蹲下來,手已經搭上百裡菲菲的脈搏。
他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箭桿是黑色的,箭頭泛著幽幽的藍光。
他湊近聞了聞,腦海中《濟世醫典》不要命地翻,
結果,心裏一沉:
“北莽黑骨毒。”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閣主怎麼知道?
李渡沒時間解釋,他沉聲道:
“快!把她抬到我房裏!讓人燒熱水!把我藥箱拿來!快!”
幾個人七手八腳、手忙腳亂把百裡菲菲抬進李渡的房間。
李渡迅速從床底拉出一個木箱,開啟,裏麵是一排排藥瓶、小刀。
他同時從係統空間中取出金針,手起針落,刺入百裡菲菲心脈附近的穴位。
一邊紮針,一邊頭也不回地吩咐:
“婉雪!去百草堂,把解毒藥,還有三七、白及、血竭都拿來!磨成粉!快點!”
聞訊而來的雲婉雪愣了一下,轉身就跑。
李渡繼續紮針。
他的手很穩,但額頭已經冒出冷汗。
《濟世醫典》裏記載過這種毒。
黑骨毒,北莽皇室祕製,中者半個時辰內毒發身亡。
中毒者先是昏迷,然後全身骨骼發黑,最後七竅流血而死。
幸虧菲菲還有點底子,
又及時送回來,還有得救。
他紮完最後一針,
百裡菲菲的呼吸平穩了一些。
李渡伸手,握住箭桿。
“菲菲,忍一忍。”
他猛一用力,把肩膀上的箭拔出來。
一股黑血噴出,濺在地上,滋滋作響。
李渡顧不上擦,迅速用金針封住傷口周圍的經脈,防止毒血擴散。
然後,他看向後背那支箭。
這支箭更深,幾乎貫穿。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箭桿。
又是一拔。
黑血再次噴出。
百裡菲菲悶哼一聲,眉頭緊皺,但沒醒。
李渡迅速封穴、止血、上藥。
雲婉雪帶著藥粉跑進來。
李渡接過,敷在傷口上,用紗布緊緊包紮。
做完這一切,他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雲婉雪輕聲問:
“怎麼樣?”
李渡搖頭:
“命保住了。但毒還在體內。”
他指著地上那兩攤黑血:
“這是傷口附近的毒血。但真正的毒素,已經順著血脈流遍全身。”
“我現在隻是用金針封住心脈,不讓毒攻心。但最多能撐兩天。”
雲婉雪臉色一變:
“兩天?那怎麼辦?”
李渡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床邊,看著百裡菲菲蒼白的臉。
她是為了完成任務才受傷的。
是他派她去的。
他咬了咬牙:
“你們都出去。我想想辦法。”
眾人麵麵相覷,默默退出。
門關上。
李渡坐在床邊,腦子裏飛速轉動。
《濟世醫典》在他腦海中一頁一頁翻過。
解毒篇,毒物篇,急救篇,金針篇……
翻到最後一頁,終於找到了。
黑骨毒,解法,需以純陽內力,配合女子體內元陰,陰陽調和,方可徹底拔除。
若隻以純陽內力強行逼毒,雖可保命,但殘留寒毒會侵蝕經脈,輕則武功全廢,重則終身纏綿病榻。
李渡眉頭緊鎖。
他現在的內力是八品初階,足夠深厚。但強行逼毒的後果,他怕百裡菲菲承擔不起。
百裡菲菲纔不到二十歲,正是最好的年華。
要是因為這次受傷,從此成了廢人……
他不敢往下想。
必須用陰陽調和之法?
可是,怎麼調和?
難道?
這時,係統好像天外來客,突然發聲了,
【檢測到救治物件百裡菲菲情況危急,宿主可啟動陰陽和合秘術進行醫治。兩人赤身相對,以陰陽交匯之法,互通內力,共禦外邪。】
【若一方中毒,可通過此功法將毒素引導至另一方體內,再由另一方運功逼出。此功法可保全雙方根基,無損經脈。】
【註:此功法需兩人坦誠相見,心意相通。修鍊過程中不可中斷,否則兩人皆有性命之憂。】
李渡愣住了。
陰陽交匯?
坦誠相見?
陰陽和合秘術,這不就是自己取名的同心蘊元訣嗎?
這不是純雙修功法嗎?
還能解毒??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昏迷的百裡菲菲,又想起門外守著的百裡行空。
雖然他和百裡菲菲早就郎情妾意,但始終還沒突破最後一條線。
這話,怎麼開口?
難道說,
“哎,百裡寨主,讓我睡了你的女兒,她纔可以解毒?”
……
正在李渡非常為難之際,
這時,外麵傳來百裡行空焦急的聲音:
“閣主!閣主!菲菲怎麼樣了?”
李渡深吸一口氣,開啟門。
百裡行空衝進來,看見女兒躺在床上,臉色慘白,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菲菲……菲菲……”
他老淚縱橫,抓著李渡的衣角:
“閣主,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
李渡扶起他:
“百裡寨主,你放心。我一定救她。”
他鼓起勇氣,很罕見地怯生生地說道:
“百裡叔,有一個辦法。但這個辦法……”
他實在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