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掏出特製工具,開始撬鎖了。
動作很輕,幾乎沒聲音。
他們隻顧著全神貫注開鎖,
根本就沒注意到地麵上、牆根處,
有一些極其細微的、微微反光的淡綠色粉末。
這些粉末,是他們剛才翻牆時,從牆上沾到的。
牆上,早就被暗影堂悄悄塗了一層特製的、粘性很強的熒光粉基劑。
更沒注意到,不遠處的屋頂陰影裡,曲清弦像尊石雕一動不動。
他手裏拿著個係統獎勵給李渡的古怪小石燈,
燈頭矇著深色濾片,正對著他們。
石燈開關輕輕一撥,
微弱的紫外光線射出,照向軍械庫門口。
下一刻,影樓殺手們立馬變得魂飛魄散,
他們腳下、身上、甚至工具上,突然亮起一片片清晰的、熒熒的綠色腳印和手印!
在昏暗環境中,簡直像黑夜裏的螢火蟲一樣醒目!
他們不由自主地喊道,
“這是什麼鬼東西?!”
幾乎同時,四麵八方響起破風聲!
箭矢、飛針、飛鏢、長矛,
一些亂七八糟的武器,不要命地衝著那些發光的印記招呼!
殺手首領大喊,
“中計了!快撤!”
可哪裏還撤得掉?
熒遊標記讓他們在黑暗中無所遁形。
更絕的是,他們在慌亂中逃竄,又在更多地方留下新的熒光腳印,
簡直成了活生生的移動靶。
類似“熒光驚喜”,在其他幾路影樓殺手身上同樣呈現。
有個殺手翻牆時,手撐了下牆麵。
結果,突然發現自己手心在發光,
媽呀!嚇得差點把刀扔了,
暗影堂的人也不急,
像貓抓老鼠一樣,
就跟著那些發光的腳印慢慢追。
偶爾還放幾支冷箭,
又逼得他們亂竄,留下更多痕跡。
得知戰況的李渡,心裏樂了,
“這場麵,像極了前世玩過的‘夜光鬼抓人’遊戲,隻不過被抓到真的會死。”
不到半個時辰,四路影樓殺手,被擒八人,擊斃九人,隻有三人憑藉逆天的隱匿術,
硬是躲在死角一動不動,熬到天亮前才僥倖脫身。
“魂九”在遠處看著手下一個個“發光”、“消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雲霧閣方向,
心有不甘地悄悄退去。
……
一夜之間,
江湖聯軍多次試探性襲擊均告失敗,損兵折將,連雲霧閣的皮毛,都沒摸到。
反觀雲霧閣,藉助地聽預警、靈覺預兆、新式傷葯、機關暗弩和奇異藤蔓,
防禦滴水不漏,士氣空前高昂。
黎明時分,聽著各方匯總的戰報,
李渡站在寨牆上,眺望山下聯軍大營逐漸亮起的燈火,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心中暗想,
“係統給的這些土特產,還挺管用嘛。”
“金瘡葯是保命的底線,藤蔓和袖弩是陰人的利器,地聽和靈覺是預警的雷達,”
“接下來,林天風,你的三板斧掄完了,該我出點讓你更驚喜的招了。”
他轉身,對身後的霍青璿和剛剛巡哨過來的百裡菲菲低聲道:
“告訴兄弟們,幹得漂亮!但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讓大家抓緊時間休息,檢查裝備。我們的驚喜,也該給林天風準備上了。”
百裡菲菲眼睛一亮,颯爽一笑:
“閣主又有新點子了?我都等不及想看那林天風的老臉了!”
……
另外一邊,“觀摩團”兩位重磅嘉賓,
第一位,上官小孤,
大清早的,又來到了後山觀雲亭,
慢悠悠喝完一杯酒,將酒杯輕輕放在石桌上,難得評價了一句:
“熒光粉?有點意思。這戲,越來越值回票價了。”
第二位,蕭瑾瑤,
端在廂房裏窗前,聽著最新的戰報,把玩著手中的暖玉,嘴角笑意濃濃:
“一天一夜之間,影樓精銳折損過半,聯軍寸功未立,士氣低迷,李渡李閣主啊,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她轉身,對靜立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傳令,給棲霞山的物資,再加三成,等這裏的戰鬥一結束,就以最快的速度送上來。”
……
棲霞山腳下,聯軍大營。
中軍大帳內,
氣氛凝重。
林天風臉色鐵青,端坐在主位,
正聽著各路人馬彙報昨夜偷襲的慘重損失。
影樓“魂九”有點鬱悶地說道:
“……折損十七人,其中精銳九人。對方有古怪手段,有神奇的發光粉,能令人在暗中無所遁形。”
幾個試圖滲透的小門派頭領,
更是哭喪著臉,
不停訴說著那“妖藤纏身”、“弩箭如雨”的恐怖經歷。
林天風終於按捺不住,一掌拍在麵前的硬木桌案上,
“廢物!真是廢物!千人圍攻一個小小山寨,一天一夜,損兵折將近三百,連對方第一道寨牆都沒摸熱乎!”
邊說,他邊發出九品高手的威壓,繼續加重語氣說道,
“傳出去,我玄天宗還有何顏麵在江湖立足?”
“你們一個個,平日裏吹噓自己如何了得,到了真刀真槍的時候,就這點能耐?!”
帳內眾人被威壓鎮得抬不起頭,
但不少依附的門派頭領心中暗自腹誹:
“哼!你神氣啥?昨天,你玄天宗自己沖在最前麵不也碰了一鼻子灰?”
“那箭雨是鬧著玩的?”
“那些邪門玩意兒是你林天風能輕易對付的?”
就在帳內氣氛壓抑到極點時,
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馬蹄聲和甲冑碰撞的鏗鏘之音,
伴隨著一聲尖細的拖長調子:
“三殿下駕到——!”
眾人都嚇了一大跳,連忙起身。
林天風也收斂怒容,整了整衣袍,帶頭迎出帳外。
隻見一隊約百人的精銳騎兵簇擁著一輛華貴馬車停在了營前。
馬車簾幕掀開,一名身著明黃色錦袍、頭戴玉冠的年輕男子緩步下車,
麵容俊朗,眉宇間自帶著一股久居人上的矜貴與淡漠,
眼神緩緩掃過眾人,
公子翩翩,卻沒有多少溫度。
他,正是奉旨督戰的三皇子,龍玉謙。
他身旁,跟著一名麵白無須、眼神精明的中年文士,乃是其心腹幕僚,姓周。
林天風率眾躬身行禮,
“恭迎三殿下!”
龍玉謙微微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林天風身上,
又掃了一眼有些淩亂和士氣有些低沉的大營,語氣聽不出喜怒:
“林宗主,戰況如何?”
“本皇子在青州城可是聽聞,棲霞山彈指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