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根本不答話,指尖帶著微弱的氣流,精準地點向當先一人肋下的章門穴!
那毛賊隻覺得半邊身子一麻,手中的短刀“噹啷”落地,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另一個毛賊見狀大驚,揮刀就砍!
李渡腳步一錯,險險避開刀鋒,同時另一隻手疾點對方手腕的神門穴!
“啊!”第二個毛賊手腕劇痛,短刀也脫手而出。
李渡得勢不饒人,腳下步法變幻,繞到對方身後,在其頸後風池穴上輕輕一按!
第二個毛賊也軟軟地癱倒在地,昏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兩個持刀毛賊,就被李渡用初學乍練的點穴術放倒了!
李渡自己也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指。
這就……解決了?原來武功練好了,真的可以防身!
他搜了搜兩個毛賊的身,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便用繩子將他們捆結實,扔在牆角,準備天亮了送去官府。
經此一役,李渡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新的認識,信心大增。
看來,在這亂世,光有醫術還不夠,還得有能保護醫術的拳頭!
……
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麵。
幾天後,前線敗績連連的訊息不斷傳來,北莽騎兵的前鋒已經出現在青州城視野範圍內!
城頭日夜加強巡邏,滾木礌石堆積如山,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官府開始大規模徵調民夫上城協防,連李渡這樣的郎中也接到了命令:
隨時待命,準備上城搶救傷員!
真正的考驗,即將來臨。
李渡看著係統光幕上(5/20)的進度條,又摸了摸懷裏那塊冰涼的“幽”字令牌。
他知道,平靜的醫廬生活,徹底結束了。
他這隻本想苟命的穿越鹹魚,終究要被卷進這亂世的洪流之中。
下一步,可能就是城頭那血腥的戰場了。
他的醫術,他的武功,能否在那種環境下保住自己,並完成係統那看似不可能的任務?
……
城頭的烽火台白天冒黑煙,晚上點狼煙,把恐慌傳染給青州城每一個角落。
葯櫃裏最搶手的不再是逍遙散和安神湯,而是金瘡葯和止血散,價格一天三漲,就這還斷貨。
李渡把司徒家賞的銀子和王司吏補助的錢全砸進去,才勉強囤了些貨,心裏直罵奸商,更罵這該死的世道。
官府的徵調令到底還是來了。
不是“隨時待命”,而是“即刻上城,設立傷兵救護點”!
命令由王司吏親自下達,白凈的中年人,這個時候像個小老頭兒,穿著不合身的皮甲,臉色蠟黃,看著比李渡還像病人。
“李郎中,城防吃緊,箭矢無眼,傷亡……在所難免。”
王司吏拍著李渡的肩膀,手有點抖,
“醫官署人手不夠,你……你和你醫廬的人,都得頂上。
位置給你安排在西門甕城下麵,相對……安全些。”
相對安全?李渡心裏苦笑,雖然這年代主要是投石機和弩箭,但同樣不長眼,甕城下麵吃流矢的概率一點不低。
我的人?除我之外,明麵上就兩個丫頭。
但他沒法拒絕,亂世之下,匹夫有責?不,是匹夫沒得選。
他回到醫廬,看著嚇得小臉煞白的桑芽,嘆了口氣。
讓小丫頭上城頭太危險,他決定讓桑芽留在醫廬,緊閉門戶,照顧好自己。
“公子,我們一起去吧。”其餘三個,海棠、顧言風和韓十一,紛紛請纓。
“你們三個負責照顧好桑芽,我一個人去,官府那裏隻登記了海棠,海棠不去,理由充足。
她略懂醫術,可以繼續在醫廬救人。”
“公子……”
“不要說了,就這麼定了。”李渡手一揮,
“服從指揮,才能戰無不勝,大家都記得了嗎?”
“是,公子。”這下,三個摩拳擦掌的人都不敢再做聲了。
安排妥當後,李渡背起早就準備好的藥箱——
裏麵塞滿了“百愈散”、止血帶、乾淨布條、還有幾根銀針和小刀,深吸一口氣,走向了青州城西牆。
甕城下的所謂“救護點”,其實就是用幾塊破木板和草蓆搭起來的簡易棚子,四麵漏風,地上鋪了點乾草。
已經有幾個麵如土色的民夫被分配到這裏當幫手,看到李渡這個“主心骨”來了,才稍微安定點。
李渡剛把藥箱放下,就聽見城頭上傳來一聲淒厲的號角,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戰鼓聲和喊殺聲!
北莽人開始攻城了!
“來了!他們來了!”
一個民夫尖叫著縮到角落。
李渡心臟狂跳,強迫自己冷靜。
他迅速分配任務:
“你,去燒熱水!
你,把布條都撕成合適大小!
你,準備接應抬下來的傷員!”
話音剛落,第一批傷員就被抬了下來。
不是士兵,而是被流矢射中的民夫和靠近城牆的倒黴百姓。
傷口猙獰,哭喊聲、呻吟聲瞬間充斥了小小的救護點。
李渡立刻進入狀態。
望氣,判斷傷勢輕重,清洗,上藥,包紮。動作快、準、穩。
他甚至還用銀針給一個疼得快要休克的民夫紮了幾針,暫時鎮住了痛感。
他那點內力幾乎全部用在護住重傷員心脈和激發藥效上,消耗速度快得驚人。
【成功處理箭傷(輕傷,不計入任務)。】
【成功穩定被滾石擦傷者生命體征(不計入任務)。】
係統的提示音淹沒在現實的喧囂裡,李渡根本無暇顧及。
攻城戰從上午持續到黃昏。
箭矢如同飛蝗般從頭頂掠過,偶爾有巨石砸中城牆,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棚頂灰塵簌簌落下。
抬下來的傷員越來越多,傷勢也越來越重。斷肢的、破膛的、被火油灼傷的……慘不忍睹。
木板搭的檯子很快被鮮血染紅,乾草被踩得稀爛。
李渡特意穿的一件方便辨認得白袍子,早已看不出本色。
他機械地重複著救治動作,精神高度緊張,體力瀕臨耗盡。
一個年輕的小兵被抬下來,腹部被長矛刺穿,腸子都流了出來,眼看就不行了。
小兵抓著李渡的手,眼神渙散,喃喃喊著“娘”。
李渡紅了眼睛,不顧一切地將所剩無幾的內力瘋狂渡入小兵體內,試圖抓住那絲消逝的生命之火,同時手忙腳亂地想將腸子塞回去……
【叮!檢測到符合救治標準目標!生命體征急速衰竭!】
【警告!宿主內力嚴重透支!】
但終究是迴天乏術。
小兵的手在李渡掌心漸漸冰涼。
【救治失敗!目標死亡。】
李渡僵在原地,看著那張稚嫩卻失去生氣的臉,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悲憤湧上心頭。
這是他第一次,眼睜睜看著一個生命在手中流逝。
這種感覺,比當年畢業論文被導師全盤否定還要糟糕一萬倍。
李渡突然還想到一個可怕的事情,這也是第一次係統給的目標,救助失敗,
我靠!我最多隻能有三次失敗機會,係統,你狗娘養的,要是剩下的目標人物,全是這戰場上人物,
得,您也別派單了,直接把我崩了吧,這怎麼能全部救得活?
“郎中!快!這還有個活的!”
一聲呼喊將他拉回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