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剛想和雲婉雪解釋幾句,
雲婉雪卻又走向了李渡,拽住他的袖子撒著嬌,柔聲勸道:
“閣主,瑾瑤妹妹一片誠意,又是我雲霧閣的重要合作夥伴。她都不怕危險,想親眼看看咱們如何禦敵,那是對我們有信心。”
“山中雖簡陋,但收拾出一間清凈廂房的能力還是有的。”
“就留下瑾瑤妹妹吧,也好讓世人看看,我雲霧閣即便是麵臨強敵,依舊有貴客臨門,氣度從容。”
李渡看著雲婉雪眼中那分明是多個姐妹正好說說話的亮光,
又看了看蕭瑾瑤雖然保持微笑但隱含期待的眸子,
心裏頓時一陣無語。
他暗自翻了個白眼,內心吐槽如彈幕般飛過,
“得……”
“這劇本根本不對啊!我這正緊鑼密鼓準備打仗呢,怎麼感覺畫風突然往山寨夫人外交和紅顏知己觀戰團的方向跑了?”
“婉雪你這哪是怕孤單,你這是給自己找閨蜜兼潛在姐妹吧?”
“還有蕭瑾瑤,你這觀戰要求,怎麼看都不像是頂級投資商要來現場做投後管理和戰鬥力評估啊!”
“我是該佩服你的商業膽魄呢,還是該頭疼女人太多容易戲份超綱呢?”
不過吐槽歸吐槽,
李渡心裏也清楚,
蕭瑾瑤的這個要求和她附贈的大批急需物資,
對雲霧閣其實有百利而無一害。
既能鞏固聯盟,免費獲得實實在在的資源,
又能通過她的眼睛和嘴巴,
向外界傳遞“雲霧閣穩如泰山”的強大訊號。
至於風險???
在絕對的實力和主場掌控下,
除開“後宮”多一個女人的潛在風險,
還有個毛線風險!!!
他不由得又在心中自嘲一句,
“打江山還隻打下一片小山坡,這身邊各式各樣的女人卻越來越多,這像什麼事啊……”
但權衡孰重孰輕後,他隨即展顏笑道,
“既然蕭姑娘對雲霧閣如此信任,又得婉雪挽留,李某若再推辭,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如此,便依蕭姑娘所言。那批物資,雲霧閣愧領了;”
“蕭姑娘這幾日,便是我棲霞山的貴賓,還請務必賞光,看看我山中兒郎是如何待客的。隻望到時場麵粗陋,莫要嚇到蕭姑娘纔好。”
蕭瑾瑤見李渡滿口答應,眼中笑意更深,再次盈盈一禮:
“多謝李閣主成全!瑾瑤拭目以待,相信定是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相信雲霧閣必定在此戰中大放異彩!”
雲婉雪也笑逐顏開,親熱地挽著蕭瑾瑤的手臂:
“瑾瑤妹妹隨我來,我帶你去看給你準備的廂房,就在我隔壁,清凈雅緻,推開窗,便能望見後山的雲海……”
……
看見兩個女子嘻嘻哈哈走遠,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
李渡又搖了搖頭,正打算收斂心神去處理正事,
構思一下,接下來有了百裡寨和玲瓏商行的武器裝備強力補充,是不是打造一個特種部隊出來。
就在這時,
突然,一陣急促的竹哨示警聲從山下方向隱隱傳來。
李渡心中警鈴微響,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
這個時間點,任何意外都足以挑動他緊繃的神經。
正疑惑間,
方纔引蕭瑾瑤上山的那個值守弟子連滾帶爬地又跑了回來,
這次顯得臉色十分蒼白,聲音都變了調:
“閣、閣主!不好了!有人……有人打上來了!已經闖過了‘登天梯’的哨卡!”
李渡心頭一凜,厲聲喝道,
“什麼?!!”
“守‘登天梯’的是哪一隊?他們不是演練過合擊陣嗎?弓弩呢?”
弟子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哭喪著臉說道:
“是趙小虎帶的第三哨!陣型剛擺開,就被那人像穿花蝴蝶一樣,隨手幾下就破了!”
“趙小虎被點了穴,兄弟們手裏的兵器不知怎麼就被挑飛了!”
“弓弩……連弩根本沒機會上弦瞄準,那人身法太快了!”
李渡一邊問,一邊身形已動,朝著山門方向疾掠,
“厲將軍和霍將軍呢?”
弟子跟在後麵氣喘籲籲地喊著,
“已經有人去報了!但那人闖得好快,根本攔不住!”
“魏鐵山魏頭領正好帶第二隊巡山到登天梯口,想結陣攔住,結果……結果那人的劍都沒出鞘,就像拍蒼蠅一樣,隨手拍了幾下,咱們兄弟的陣法就散了!”
“魏頭領想硬抗,被他一掌按在肩上,直接就坐地上起不來了!”
“那人扣住了魏頭領,還說……還說咱們這陣勢擺得好看,可惜都是花架子,像紙糊的一樣,中看不中用!”
“他還……還指名要見閣主您!”
李渡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一個人,
就一個人?
就能視他精心設計、演練多日的防禦陣法和哨卡如無物?
連魏鐵山帶領的、專門演練戰陣合擊的第二隊都頃刻即潰?
這得是什麼級別的武功?
如果來襲的一千二百人裡,
有幾十個這樣的,
那還守個什麼勁?
直接投降算了!!!
他的心裏瞬間充滿了一股涼意夾雜著巨大的壓力。
他自認憑藉現代知識和係統外掛,已將棲霞山經營得鐵桶一般,
難道在真正的頂級高手麵前,
這些還真的如此不堪一擊?
纔在蕭瑾瑤麵前,把牛皮吹上了天,
這還帥不到一刻鐘,就被打回原形嗎?
一邊內心焦急如焚,
一邊《雲龍九現》身法催動到極致,
李渡好像化作了一道青煙,
朝著喧嘩聲最盛的山門平台疾馳而去。
……
當他飛身掠上平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平台中央,
一名身著簡樸青衫的年輕劍客負手而立,
身姿挺拔,麵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種天生孤傲,
他的腳邊,魏鐵山齜牙咧嘴地坐在地上,
顯然被製住了穴道,但身上並無明顯傷痕。
而在他的周圍,橫七豎八躺著或坐著七八個雲霧閣弟子,
都是麵色漲紅,
有的抱著手腕,
有的按著肩膀,
兵器散落一地,
人人眼中都充滿了震驚、屈辱和一絲茫然。
他們顯然剛經歷了一場迅雷不及掩耳的戰鬥,
而且敗得徹徹底底。
這個年輕劍客,
不是別人,
正是曾在常州小道上,
和李渡等人有過一麵之緣的高手……
上官小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