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興帶著兩百餘名江湖客,一路追擊,很快便進入了絕命穀。
他們眼中隻有那幾名逃跑的雲霧閣年輕弟子,隻有李渡和驚鴻劍,
根本沒有注意到穀內的詭異,沒有發現腳下的陷阱,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向前沖,陣形散亂不堪。
直到那幾名年輕弟子沖入穀內,突然消失不見,
曹興心中才頓時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不好!中計了!快撤!”
可已經晚了。
“殺!”
一聲清脆的嬌喝,從崖壁上傳來,霍青璿一身紫衣,如同一隻紫色的雄鷹,
從崖壁上的藤蔓中躍下,手中長劍如同流星趕月,直刺曹興心口,
劍法淩厲無比,招招致命。
她身後,五十名雲霧閣弟子,也紛紛從崖壁上、大樹後躍出,手持長劍,
向江湖客們衝來,刀光劍影交錯,喊殺聲瞬間在絕命穀中炸開。
與此同時,曲清弦帶著暗影堂的三十七名精銳,
從密林深處、穀口的方向殺出,
個個身著黑衣,手持短刃和手弩,切斷了曹興等人的退路,向他們展開了猛攻。
暗影堂的精銳,個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經過針對性訓練後,尤其擅長隱匿和合擊,
三十七人配合默契,如同一個整體,
他們不與江湖客們硬拚,隻挑薄弱處下手,專砍腿腳,刺咽喉,放冷箭,
每一次出手,都能帶走一名江湖客的性命。
對方一名三品武者,剛想揮刀反抗,
便被三名暗影堂弟子圍住,
短刃齊出,瞬間刺中他的要害,心口、咽喉、小腹,鮮血瞬間湧出,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便倒在地上,
徹底沒了氣息,
被秒殺!
一名江湖客,見勢不妙,轉身想逃,
卻被一名暗影堂弟子用手弩射中膝蓋,摔倒在地,
另一名暗影堂弟子立刻上前,短刃一抹,割斷了他的咽喉,鮮血噴濺,染紅了地麵。
曹興帶來的兩百餘名江湖客,雖然個個武功不弱,
可在霍青璿和曲清弦的夾擊之下,在絕命穀的陷阱之中,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陣形大亂,個個自顧不暇,隻能被動捱打。
穀內的陷阱,也開始發揮作用。
有人不小心踩中了陷馬坑,掉了下去,坑底佈滿了尖刺,瞬間便被刺成了篩子;
有人被絆馬索絆倒,摔倒在地,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便被後麵的人踩死,或是被雲霧閣弟子的長劍刺穿胸膛;
有人不小心踩到了鐵蒺藜,腳掌被刺穿,鮮血直流,慘叫著倒地,成為了待宰的羔羊。
“噗嗤!”
“啊!”
“救命!”
慘叫聲、兵刃相撞聲、喊殺聲,在絕命穀中回蕩,
鮮血染紅了穀內的青石和落葉,屍體堆積如山,
絕命穀,真正成為了名副其實的絕命之地。
曹興見勢不妙,心中恐懼到了極點,
他揮舞著手中的摺扇,抵擋著霍青璿的進攻,扇骨中的毒針不斷射出,逼得霍青璿連連後退。
可他的武功,本就和霍青璿差不多,但霍青璿的劍法精妙絕倫,招招致命,
他很快便落入了下風,被霍青璿的長劍逼得節節後退,狼狽不堪。
曹興氣得目眥欲裂,
“你這賤人!居然敢陰我!”
他的眼中滿是怨毒,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偷襲,居然會落入李渡的圈套,
自己從雪州帶來的兩百餘名江湖好手,居然會被打得落花流水,
他氣急敗壞地喊道,
“李渡那小子,不是身受重傷了嗎?
他在哪?有種的,出來與我決一死戰!”
“你找我?”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穀口的方向傳來,聲音好聽,自帶旋律。
曹興和眾江湖客望去,
隻見李渡一身白衣,
手持驚鴻劍,
緩緩從穀口的大樹後走出,
白衣勝雪,一塵不染,
手中的驚鴻劍,劍光閃爍,如同秋水,映著穀內的血光,更添了幾分冰冷的殺意。
李渡的臉上,
帶著淡淡的笑容,
眼神中滿是嘲諷,
他緩緩走到霍青璿身邊,
目光掃過穀內的江湖客,
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曹興,你還真是天真,
真以為我會身受重傷,任你宰割?
真以為憑你這點本事,就能拿下我,奪得驚鴻劍?
今日,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自不量力,什麼叫死無葬身之地!”
曹興有點氣急敗壞,
“李渡,你這細皮嫩肉的小白臉,光耍嘴皮是沒有用的,交出驚鴻劍!饒你全屍!”
李渡一把拉過霍青璿在自己身邊,笑著對曹興說道,
“曹門主,貴人多忘事啊,這麼快就不認識我們兄妹倆了?”
曹興頓時目瞪口呆,然後反應過來,
“你們是郝青、郝璿那兩個賤人,難怪中途沒看見人了,
李渡,你從頭到尾就在耍我,找死!”
李渡哈哈一笑,
“曹門主,現在知道得也還不晚,
反派不僅僅死於話多,還死於智障哦!”
正當曹興準備動手的時候,
這時,曹興身側的江湖客中,有三個人越眾而出,
玄衣束身、麵覆薄巾,正是藏於其中的玄衣衛暗子、陸琪、伍思、易林。
三人武功應該也就六品的樣子,
卻成三角立勢錯步相扣,
玄衣獵獵間,
佈下合擊陣,
陣氣沉凝威壓,
其中陸琪一陣冷笑,
“既然李閣主這麼有自信,我們兄弟三人陪你過幾招如何?”
李渡還沒動,隻見霍青璿站了出來,她嗬嗬一笑,
“對付你們幾個,何須髒了閣主的手,我來滅了你們。”
說完她眉峰一凜,指尖輕撚,腰間軟劍脫鞘而出,
銀虹纏腰旋身,劍勢柔中帶銳,
繞著陣邊遊走纏絞,專挑三人步法間隙鑽刺,欲以軟劍的靈動破陣。
可軟劍剛纏上陸琪的鐵尺,
便被伍思橫臂震來的暗勁彈開,
易林更是借陣勢旋身,短匕貼地掃向她下盤,
三人招勢無縫銜接,軟劍再靈,也被密不透風的陣氣鎖死,
數十合後她腕力漸懈,肩頭不慎被陸琪掌風擦中,
氣血翻湧間被逼得踉蹌後退,
軟劍垂落,竟落了絕對下風。
陸琪聲線陰戾,摘下麵巾桀驁大笑,
“區區七品,也敢在我等陣前放肆!
八品,老子三個都能就地斬殺!”
伍思、易林亦沉聲附和,
三人玄衣陣勢再緊,
鐵尺、短匕配合掌風,
齊逼霍青璿,
掌風掃得地麵碎石飛濺,
囂張之態畢露,
竟要當場取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