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官軍小校,身手不凡,躲過了滾木礌石,爬到了隘口前,挺槍向厲無心刺來,槍勢淩厲,直刺厲無心心口。
厲無心不閃不避,左手戟一揮,磕開槍尖,右手戟順勢劈下,將那小校劈成兩半,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染紅了隘口的青石。
厲無心一腳將小校的屍體踢下崖壁,又是一聲厲喝,
“還有誰?!”
“不怕死的,儘管上來!
爺爺的雙戟,正渴著血呢!”
崖底的官軍兵士,
看著隘口處如同殺神一般的厲無心,
看著山道上堆積如山的屍體,
聽著崖壁上不斷傳來的慘叫聲,心中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來,再也無人敢向前一步。
他們都是見過血的邊軍,可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場麵,從未見過如此強悍的對手。
一名兵士跑到鄭虎身邊,哭喪著臉說道,
“將軍,不行啊!這隘口太險了,咱們根本沖不上去!”
“再衝下去,兄弟們都得死在這!根本就是送死!”
另幾名兵士趕緊附和道,
“是啊,將軍!那漢子太能打了,咱們根本不是對手!”
“還是撤吧,向中路靠攏,跟趙將軍會合,說不定還能撈點軍功!”
鄭虎看著隘口處的厲無心,又看了看身邊剩下的兵士,
五百人,如今隻剩下不到三百人,
而且個個帶傷,士氣低落,
心中清楚,這斷魂崖,今日是無論如何也攻不下來了。
他咬了咬牙,心中一橫,下令道:
“撤!向中路青石坡靠攏,與大部隊會合!
這斷魂崖,咱們不攻了!”
官軍兵士們如蒙大赦,紛紛轉身,向崖底逃去,一個個狼狽不堪,連兵器都扔了不少。
厲無心見官軍逃竄,哈哈大笑,聲音震徹山穀:
“想走?沒那麼容易!兄弟們,放箭!送這些雜碎一程!”
崖壁上的強弩手立刻放箭,數百支箭矢如蝗,向逃竄的官軍兵士射去,
又有數十名兵士中箭倒地,慘叫著死去。
厲無心看著逃竄的官軍背影,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眼中滿是快意,對著身後的五百精銳大喊:
“兄弟們,加固工事,備好滾木礌石,這些雜碎可能還會來!
今日就讓他們知道,咱們雲霧閣的弟子,不是好惹的!
棲霞山的土地,豈是他們這些雜碎能踏的!”
五百精銳齊聲應喝,
“好!”
他們立刻開始加固工事,將滾木礌石重新堆好,檢查強弩,修復隘口,
一切都做得有條不紊,準備迎接官軍的下一次進攻。
……
棲霞山西路,飛鷹穀。
飛鷹穀,因穀中多鷹而得名,
穀內密林叢生,參天大樹遮天蔽日,
陽光難以穿透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穀內霧氣繚繞,濕氣沉重,
地麵上佈滿了落葉和苔蘚,濕滑難行,
林間多毒蛇猛獸,
是棲霞山最荒涼、最偏僻的山穀。
與中路青石坡的激烈廝殺,東路斷魂崖的悍勇守禦不同,西路飛鷹穀,此刻卻靜得可怕。
沒有喊殺聲,沒有兵刃相撞聲,甚至連鳥叫蟲鳴都消失無蹤,
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在穀中回蕩,更添了幾分詭異。
西路官軍進攻的首領秦元,這次隻帶兩百名軍士,
與其說是搞偷襲,還不如說是來做“運輸隊長”的,專門運送曹興和那批江湖客。
密林深處,數百名江湖客,躲在大樹後、石縫中,個個氣息沉凝,屏氣凝神,眼神中帶著貪婪和興奮,死死盯著穀口的方向。
他們的身上,都穿著深色的衣服,與密林的環境融為一體,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們的存在。
為首的,正是曹興。
曹興一身錦袍,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錦袍上綉著金線牡丹,顯得華貴無比,
肥頭大耳、一臉橫肉的他,硬是要“屠夫”扮作“書生”,
手中拿著一把摺扇,輕輕搖著,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眼神中滿是貪婪。
不過與他平常慣使的鬼頭刀不同,
他今天手中的摺扇,看似普通,實則暗藏殺機,
扇骨是精鋼所製,內藏數枚毒針,見血封喉,是他的保命武器。
他的武功高,有八品境界,在這個大陸,明麵上也是戰力天花板的存在,可他仍然要搞陰謀詭計,
可見其心狠手辣,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一名瘦高個的江湖客,湊到曹興身邊,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興奮,
“曹老大,探子來報,李渡那小子就在前麵的老鷹嶺閉關療傷,身受重傷,連動都動不了,驚鴻劍也在他身邊,無人看守!”
“這真是天助我們也!隻要咱們拿下李渡,奪得驚鴻劍,二皇子必有重賞,到時候,咱們兄弟個個都能吃香的喝辣的,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這瘦高個,外號“三寸釘”,一手輕功極為厲害,擅長打探訊息,是曹興的得力手下。
曹興眼中精光一閃,摺扇搖得更快了,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好!好!天助我也!李渡那小子,狂妄自大,居然敢與二皇子作對,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驚鴻劍,乃是天下至寶,今日,便歸我曹興所有了!”
他身後的兩百餘名江湖客,個個眼中放光,露出貪婪的神色。
曹興最後招攬的這些人,大多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個個武功不弱,
最差的都是三四品的武者,當然他們這些,曹興是讓他們來當“炮灰”的,
他們平日裏在江湖上打家劫舍,無惡不作,聲名狼藉,
聽說曹興懸賞捉拿李渡,
還有驚鴻劍這樣的至寶,立刻便屁顛屁顛地跟了過來,
個個都想趁機撈一筆,奪得驚鴻劍,一步登天。
一名和曹興同樣滿臉橫肉的大漢,外號“赤旋風”,手持一柄開山斧,力大無窮,武功據說有六品巔峰境界,此時咧嘴笑道,
“曹老大,這雲霧閣的人也太廢物了吧!”
“咱們都摸到飛鷹穀了,居然還沒被發現,看來這雲霧閣,也不過如此!”
一名手持長劍的中年漢子附和道,
“就是!”
“李渡那小子,就算沒受傷,也未必是咱們的對手,更何況他現在身受重傷,如同待宰的羔羊,今日這仗,手到擒來!”
他外號“白麪書生”,看似文質彬彬,實則心狠手辣,劍法陰毒,也是一名高手,
另一名江湖客大笑道,
“哈哈哈!說得對!”
“等拿下李渡,奪得驚鴻劍,我一定要好好嘗嘗那雲霧閣的美女,聽說他們裏麵的美女,個個都是天下絕色,到時候,定要玩個痛快!讓兄弟們好好樂嗬樂嗬!”
一時間,眾江湖客紛紛附和,個個得意忘形,
彷彿李渡已經成為了他們的階下囚,
驚鴻劍已經握在了他們的手中,
榮華富貴就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