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先回房簡單洗漱一番,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衫後,走了出來。
澹臺聞正在石桌前品茶,見他出來,連忙起身相迎:
“閣主,是否需要在下隨行?”
李渡點頭,在對麵坐下,
然後伸手在臉上輕輕幾揉幾抹,並全身骨骼響動,露出了原本清俊的麵容和稍稍更挺拔的身姿。
澹臺聞眼睛一亮,仔細端詳片刻,撫掌笑道:
“閣主真容,果然英姿勃發,龍章鳳姿!
先前那副平凡麵容,實在是掩去了閣主七分神采。”
李渡笑道:
“行走在外,不得已而為之。
如今雲州之事已了,應該可以以真麵目示人了。”
此時,林棲梧也走了過來,看到李渡的真容,微微一愣,琥珀色的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神色。
她早已見過李渡真容,但每次看到,仍覺心跳微快。
李渡溫和地說,
“棲梧,你也恢複本來麵目吧。接下來我們要去見公主,當以真容相見。”
林棲梧點頭,也卸下了臉上的偽裝,露出一張更加清麗秀雅的容顏。
她雖年近二十七八,但因常年練武,兼學醫道,看上去,頂多不過二十二三歲的模樣,
眉目間既帶有成熟女子的風韻,又有醫者的沉靜氣質,還有少女般的俏皮。
澹臺聞看得又是一贊:
“林堂主亦是真容更勝易容,氣質如蘭,令人心折。”
李渡心裏一樂,
“我的乖乖,這澹臺聞誇起人來,真是顯情商啊,處處得體,讓人如沐春風。
這吃嘴巴功夫飯的謀士就是不一樣,幸虧是友啊,不然我寧可相信胳膊擰得過大腿,也不敢相信這古代謀士的嘴……”
開心歸開心,該趕的時間還是要趕的。
於是,他起身說道:
“走吧,我們趕緊去驛館見公主。”
三人來到驛館時,嚴嬤嬤好像知道他們會來,早已等在門口。
見到李渡,她眼中閃過一抹深意,恭敬行禮:
“李公子,公主已在花廳等候。
這二位是……”
“這位是林棲梧,我雲霧閣錦繡堂堂主。
這位是澹臺聞,我雲霧閣軍師。”
嚴嬤嬤目光在林棲梧臉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澹臺聞,點頭道:
“公主吩咐過,李公子帶來的人,直接請進便是。
三位請隨我來。”
花廳內,琬華公主已換下一身華服,穿著淡紫色常服,長發簡單挽起,少了幾分公主的威儀,多了幾分溫婉。
見李渡三人進來,她起身相迎,目光先落在李渡臉上,眼中泛起溫柔笑意,臉上帶著無盡甜蜜,
隨即又看向林棲梧和澹臺聞。
琬華主動上前,拉住林棲梧的手,笑盈盈道,
“這位是棲梧姐姐吧,聽李渡提起過,說姐姐武功高強,醫術精湛,性情溫婉,是雲霧閣不可或缺的棟樑。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林棲梧被她這般親切對待,心中的那點芥蒂消散了大半,忙行禮道:
“公主過譽了。
棲梧不過凡夫俗子,承蒙閣主不棄,在閣中效力罷了。”
琬華笑道,
“姐姐何必謙虛,李渡的眼光,我是信得過的。
他說姐姐好,那定是極好的。”
她又看向澹臺聞,
“這位便是澹臺先生吧?
李渡說先生謀略過人,是他的左膀右臂。
今日得見,幸會。”
澹臺聞躬身行禮:
“公主謬讚。
澹臺不過略盡綿力,能追隨閣主,是在下之幸。”
琬華請三人落座,親自為李渡斟茶,又為林棲梧和澹臺聞也斟上,禮數周到,毫無公主架子。
澹臺聞看在眼裏,心中暗自思量:
這位公主對閣主的情意,已是昭然若揭。
我加入雲霧閣時間才幾天?
公主就說閣主對她說了我,那唯一的時間,隻能是昨晚在被窩裏說的啦……
他接著又在心裏暗嘆:
一個公主,再加上青州那位雲婉雪副閣主,還有眼前這位林堂主。
三位女子,個個不凡,且都對閣主情根深種。
閣主這桃花運,倒是旺盛得很。
不過看公主這態度,似乎並不介意林堂主的存在,反而有意親近。
這份心胸氣度,倒真有母儀天下之風。
他心中計較已定,對琬華的態度越發恭敬,
這位,將來鐵定是主母之一,甚至可能還是坐後宮一、二把交椅的主,怠慢不得。
幾人正說話間,門外傳來腳步聲。
兩個男子快步走進花廳,正是李渡非常納悶,發生這麼大的事,自己兩個一直沒有露麵的手下,曲清弦和常瀚淵。
二人一進花廳,見到李渡,先是一愣,再是一喜,然後齊齊單膝跪地:
“參見閣主!”
李渡起身,很嚴肅地問道:
“清弦、翰淵。
昨夜這麼大事,你們去哪裏了?……”
琬華連忙幫忙解釋:
“他們二人是我前幾日派去蒼州打探情況的。
昨夜事發時,他們不在雲州,今日一早才趕回來。”
常瀚淵沉聲道:
“屬下失職,未能護衛公主周全,請公主、閣主責罰!”
曲清弦也麵帶痛苦道:
“屬下等本以為雲州安全,便奉命前往蒼州探查地形。
不想昨夜竟生變故,實是屬下等考慮不周。”
李渡擺手:
“算了,此事不怪你們。
公主的安排自有道理,你們奉命行事,何錯之有?
況且,昨夜之事,我們也應付過去了。”
他看向琬華:
“公主派他們去蒼州,是想提前勘察地形?”
琬華點頭:
“蒼州地形複雜,靠近大乾和大月,我怕節外生枝,想提前把路上相關情況瞭解清楚。
常侍衛精通潛伏,對地形勘察有獨到之處。
曲侍衛心思縝密,擅長收集情報。
我便讓他們先行一步,沒想到……”
她輕輕嘆了口氣,
“倒是讓他們錯過了昨夜的好戲。”
李渡見公主拚命為自己的手下開脫,笑道:
“無妨。他們回來得正是時候。
正好,我有事要與公主商議。”
聽到李渡說有事情與自己商量,琬華便要嚴嬤嬤、沁瑤陪著林棲梧、澹臺聞、曲清弦、常瀚淵等人在外稍候,
自己則帶李渡進入內室。
關上門,琬華便撲進李渡懷中,緊緊抱住他,聲音有些哽咽:
“今天早上……我真怕你出事。”
李渡輕撫她的背,溫聲說道: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倒是你,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