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門的混亂,瞬間吸引了指揮所內大部分守衛的注意力。
與此同時,曲清弦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避開混亂的戰團,精準地朝著位於後院的機要卷宗房潛行而去。
李渡則遊走在戰場邊緣和建築物的陰影中。
“雲龍九現”讓他彷彿能瞬移,身影快得隻剩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手中扣著的飛鏢,每一次破空,都精準“帶走”一個。
那些試圖從暗處放冷箭、或者想去後院支援的敵人,紛紛倒下。
他的存在,確保了常瀚淵可以心無旁騖地製造混亂,也為曲清弦的潛入掃清了諸多障礙。
“嘖,這輕功,趕得上前世看過的武俠片特效了,還不費鞋,有外掛就是好,我就喜歡這種降維打擊的感覺……”
李渡一邊閑庭信步般在屋簷廊柱間閃轉騰挪,一邊內心偷著樂。
卷宗房外,果然有兩名氣息沉穩的六品武者守衛。
同樣有六品實力的曲清弦,眼神一冷,正欲強攻,卻見黑暗中兩點寒星後發先至!
“噗!噗!”
兩名守衛應聲而倒,眉心各插著一枚深入腦髓的飛鏢,連哼都沒哼一聲。
曲清弦回頭,隻見遠處屋簷上,李渡朝他比了個“搞定”的手勢。
他心中微凜,對李渡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評估,隨即毫不猶豫地閃身進入卷宗房。
指揮所內堂,常瀚淵已經渾身浴血,如同殺神,他麵前躺著好幾具穿著玄衣衛小旗、總旗服飾的屍體。
終於,他找到了目標,那個躲在親衛身後,臉色慘白的指揮僉事。
常瀚淵怒吼一聲,如同炮彈般沖了過去。
“狗賊!拿命來!”
那指揮僉事隻是個五品高手,靠著溜須拍馬上去的,武功不高地位高,所以,在真刀真槍對決時候,在狂暴的常瀚淵麵前,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勉強擋了幾刀之後,便被常瀚淵一刀劈飛了兵器,緊接著被一腳踹翻在地。
指揮僉事驚恐地嘶吼,
“常…常瀚淵!
你敢殺朝廷命官……我……我……我”
“朝廷命官?呸!鄭司寒的狗而已!”
常瀚淵眼中沒有絲毫憐憫,手起刀落!
一顆人頭飛起,鮮血噴濺丈許。
也就在這時,曲清弦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皮囊從後院閃出,朝著中堂方向打了個手勢,得手!
李渡見狀,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他身形一晃,瞬移出現在廝殺正酣的中堂,朗聲笑道:
“常大哥,曲兄,玩得差不多了,該留名了!”
常瀚淵一腳踢開腳下的屍體,暢快大笑:
“痛快!”
李渡隨手從一個死者身上蘸了鮮血,走到中堂那麵最顯眼的牆壁前,運指如飛,畫下那個殷紅如血、彎彎的新月標記,
然後在旁邊龍飛鳳舞地留下一行張狂的大字:
曲清弦、常瀚淵,柳七,
為了報仇,到此一遊!
李渡拍了拍手,看了看牆上的字,自嘲地說道,
’“搞定!收工!
可惜字寫得有點往右上角斜,如果有時間,還想寫第二遍就好。”
這時,遠處,已經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呼和聲,顯然是其他區域的援兵即將趕到。
“走!”
三人毫不戀戰,李渡一馬當先,
“雲龍九現”施展到極致,按照事先規劃好的、利用指揮所內部建築複雜性的撤離路線,幾個起落便突破了尚未完全合攏的包圍圈,翻過院牆,消失在黎明前最濃鬱的黑暗之中。
身後,常瀚淵順手放了幾把火,隻留下一個火光衝天、屍橫遍地、陷入徹底混亂和驚恐的玄衣衛指揮所,以及那麵牆上,足以讓鄭司寒暴跳如雷的血色宣告。
……
天色將明未明,三道黑影掠過最後幾條街巷,悄無聲息地翻進平安客棧的後院。
常瀚淵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殺氣,
“呼!痛快!真他娘痛快!”
曲清弦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皮囊放下,裏麵是從玄衣衛指揮所卷宗房裏帶出來的部分重要文書。
李渡最後一個翻窗進屋,順手帶上了窗,對兩人說道,
“動靜鬧得夠大,估計現在全城都驚動了。”
他轉身,當著兩人的麵,手指在臉上幾個穴位輕輕揉按,
一陣輕微的骨骼脆響後,那張屬於“柳七”的平凡麵孔褪去,露出了原本清俊的麵容。
曲清弦瞳孔微縮,常瀚淵更是直接瞪圓了眼。
曲清弦深吸一口氣,
“李……李閣主!這纔是你的真容?雖然在青州時候,見過你的畫像,
今天見了本尊,比畫像上更加不凡、氣宇軒昂!”
李渡揉了揉臉,
“如假包換。在青州時為了行事方便,有時候多少做了點修飾。現在既然要共事,總得以真麵目示人。”
他走到桌邊倒了三杯涼茶,推給兩人:
“趁現在天還沒全亮,咱們把話說清楚。
你們現在傷好了,仇也算報了一部分。
是打算按原計劃往你們想去的地方跑,還是加入我雲霧閣?我再次確認一下,不強人所難……”
雖然係統已經提示,曲清弦已經成為閣核心心成員了,但是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萬一有變數呢?
常瀚淵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來,
“還跑什麼!李閣主!我老常這條命是你救的,仇是你幫著報的!從今往後,我跟你乾!”
曲清弦沉默片刻,抬眼直視李渡:
“李閣主,在青州時你我各為其主,多有得罪。
但此番救命之恩、贈葯之情,曲某銘記
隻是我已是個閹人,身有殘缺,怕是難當大任……”
李渡心中一動,
“艾瑪!難怪七眼青蛇這麼高位也反水,原來是被這樣了,是個男人都不能忍。”
他突然笑了:
“曲兄受此傷又怎麼了?
知道我最煩什麼嗎?
就是這世道那些狗屁的‘應該’,女人應該相夫教子,窮人應該認命,殘人就應該低人一等?
荒謬!荒謬至極!
在我眼裏,屠夫、屠牛販都能成為元勛,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曲兄,你腦子夠用,手段夠狠,經驗夠老道。
常大哥武功高強,敢打敢拚。
我要的是能辦事的人,不是看你們褲襠裡有沒有那二兩肉或者你們曾經的出身!”
這話說得直白粗俗,卻讓曲清弦渾身一震。
常瀚淵更是重重一拍曲清弦的肩膀:
“老曲!聽見沒!閣主都不嫌棄,你自個兒還矯情什麼!”
李渡趁熱打鐵地說道:
“我雲霧閣最初在青州主要是行醫濟世,但看到民不聊生,選擇了打下朗朗乾坤這條路,選擇了要跟太子、鄭司寒,甚至整個朝堂這幫人鬥,光會治病可不行。
我需要一雙在暗處的眼睛,一把藏在鞘裡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