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轉身,目光如炬,看向琬華:
“公主,你說得對!
這口氣,不能咽!
他們敢伸手,我們就敢把他們的爪子剁下來!”
琬華被他突然爆發的駭人氣勢驚得屁股在椅子上後挪了三分,頂到了靠背,
“哎呦,李公子,你……哎呦!”
李渡也感覺有點嚇到小姑娘了,語氣趕緊放緩了些:
“我知道公主覺得勢單力薄,覺得在異國他鄉,前路迷茫。
說實話,我李渡,連同我的雲霧閣,此刻在京城黛州這潭深水麵前,也確實力量微薄。
要跟他們乾一仗,無異於螳臂擋車。
但,有些事,不是因為有把握纔去做,而是因為必須做,纔要去想辦法!”
越說,李渡越激動,他猛地站了起來,
“我們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
琬華公主這口氣不能白受,我的線索也不能就這麼斷了。
不管他們是皇帝老兒的人,還是太子或者哪個皇子的人,我們都要去拔掉他幾顆牙,為公主出口惡氣,也逼他們露出馬腳!
公主的清譽,我要找的人的下落,還有這京城裏魑魅魍魎的真相,總要有人去揭開!
他們不是喜歡玩陰的嗎?不是仗著權勢和武功就為所欲為嗎?
老子偏要把這京城的天,捅個窟窿!
先把那些對你下手的黑衣雜碎揪出來,宰了!
用他們的血,告訴背後那條毒蛇,動我李渡要保的人,是什麼下場!”
屋內之人,聽完李渡的長篇大論,一下子,大家都熱血沸騰了!
李渡望著大家全部一副打了雞血的樣子,心中樂了,
“果然,當一個一把手,有一副好口才,會演講,很重要啊!”
但沸騰之後,大家立馬就冷靜下來了,因為,雙方的實力太懸殊了。
嚴既白嚴嬤嬤首先失聲驚呼起來,
“李公子,你的想法很好,
但是太危險了!
那有可能是東宮!
那裏精銳眾多!”
李渡立馬厲聲打斷,一股無形的“勢”隨著他的“怒火”震蕩開來,竟壓得嚴嬤嬤這個高手瞬間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東宮又如何,精銳又如何?老子打的就是精銳!
不把他們打疼打怕,他們永遠不會收斂!
不把這水攪渾,我怎麼救人?!
怎麼讓琬華公主風風光光地回國?!”
“感謝李公子高義,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琬華擔憂地問。
李渡心中已有對策,他轉嚮明月,
“明月,你護送秦阿牛和淩逸奇今天就出城。
你們稍微喬裝一下,不要走官道,從西市騾馬行的貨車混出去。
出去後,中間不要做過多停留,馬不停蹄直接返回雲霧閣。
回閣後,告訴婉雪和菲菲她們,我這邊需要他們的幫助!
要她們立馬組織閣裡最能打、最不怕死、且信得過的兄弟,帶十人左右出來,潛入雪州靠近黛州地界,靜候待命!
記住,遠端武器要帶足,老子要在那裏,擺一出十裡相迎,殺狗烹羊的戲!”
明月聽後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但馬上明白,阿牛他們在這裏已經是累贅了,甚至可能還包括自己,反正觀閣主氣運沒減,肯定沒有大的劫難,
於是,她連忙點頭,
“閣主放心,我們三人即刻出發,閣主一切小心。
公主,嚴嬤嬤,來日方長,我們不久後必將再見。
告辭!”
說完,一個利落的轉身,就去張羅出城之事了。
李渡點了點頭,軍師乃是我肚中蛔蟲也,無需多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都說女人影響拔刀的速度,這句話不對啊!
李渡又接著對琬華和嚴嬤嬤說道,
“公主,你馬上以在驛館遇到毛賊為由,請求大幽皇帝老兒派重兵保護你的安全,同時,派尚康健的侍衛,傳信大月,多派高手前來保護你,
這個要大張旗鼓做,越快越好。
嚴嬤嬤,你趕緊悄悄地趕到悅來客棧,注意不要被人跟蹤,把韋清侍衛接回驛館。
這個要神不知鬼不覺,也是越快越好。
然後,你們就在這裏靜候,任何情況不要出去,等我的訊息,等你們大月的精銳趕到。”
李渡自然而然又成了主心骨,在不停地下達指令,嚴嬤嬤沒有動,望向琬華。
琬華立馬說道,
“嬤嬤,我不善於謀略和武功,李公子是大才,且對我有多次救命之恩,你傳令下去,以後李公子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是,公主,是,李公子!我這就去辦!”
嚴嬤嬤這次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也立馬轉身而出,落實李渡的任務去了。
李渡內心給琬華點了一個大大的贊,
“不錯,不錯,到底是公主,雖然沒有什麼武功,但這站位,這氣魄,必須是大氣運者。”
等嚴嬤嬤出去後,李渡不斷在臉上抹來抹去,骨骼響動,不一會兒,一張平淡無奇的臉出現了,他對著琬華說:
“從現在起,京城會多出一個誰都不認識的人。
公主,沁瑤,你們記住這張臉。記住我的新名字,柳七。
他們想玩刺殺?那我就讓他們嘗嘗被幽靈纏身的滋味。”
他的手指繼續在臉上熟練地塗抹,聲音完全變換了:
“我會找到那些黑衣人,一個一個解決。
但不是轟轟烈烈地殺,而是讓他們無聲無息地消失。”
琬華一激動,情不自禁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腕:
“這個太危險了!”
已經完全易完容的李渡,停下了動作,眼睛直視著琬華,
“正因為危險,纔要這麼做。
公主,有些仗必須在暗處打。
我要讓他們寢食難安,讓他們知道和明白,動你就要付出代價。”
他突然又拿起一顆李子,用手畫了一個新月圖案,並說道:
“我會在每處現場留下這個新月記號。
既讓你們知道,是我所為,也是讓他們知道,這就是動大月公主的下場。”
琬華心中大受感動,喃喃地回復一句,
“李公子一切小心。
哪怕仇不報,都沒關係,一切以你安全為要。”
李渡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最後對琬華說道:
“記住,無論聽到什麼訊息,都不要相信我、也就是柳七已經死了。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我是不會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