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繁華的表象之下,李渡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街麵上巡邏的兵士數量,明顯比青州城多一些,裏麵還其中夾雜著一些身穿玄色勁裝、氣息精悍的人,眼神在人群中掃來掃去,一看就是屬於各種暗衛係列。
同時,還能看到一些衣著各異、攜刀佩劍的江湖人士,行色匆匆,眼神警惕。
李渡心中暗道,
“水果然很深啊。”
琬華公主的車駕直接前往城西專為接待外國使節和貴賓的驛館。
抵達驛館後,李渡提出告辭,
琬華公主雖然不捨,但也知道李渡他們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於驛館之內。
“李公子,諸位,一路多謝照拂。琬華在此別過,望諸位在黛州一切順利。
若有需要,可來驛館尋我。”
琬華公主對著李渡盈盈一拜,眼神中那份真誠的祝福和那份沒由來的惆悵,都藏不住。
“公主殿下保重。”
李渡拱手還禮。
秦阿牛和淩逸奇傷勢不輕,需要靜養,在琬華公主的強烈要求下,暫時留在驛館由公主的人照料。
李渡和明月則告辭離開,融入了黛州城的人流之中。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李渡一時間竟有些茫然,
“黛州城這麼大,係統隻說了‘七眼青蛇’在黛州,可具體在哪裏?
現在是死是活?毫無頭緒。
當然死是肯定沒死,要死了,係統肯定會有提示,
係統大哥、係統大叔、係統大爺,你就好心給我個提示吧,不要讓我大海撈針啊……”
破係統就是破係統,知道什麼時候沉默是金,可能是燒壞了,也有可能還在檢修,一直沒有任何回應。
看著突然站立發獃的李渡,明月輕聲問道,
“閣主,接下來我們如何尋找?”
李渡皺著眉,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那塊冰涼的幽字令牌,一邊重新邁步一邊在心裏嘀咕,
這令牌是“影”姑娘送的,後來搞清楚了,可以號令這個大陸最牛的地下情報組織,但具體怎麼用,係統沒說,
“影”姑娘隻是說,遇到生死危機捏碎它,可保一命,
一次性的麼?不捏碎就不能用了?
“影”姑娘說平時用會有很大麻煩,到底是什麼麻煩?我現在就覺得自己麻煩夠大了,不如試試這塊牌子?
可到底怎麼用?難道要像前世武俠小說裡寫的那樣,去找個特定的當鋪或者茶館,對個“天王蓋地虎”的暗號?
還是說,要往上麵滴血認主?
別逗了,那都是套路,或者,需要注入內力?
想到這裏,李渡嘗試著將一絲內力緩緩注入令牌之中。
起初毫無反應,就在他準備放棄時,令牌好像微微震動了一下,表麵那個古樸的“幽”字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幽光,但隨即又恢復了沉寂。
“嗯?有門!”
李渡精神一振,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他立刻又停下腳步,集中精神,再次催動內力,比之前更加強勁。
不過令人遺憾的是,無論他如何努力,令牌就像個吃飽了撐著的懶漢,再也沒有任何反應了。
“這算什麼?能量不足?接觸不良?還是需要特定的‘訊號基站’?”
李渡哭笑不得,感覺自己像是在折騰一個壞了的老式收音機,好不容易調到了一絲雜音,然後又沒了。
“總不能讓我舉著這令牌滿大街喊‘芝麻開門’吧?”
李渡隻好放棄,抬起頭,環顧這座龐大而複雜的城市,感覺自己就像在玩一個沒有自動尋路、沒有任務指引、沒有NPC對話的硬核開放世界遊戲,線索渺茫,滿世界探索開荒。
想到這裏,他還是決定對明月說出實情:
“我此行名為救助恩人,實則恩人已不在人世了,這次需要救治的其實是玄衣衛青蛇組織的‘七眼青蛇’。
隻是其中詳情複雜,先前不便明言。”
這個解釋看上去合情合理,其實漏洞百出,與前麵矛盾重重,如果細究,不能自圓其說那是百分之百的。
明月聽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難怪閣主武功精進一日千裡、思維異於常人,新奇詩句、詞彙張口即來,
看來,閣主還有不少鮮為人知的秘密啊,既然閣主不說,那我也不問,越神秘,越強大。
於是她微笑著點了點頭:
“哦,原來如此。”
李渡也知道明月有猜疑,故意不問,心裏暗贊,
“果然,聽聰明的女人說話,有意思;
和聰明的女人打交道,養腦子。”
他趕緊切換“頻道”,
“看來,得用點笨辦法了,雙管齊下。
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安頓下來。
然後,我們再去城裏訊息最靈通的地方轉轉,比如最大的酒樓、茶館,聽聽有沒有關於青蛇組織、玄衣衛動向,或者近期朝堂、江湖上的特別訊息。”
有了主意後,兩人便來到城南距離鬧市稍遠、交通還算便利的地方,當李渡看見了一個“悅來客棧”的招牌後,
他心裏又樂了,
“果然每個異世界都少不了悅來客棧連鎖品牌啊!”
於是對明月說道,
“就是它了,我們就在這裏歇息。”
……
兩人在“悅來客棧”安頓下來後,
李渡將探索重心放在了那塊神秘的幽字令牌上。
明月負責去城中各處茶樓酒肆打探關於青蛇組織和黛州近期動向的流言蜚語。
一連兩天,已到係統釋出任務的第六天,李渡幾乎跑遍了黛州城那些看起來“不太正經”的區域:
陰暗的巷弄、破敗的廟宇、一些掛羊頭賣狗肉的地下賭場。
他懷揣令牌,像揣著個訊號探測器一樣四處遊盪,內心吐槽不已:
“這玩意兒怕不是個假的吧?還是說訊號基站年久失修,覆蓋範圍太小?
我這都快成黛州街溜子了,硬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算了算了,通過令牌這個辦法徹底沒戲了,先回客棧,看看明月那邊怎麼回事。”
回到悅來客棧,明月已經在等著他了。
“閣主,打聽到兩個重要的訊息。
第一個是關於大月公主琬華和二皇子龍玉宸的和親,恐怕要黃了。”
這個訊息,其實李渡心裏早就有了答案,不黃纔怪。
“哦?這麼快就有變數?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