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一愣,差點從馬上栽下去,心中瘋狂吐槽:
“喂喂喂!係統你搞什麼鬼?
第七個目標‘七眼青蛇’我連影子都沒見著,你這第八個任務就下達了?
你這任務釋出是徹底錯亂了吧?
還有,救治救治,這裏明明沒人受傷,我救誰?
難道要我現場捅一個?
別人的係統,都是善解人意的,你這係統怎麼不好使一樣,時靈時不靈,給的東西又雜又殘,
到處都是殘篇、殘篇……”
他這邊正吐槽著,場中局勢又變!
另一批大約七八人,身著統一的青色勁裝,突然從側麵林間殺出,直撲那些黑衣人,為首一人高喊:
“淩公子,我等奉大幽太子之命前來接應!快走!我等攔住他們!”
這夥生力軍的加入,暫時緩解了藍衣青年的壓力。
那批身著青色勁裝、自稱奉大幽太子之命前來接應的武者,與黑衣死士們殺得難分難解,刀光劍影,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雙方顯然都是精銳,招式狠辣,不斷有人受傷倒地,鮮血逐漸染紅了林間的空地。
一直站著沒動的黑衣首領終於動了,隻揮一劍,兩名青衣武者就倒地,颯得很。
李渡看得津津有味,
“乖乖,這黑衣‘犀利哥’莫不是覺得必定妥妥拿下,或是想玩貓捉老鼠遊戲,還是不屑於出手?
早點出手啊,硬要裝逼,最後纔出手。玩呢?
這是你死我活的戰場,不是搞訓練,這世界人的思維方式,真搞不懂,搞不懂。”
果真,黑衣首領一出手,局勢發生逆轉,藍衣青年首先一人還能殺個平分秋色,現在加了人,反而落了下風。
但他還是仗著劍法精妙,在兩名青衣武者的掩護下,與那黑衣首領激烈交鋒。
明顯,黑衣首領的劍勢更加詭異狠厲,內力明顯更勝一籌,往往以硬碰硬,震得藍衣青年連連後退。
“保護公子先走!”
一名青衣武者拚著硬受黑衣首領一掌,吐血抱住他的左腿,為藍衣青年創造機會。
另一名青衣武者則拉著藍衣青年急退。
黑衣首領眼中殺機大盛,反手一劍便將抱住他腿的青衣武者刺穿,
但就這片刻的耽擱,藍衣青年已在另一名護衛的拚死掩護下,衝出了戰圈,直朝著官道方向——李渡他們所在的位置奔來。
而那名斷後的青衣武者,也在黑衣首領隨後而至的淩厲劍光下,不甘地倒下。
又是你來我往,好一場惡戰。
藍衣青年已有強弩之末的跡象,身上多了幾道劍傷,氣息紊亂,左肩一處傷口更是深可見骨,鮮血浸透了半邊衣衫。
他身後的青衣護衛已全部戰死,黑衣首領也消耗不小,身上掛彩,但眼中的“玩意”徹底變成了“殺意”,帶著剩餘的三四名黑衣死士緊追不捨!
李渡這下有點心驚肉跳了,
“完了完了,這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按照我看過的所有小說電視劇套路,這種時候我們這些恰好路過的‘目擊者’,百分之百要被滅口啊!
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眼看這兩撥人一逃一追,距離官道越來越近,秦阿牛已經緊張地跳下馬車,握緊了拳頭。
明月也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下了車,素手之中扣住了幾根泛著幽藍光澤的細針。
李渡也趕緊低喝一聲,翻身下馬,體內內力悄然運轉,
“阿牛,護住馬車!明月,見機行事!”
藍衣青年踉蹌著衝到官道旁,看到李渡三人,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焦急和歉意,急促地喊道:
“三位……快走!這些人……不會放過任何目擊者!”
他話音未落,牽動傷勢,咳出一口鮮血。
而緊隨其後的黑衣首領,根本不給任何他喘息機會,身形掠至,冰冷的劍尖直刺藍衣青年後心!
這一劍,如果刺中,十有**會把藍衣青年釘死在地上!
李渡知道不能再猶豫了,
“罷了罷了,兄弟,就沖你那善意的一喊,證明你至少不壞,管你是不是係統指定的救助物件,哥今天也要幫你幫幫場子。”
電光火石之間,他深吸一口氣,將內力催穀到極致,腦海中閃過“風切·裂帛”以點破麵的精要。
他不能硬接黑衣首領這含怒而來的必殺一劍,但必須阻止他!
就在劍尖即將穿透藍衣青年背心的剎那,李渡動了!
他沒有選擇攻擊黑衣首領的要害,而是身形一矮,右掌並指如刀,猛地切向黑衣首領作為支撐和發力關鍵的左腿膝彎!
這一下變起倉促,角度刁鑽,速度更是李渡所能達到的極致!
黑衣首領的全部心神都鎖定在藍衣青年身上,誓要將其立斃劍下,完全沒料到這個看似普通商旅打扮的年輕人,竟敢出手乾預,而且時機和角度拿捏得如此精準!
感受到腿彎處傳來的淩厲勁風,他若執意刺下這一劍,自己的左腿恐怕瞬間就要被廢掉!
權衡利弊隻在瞬間!不放棄,隻怕會死。
他冷哼一聲,劍勢不得不強行收回,身形微側,避開了李渡這攻其必救的一記手刀!
就這麼一阻的功夫,藍衣青年已經藉著前沖的慣性,撲倒在了李渡側前方不遠處,暫時脫離了黑衣首領的劍勢範圍。
他強忍劇痛,掙紮著想要站起,卻因傷勢過重和內力消耗太大,一時難以起身。
黑衣首領穩住身形,怒懟李渡:
“好膽!竟敢插手‘黑狼閣’之事!報上名來,讓你死個明白!”
李渡被逗樂了,心想,
“誰知道你這什麼鬼黑狼閣,老子雲霧閣名字多有詩意,你這黑狼閣名字太陋了……”
麵上卻很鎮定,擠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
“我無名小卒,齊同偉,您肯定沒聽過,我隻是路見不平而已。閣下何必趕盡殺絕?
要不我們三方坐下來,友好協商,互惠互利?”
“找死!”
黑衣首領完全被李渡那油嘴滑舌的態度激怒了,加上任務受阻,懶得廢話,殺心已起,長劍一振,竟暫時捨棄了藍衣青年,劍光直取李渡!
他要先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李渡沒想到這傢夥如此果決,說打就打,而且劍速快得驚人!
他急忙施展“飛天入地”身法閃避,同時再次凝聚手刀,試圖以“風切·裂帛”應對。
但黑衣首領含怒出手,劍勢籠罩範圍極大,且武功比李渡高一截,
李渡隻覺左臂一涼,衣袖已被劍氣劃破,
留下了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