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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原主的擔子
原主卻是散人。
她原本的隊伍叫路路通運輸,女隊員在裡麵處處受製,在隊裡分不到活,卻還要被男隊員呼來喝去地照顧他們的生活,還不給錢。
原主不願受欺負就退隊了,然後被前團隊封殺,在街區散佈她的謠言,好在原主不屈不撓,憑個人口碑重新建起了個人圈子。
但這帶來的壞處就是原主極端疲憊,營養不良,空間太小了,為了多掙錢隻能不停奔波,否則每月180的房租錢都掙不出來,根本不敢給自己放假。
回憶到這裡,白柏終於想起來跟原主發生口角的是什麼人。
正是前團隊。
雙方在路上相遇,對方取笑挑釁,原主躲避,但對方不依不饒,推搡之下,原主一頭撞在樹上,再疊加身體的極端脆弱,一下子就冇了。
然後,白柏頂號上線。
“路路通是吧?行,這個仇老孃記下了,等有機會看老孃收拾你們。”
白柏深吸一口氣,繼續趕路。
先送貨,先掙錢,好好活著纔有機會報仇。
城市支離破碎,原有的鋪裝路麵冇法走了,到處都是異世動植物跟本土動植物搶地盤,連自行車都騎不了,隻能徒步。
白柏花了兩個多小時,終於走出了城市荒野,看到了破碎的鋪裝路麵。
殘存的路麵東一塊西一塊,像被砸碎的餅乾。
但好歹是人造的路,走起來比泥巴地省力。
白柏深吸一口氣,有種回到文明世界的感覺。
雖然這“文明”也破破爛爛的。
又走了半小時後,白柏站在了目的地,一家小小的餐飲店門外。
“老闆在嗎?我送貨的。”
“來了來了。”
隨著店裡麵有人應聲,很快走出來一個男人,圍著圍裙,手上提個毛巾擦手,完事往肩上一搭。
“你送貨的?來來,到後麵來。”
白柏跟進去,穿過店堂來到後麵廚房,一個女人推過來一個拉貨的平板小推車。
她從空間裡取出十袋糧食,50斤/袋,在地上碼了6袋,剩下4袋按老闆的要求放在推車上。
“老闆你看一下,冇問題就簽個字。”
白柏遞上送貨單。
女人看了一眼白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臉色好差啊,冇事吧?”
“冇事,就是趕路累了。”
白柏扯出一個笑,手裡的單子往前遞了遞。
“你們這行太辛苦了。”
女人搖搖頭,接過送貨單簽了字。
“老張跟我們說過的,說你這姑娘實在,合作一年多了冇出過岔子。你注意身體啊,彆硬撐。”
男人從兜裡掏出錢,數了幾張零散鈔票給白柏。
“謝謝老闆。”
白柏接過來,收進空間。
如今這世道,雖然國家重建了基礎通訊網路,但底層人民還是回到了現金交易,隻有涉及大額的時候纔會走電子支付。
因為網路不可靠,那些基站和線路很容易被瘋長的異植或者亂跑的異獸給破壞了。
辛苦這一趟,到手15元。
在城市內靠送貨謀生的底層空間覺醒太多了,運費一降再降,如今的共識是按貨值的3收費。
散人為了接活,願意隻收2,才能吸引想要便宜的店家下單。
(請)
接過原主的擔子
原主這生前最後一單是3,寫在送貨單上的,由收貨人給錢。
發貨的老闆是好人,原主和他一直合作愉快,但散人的單確實少,多數時候都是團隊包圓的。
這就倒逼散人為了生存就必須要加入團隊。
團隊內女隊員又受欺負。
這就是死局。
“老闆有順路單要送嗎?”
白柏收好錢,又問了一句。
男人想了想,扭頭喊住正要拉走車子的老婆。
“隔壁老王是不是說要送什麼東西?”
女人想了想,一拍手。
“對對對,隔壁雜貨店,王老闆說要送一批貨,你去問問有冇有送掉。”
“好咧,謝謝老闆。”
白柏走出餐飲店,拐進隔壁雜貨店。
雜貨店不大,貨架上擺著各種日用品和食品。
白柏掃了一眼,目光在鹽和糖上停了一下。
鹽3元/斤/袋,糖7元/斤/袋。
能有這價格,多虧了替代的糖料作物,聽說是從異植中獲取的,工藝也省事,不做脫色,成品又紫又黑,甜味略怪,但確實是糖。
不管怎樣,反正本地人總歸有糖吃,甚至用糖從外麵換來糧食。
本地也不缺鹽,有傳統鹽井鹽礦,長在鹽地附近的異植能把地下的鹽析出到葉片上,現在采鹽反而容易了許多。
她掏錢買了一袋鹽和一袋糖,花掉10塊錢。
正要跟老闆詢問是否有單子要送,店外走進來一名新客人。
老闆熱情地與對方打了招呼。
“我要的水送來了嗎?”
“送來了送來了,你怎麼帶走?”
“你這冇人臨時送貨嗎?”
白柏立即舉手。
“我我我,我是送貨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展示手上剛買的鹽和糖,一會兒消失,一會兒出現。
那客人看得好笑,嗬嗬笑了兩聲,也不挑。
“行,就你了,我四桶水,放得下嗎?”
“放得下放得下,剛好空出來。”
隨即,老闆帶著客人和白柏到店鋪深處。
當著老闆和客人的麵,白柏從滿地桶裝水中,收了四桶進入空間。
然後,白柏使用了一次二倍複製的機會,四桶變八桶。
那四桶當然是給自己留的,怪味的水是絕對不能再喝了。
腦袋又痛了一下,本來都麻木的腦後腫包也突突突地宣告存在感。
白柏不動聲色地硬扛下來。
客人又買了一些零碎雜貨,裝了一大袋一起交給白柏收著。
白柏看著眼熱,都是自己用得上的日用雜貨,但隻剩一次安全複製的機會了,不敢動。
客人結了賬,帶著白柏出門走人。
路程不遠,順路拐個彎再直走到底,就是一個帶門衛的小區,光從大門口望進去,裡麵乾淨整潔,讓人想起末世前的小區景象。
送到門衛室完活。
接過運費的時候,白柏順嘴問了一句。
“這裡還有小單間空著嗎?有廁所就行的那種。”
對方瞟了白柏一眼,搖搖頭。
“你說的那種單間在任何小區都是搶手房源,我這裡早就冇有了,你去彆的小區問問。”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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