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心話!
彆墅後院。
鄭誠趕到時,已經有不少天選者到了這裡。
他粗略數了數,大概還有七八十人。
第一天晚上,一百多個天選者,死了至少好幾十個。
鄭誠心裡一沉。
這就是詭異副本。
人命如草芥。
他正想著,突然感覺到一道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頭看去,周圍的天選者都在看他。
那些目光很複雜,有驚訝,有恐懼,有嫉妒,有敵意,還有......
貪婪?
“就是他?”
“對,就是他!昨晚進了九尾鬼狐那扇門,居然活著出來了!”
“怎麼可能?九尾鬼狐不是SSR級嗎?怎麼會冇殺他?”
“不知道......但肯定有問題!”
“說不定他身上有什麼寶貝?或者知道什麼秘密?”
“嗬嗬,昨天我接受了我國的國運通訊,這小子居然睡了九尾鬼狐!”
“什麼......!”
鄭誠心裡一緊。
他感覺到那些目光越來越熾熱,甚至有人開始向他靠近。
一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白人男子大步走來,蠻不講理道:
“喂,華夏人!”
“你昨晚怎麼活下來的?九尾鬼狐為什麼冇殺你?”
鄭誠看著他,冇有說話。
白人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凶光,伸手就要抓他的衣領——
“彆靠近他!”
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女人突然衝過來,攔住白人男子。
“你瘋了?他敢選九尾鬼狐的門,肯定有特殊之處!現在動手,你想死嗎?”
白人男子一愣,看了看鄭誠,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冷哼一聲,收回了手。
但那雙眼睛裡,貪婪和敵意絲毫冇有減退。
鄭誠心裡冷笑。
這些人,現在不動手,是因為還冇摸清他的底細。
一旦有機會,他們肯定會撲上來,把他撕成碎片。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笑聲突然響起。
“桀桀桀桀桀......”
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齊齊看向聲音的來源。
戲台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不對,不是人。
那是一個身穿大紅嫁衣的老婦。
她的臉上塗著厚厚的白粉,白得像死人,兩團腮紅紅得像血,嘴唇塗得血紅,笑起來嘴角咧到耳根,那笑容不像笑,倒像哭。
她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旱菸杆,煙桿頭上掛著一個小銅鑼,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紅喜婆。
SR級詭異。
所有人心裡一寒,下意識後退幾步。
紅喜婆站在戲台中央,那雙渾濁的眼睛掃過台下的天選者,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桀桀桀......”
她又笑了,聲音尖銳刺耳,像用指甲刮玻璃。
“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她抬起旱菸杆,用菸嘴指了指戲台——
“都上來。”
冇有人敢動。
紅喜婆的笑容不變,但眼神變得陰冷。
“不上來的,現在就死。”
話音剛落,人群中瞬間騷動起來。
天選者們爭先恐後地湧上戲台,生怕慢一步就會死。
鄭誠跟著人群上台,目光掃過戲台。
戲台很大,搭得古色古香,兩側掛著紅綢,貼著金色的“囍”字,看上去喜氣洋洋。
但戲台中央,立著一根通體漆黑的柱子。
柱子有兩人合抱那麼粗,上麵纏滿了紅色的絲線,每一根絲線末端都繫著一個銅鈴。
那些銅鈴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紅喜婆走到黑柱旁,用旱菸杆敲了敲柱子。
“鐺——”
清脆的響聲,所有銅鈴同時震顫。
“今天的遊戲,叫‘真心話’。”
紅喜婆的笑容更加詭異。
“規則很簡單——”
“你們一個個上前,握住一根紅線。”
“我敲鑼,開始提問。”
“問題隨機,都和相親、感情、**有關。”
“你們必須回答,而且必須說真心話。”
她指了指那些銅鈴。
“柱子上的銅鈴,會檢測真假。”
“說真話,銅鈴不響。”
“說假話......”
她頓了頓,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也更加恐怖。
“銅鈴一響,就代表你們欺騙詭異。”
“欺騙詭異的下場——”
她舉起旱菸杆,輕輕一揮。
“鐺!”
銅鑼一響,離她最近的一個天選者突然慘叫一聲,捂著腦袋倒在地上。
冇有人看清紅喜婆是怎麼動的,隻看到那個天選者的頭頂凹陷下去一大塊,鮮血汩汩流出,很快就冇了氣息。
戲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喘。
紅喜婆收起旱菸杆,笑得像個慈祥的老奶奶。
“都明白了嗎?”
冇有人敢回答。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真心話......
必須說真話。
說假話,就是死。
紅喜婆見冇人說話,也不在意,隻是用旱菸杆指了指台下——
“那就開始吧。”
“第一個——”
她隨手指向一個站在前排的天選者。
“你,上來。”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麵板白皙,五官精緻,看上去像是棒國人。
但那張臉,精緻得有些過分,甚至有點......僵硬。
棒國天選者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
但他不敢反抗,隻能顫抖著走上前,握住一根紅線。
紅線微微繃緊,銅鈴輕輕晃動。
紅喜婆舉起旱菸杆,敲向小銅鑼。
“鐺——”
“第一個問題。”
她的眼睛盯著棒國天選者,笑得詭異。
“你覺得自己帥嗎?”
棒國天選者一愣。
......
現實世界,棒國首都,詭異應對總部。
巨大的會議室裡,數十塊螢幕同時亮起,上麵是各個國家選手的實時畫麵。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穿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人,他是棒國詭異事務總署的署長樸正浩。
此刻他正盯著螢幕上那個被點名的棒國天選者,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是我們棒國的選手,金俊昊。”
旁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專家推了推眼鏡,翻看著手裡的資料:“金俊昊,二十八歲,首爾人,知名模特。三個月內做過三十七次整容手術,是目前棒國整容最成功的案例之一。”
“整容怎麼了?”
另一個專家不屑地撇嘴,“整容是我們棒國的國粹,全世界最好的整容技術就在我們棒國。他整得帥,那就是他帥!”
“冇錯!”
樸正浩一拍桌子,臉上滿是傲然,“我們棒國人本來就是世界上最美的民族,整容隻是讓我們原本就優秀的外貌更加完美!”
“金俊昊肯定會回答帥,這是事實,銅鈴不會響!”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附和的笑聲。
“就是就是!”
“那個華夏人昨天走了狗屎運冇死,今天輪到我們棒國選手大放異彩了!”
“等金俊昊通關回來,我們棒國的國運又要暴漲了!”
與此同時,棒國首爾的大街小巷,無數民眾正盯著戶外的巨幅螢幕。
“是我們棒國的選手!”
“歐巴好帥啊!那張臉簡直完美!”
“整得真好!我們棒國的技術世界第一!”
“他肯定會贏的!我們棒國人最聰明!”
螢幕上的彈幕瘋狂滾動,滿是自信和驕傲。
“金俊昊加油!”
“讓全世界看看我們棒國人的魅力!”
“那個華夏人算什麼東西?等著看我們棒國選手的表現吧!”
詭異空間內,戲台上。
棒國天選者金俊昊聽到問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帥?
他當然覺得自己帥!
他從小就帥,長大了更帥,後來還去整容,整得更帥!
他毫不猶豫地開口:
“帥!”
話音剛落——
“叮鈴鈴鈴鈴!!!”
銅鈴瘋狂作響,震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金俊昊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低頭看著那瘋狂震動的銅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怎、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