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當然也知道那邊的情況,正在屋內看著手裏的紙張,他身為一國之主,就算紙張稀少,可他這裏也還是會有的。
“陛下,人來了。”
“嗯,帶進來吧。”
邊寧寧跨過了台階,眼神看向前方,主位上坐著一個玄黑色龍袍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遠遠的都能感受到那個壓迫感。
男人微微低著頭在看著手裏的東西,聽到有人走進,抬起的眼神裏麵是無限的黑暗。
身後站著的是千古名相李斯和帝王心腹蒙毅。
“拜見陛下——”三人鞠了個躬,畢竟該有的禮貌還是得有的,來了人家的地盤就要守人家的規矩。
“兒臣拜見陛下——”
“都起來吧,坐。”
李斯最近已經沒有那麼不被秦始皇待見了,他偷偷的看著邊流瑾帶進來的兩個人。
一個年輕男子,走起路來底盤沉穩,虎背熊腰的跟蒙恬是一個路子,而那個女子看上去比較機靈。
“好,好嘞。”邊寧寧有些結巴了起來。
媽呀,老祖宗跟她說話了!
早知道偷偷錄影了!
都怪她哥,非要來這麼快,不然她偷偷在頭髮上按一個小蜜蜂了。
坐下之後,旁邊的侍女給他們上了茶,又退了出去。
“可還習慣。”
“還行還行……”
他們兩個人都知道秦始皇是清楚他們身份的。
邊寧寧時不時的偷看著,又不敢明目張膽的。
秦始皇自然也感受到了這個視線,是來自現場唯一的女娃娃。
他被邊流瑾用這種視線看得多了,自然已經習慣了。
邊流海從袖口裏麵拿出了一張折貼起來的紙,遞到了秦始皇麵前,“陛下,這是送給你的見麵禮,世界地圖。”
“!!!!??”邊寧寧震驚的看向堂哥。
邊流瑾也看向他,他是知道海哥有個儲物袋的,肯定是偷偷從儲物袋裏麵拿出來的。
這海哥看著老老實實的樣子,沒想到這麼雞賊!
你怎麼這麼快,而且你這麼窄的袖子是怎麼把世界地圖塞在裏麵的!?
“哦?”
“見麵禮?”聽到這個新鮮的詞,秦始皇微微一笑,這還是頭一回有人給他送見麵禮呢。
緊接著他就聽到了後麵那個詞,世界地圖?!
他難道著急的把手裏的彩色紙張給它鋪開來。
一整張地圖鋪滿了整張桌子,他震驚的看著上麵清晰的山川河流,什麼太平洋,亞洲,南美洲的。
邊流瑾指著西安的位置,“陛下,這裏就是現在的位置。”
“後世把整個世界分為了六大板塊,分別是亞歐板塊,非洲板塊,美洲板塊,太平洋板塊,印度洋板塊,南極洲板塊,我們在的就是亞歐板塊。”
秦始皇靜靜的聽著,他隻是聽過邊流瑾所說的後世分了兩百多個國家。
遠遠不如親眼看見這張地圖所帶來的震撼。
撫摸著手上的地圖,山川河流皆在手中。
這裏是秦嶺,還有他的鹹陽……
站在後麵的李斯和蒙毅也看到了,都睜大著雙眼仔細的看著,沒想到這些未來人居然可以把這麼多國家都畫在一張紙上麵。
扶蘇也是第一次知道世界這麼大,他們大秦隻佔了一個小角落,甚至不起眼。
“有了這張地圖,兄長對北方的地形就能掌握的更多了……”
“見麵禮,孤很喜歡。”
原來除了這裏外麵還有這麼多的地方等著他去征服。
有了這張地圖之後也能知道往哪邊去擴張了。
邊寧寧也把身後的袋子挪了過來,拿了一個紅薯放在了桌子上麵。
“陛下,這個也是見麵禮,叫做紅薯,畝產5000斤左右吧,現在這裏可能最多隻有兩三千多斤……”
“什麼!!?”還沒有等邊寧寧說完呢,秦始皇和扶蘇李斯蒙毅幾個人就激動的叫出了聲。
她有點被嚇到了,呆愣的點點頭,“是畝產這麼多沒有錯啊。”
“就算是畝產兩千斤,那也頂的上十幾畝地的粟了……”秦始皇聽到之後難得有些失態了起來。
這可是能夠救一個國家的人啊!
現在大秦的糧食收成好的時候最多也就兩百來斤。
如果說是之前的他得到世界地圖的話,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派兵去把整個世界都插上大秦的旗幟。
可他知道大秦的覆滅根本原因是什麼,所以不能急,要先讓百姓修整修整,再不濟他還有扶蘇,扶蘇也會有孩子。
一代一代的下去,隻要大秦還存在,總有那一天會讓整個世界都插上大秦的旗幟。
現在有了紅薯這個神物,簡直就是及時雨,是不是可以提前開始了呢。
他沒有懷疑是不是真的有畝產千斤的事實,畢竟他對自己的眼光還是很自信的。
扶蘇眼神發光的看著桌上的紅薯,有了它,天底下的百姓不會再餓肚子了!
“父王,兒臣懇請讓兒臣主持紅薯種植事宜。”他要親眼看著紅薯種遍大秦的每一個角落,所有人都能吃飽!
李斯和蒙毅呼吸急促的看著桌上那個,有些紅紅的,像個土塊的圪塔,就是這個東西能夠畝產千斤嗎。
他們兩人當然能夠知道這個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大秦能夠養育更多的百姓。
孩子生下來也不怕餓死了,邊關的將士們也能夠吃的飽飽的。
而最底層的老百姓們也有了活下去的糧食,六國那些餘孽將不會再是威脅。
“準了!”
“請邊姑娘賜教。”
“陛下,我還沒有說完呢。”看著他們幾個這麼激動的樣子,邊寧寧弱弱的舉起了手。
“這紅薯它不挑地,旱地和沙地都能種植。”
“就是它不能澆太多水,否則會爛根。”
“種植方法也很簡單,選好的紅薯做種,淺埋在鬆軟的泥土當中……”
邊寧寧來的時候是看過視訊的,當然知道怎麼種植。
“等發芽長出了藤苗,差不多二三十厘米這樣子,就可以剪秧苗了。”
“生長期四個月左右,而且紅薯葉也能當做一道菜吃呢。”
李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拿了一張紙蹲在那裏記錄著。
真不愧是李斯,這個眼力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