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病房,男孩依舊在輸液,醫生說,男孩嚴重營養不良,需要輸幾天液。
於菲看了眼男孩,冇有發現胡有才的身影。
“胡有才呢?”
王正男聽到聲音,立刻睜開眼睛,當他看到熟悉的兩名警察時,眼睛一亮。
在他的心中,警察叔叔是好人。
“嗨,正男弟弟,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於菲走到王正男身邊,彎腰看了看王正男的臉色,嗯,比昨天好一些。
徐峰發現這孩子今天冇有昨天那麼防備,他心中一動,走了過來。
“孩子,你爸呢?”
王正男看著警察叔叔,爸?
“警察同誌,你們來了!”
此時,胡有纔剛好走了進來,看到警察的那一刻,心中激動又期待。
他知道,應該是鑒定結果出來了。
徐峰看到胡有才,直接將鑒定結果交給胡有才。
“你看看。”
胡有才立刻接住,直接開啟,當他看到下麵的結果時,眼睛再次湧出淚水。
“兒子…這是我的兒子啊!”
胡有才激動得不行,他終於找到了他的兒子。
病床上的王正男看到胡有才激動的目光,他的心猛烈地跳動著,手緊緊攥緊床單。
胡有才走到王正男旁邊,難掩激動,“兒子,你就是我的兒子,濤濤…爸爸終於…找到你了…”
與此同時,王靜跟她的丈夫也來到病房,聽到胡有才的話,王靜再次哭了起來。
雖然她已經無比確定這孩子就是她的兒子,但現在知道結果,她依舊心中觸動。
……
“所以,你一直生活在那個村子裡,從來冇有出過村子?”
徐峰眉頭緊皺,詢問著王正男,哦,現在是濤濤。
濤濤點頭,他的手被旁邊的媽媽緊緊地握著,給他力量和勇氣。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是神明,將他送回父母的身邊。
是神明,讓他離開了那個黑暗的地方!
是神明,救了他!
如果不是神明,他不知道還有誰能把他從那黑暗的地方救出來。
“那個村子在哪裡?你知道嗎?”
徐峰問道。
徐峰心中隱隱激動,他感覺,這又是個大案子!
“我不知道在哪裡,但是我知道它叫黑虎村,在一個山裡。”
黑虎村。
旁邊的於菲立刻上網查詢,“徐副,有這個村子,在y省。”
“不過網上對黑虎村的介紹很少。”
徐峰看了眼,又看向濤濤,“濤濤,你能跟我講一講那個黑虎村嗎?
你在哪裡的生活是怎樣的?
還有你身上的傷,是誰打的?”
聽到這裡,胡有纔等人都屏氣看著濤濤。
濤濤垂下眼眸,臉上變得麻木。
“我身上的傷…是我爸打的。”
胡有才的心一緊,立刻握住濤濤的另一個手,低聲說道,“濤濤,爸爸永遠都不會打你的!”
濤濤抬頭,看了眼胡有才,麵無表情道,“不是你,是收養我的那家人。”
於菲在旁邊快速地記錄著。
濤濤:“從我記事起,那個男人就總是打我,很小的時候,我會自己做飯,自己砍柴,自己洗衣服餵雞餵豬…”
王靜聽著兒子的話,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哭出來,眼淚止不住地流。
濤濤丟的時候隻有三歲,在家的時候他可愛又懂事,但是他們從來冇有讓他動手做過任何事…
她不敢想象,三歲的濤濤被那些人怎麼折磨,才學會自己做飯做那些事情,一想,她的心就如刀割一般。
旁邊的李民擁住妻子,無聲地安慰著。
“後來,家裡來了個女人,他讓我喊她媽,那個女人剛來的時候,是被綁著來的…”
聽到這裡,徐峰和於菲兩人相視一眼,眼中全是亮光!
“那女人很好,但是他對她不好,總是打她。
後來,那女人懷孕了,生了弟弟,有了弟弟後,她的日子好過了些,他冇有再用繩子拴著她,也不用鎖門了。
隻是後來,她走了…
丟下我和弟弟,她走了…”
說到這裡,濤濤不由得身體發抖。
王靜緊緊摟住他,“乖,彆怕,媽媽在呢,彆怕…”
胡有才也緊張地看著兒子。
徐峰和於菲靜靜地等待著,等待濤濤的情緒平複下來。
濤濤平複了一會兒後,繼續說道,“她冇有逃走,我們那裡全是大山,她被抓了回來,被打得很慘…
後來,村子裡的男人都來我家…”
當濤濤說到這裡,所有人都明白了那話語背後殘酷的事情。
於菲氣得捏緊筆,用力地寫著。
“不到一個月,那女人死了,渾身發臭,眼睛瞪得大大的,渾身都是血…”
濤濤閉了閉眼睛,腦海中清晰地閃現當初那女人死時的景象。
“他讓我把她埋了,我拉不動她,他就又把我打一頓…”
王靜忍不住了,她緊緊抱著兒子,低聲嗚咽,“彆說了…彆再說了…濤濤…我可憐的兒子啊…對不起…是媽媽對不起你…把你弄丟了…對不起…嗚嗚嗚…”
王靜聽著兒子說的那些經曆,她不敢想象,她的兒子是怎麼度過那些悲慘的日子的。
胡有才也深深地自責著,是他的錯,一切都是他的錯!
徐峰麵色凝重地看向李民,示意李民安撫一下王靜的情緒。
李民擁抱著妻子,將她帶出病房,自己平複了一下情緒。
徐峰看向麵無表情的濤濤,他覺得這孩子需要心理醫生,剛剛他在說這些事情的時候,他似乎像個局外人一樣。
於菲溫柔地看著濤濤,“濤濤,後來呢?你冇有上過學嗎?”
濤濤抬眼,看著於菲,搖頭,“冇有,我們村子裡的孩子們都冇有上過學。”
於菲:“你們村子裡有多少人?”
濤濤:“一百四十九個人。”
這麼具體!
於菲驚愕。
濤濤繼續道,“村裡的女人,都是被綁來的。”
徐峰和於菲:“!!!”
徐峰有些激動,“濤濤,你知道本來的意思嗎?”
濤濤點頭,“我知道,那個女人跟我說過,她是被拐騙去的。”
村裡很多女人,都是被拐騙去的,我親眼看到過村子裡的人掏錢,一個女人五千塊錢。”
於菲聽後,氣極,“五千就把一個女孩的人生給葬送了!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