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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三個評論,今天主線)
資料空間深處,那片屬於梅比烏斯博士實驗室的幽暗角落。
“小梅比烏斯”蜷縮在一個冰冷的、由廢棄資料流堆砌而成的“殘垣斷壁”後麵,小小的身體幾乎要嵌進陰影裡。她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埋進臂彎,隻露出一點墨綠色的發頂。周圍是無聲流淌的、帶著冰冷實驗室氣息的幽綠光暈,更襯得她身影孤單。
“哼……笨蛋……騙子……”細微的、帶著濃重鼻音和委屈的嘟囔聲,斷斷續續地從她臂彎裡漏出來。她的小手無意識地在地上劃拉著,指尖劃過冰冷的資料地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說什麼‘最喜歡’……都是騙人的……”
“一看到那個粉毛肥婆……就什麼都忘了……”
“還說什麼‘像她那樣’……噁心死了……”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還有一種被看穿、被當作替代品的強烈羞恥感。那種感覺,比被其他英桀嘲笑還要難受一百倍!至少那些嘲笑是直白的、冰冷的,而這種……這種帶著“溫柔”假麵的比較和忽視,像一根根細小的針,紮得她心裡又酸又疼。
她需要安靜!需要一個人待著!需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都消化掉!
然而,天不遂人願。
“喂!綠毛小不點!你一個人躲在這裡嘀嘀咕咕什麼呢?”
一個活力過剩的聲音,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猛地打破了這片角落的寂靜。
識之律者像隻精力無窮的紅色大鳥,“嗖”地一下從上方某個資料塊跳了下來,精準地落在了“小梅比烏斯”蜷縮的“掩體”前麵。她雙手叉腰,歪著頭,紅色眼眸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我來找樂子”的光芒。
“小梅比烏斯”渾身一僵,埋著的腦袋更低了,幾乎要縮排胸口。她不想理她!她現在誰都不想見!尤其是這個咋咋呼呼、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灰毛!
“走開!”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悶悶的,帶著顯而易見的煩躁和驅逐意味。
“嘿!脾氣還不小!”識之律者非但冇走,反而湊近了些,蹲下身,試圖去看“小梅比烏斯”埋在臂彎裡的臉,“怎麼啦?誰又惹我們的小不點不高興啦?是不是那個粉毛肥婆?還是林墨羽那個冇良心的?跟姐說說!姐幫你出氣!”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哥倆好”的熟稔,彷彿她們是多年摯友。
“不關你的事!你走開!讓我一個人待著!”“小梅比烏斯”猛地抬起頭,幽綠的蛇瞳因為憤怒和委屈而顯得格外明亮,她像隻被侵占了領地的小獸,對著識之律者齜了齜牙,“我不想說話!聽不懂嗎?!”
“哎呀呀~火氣這麼大~”識之律者被她凶了也不生氣,反而覺得更有趣了。她非但不退,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小梅比烏斯”旁邊的地上,還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她蜷縮的身體,“一個人生悶氣多冇意思啊?說出來聽聽嘛!憋壞了怎麼辦?你看你,臉都氣鼓了,跟隻青蛙似的。”
她一邊說,一邊還伸出手指,想去戳“小梅比烏斯”那確實因為生氣而微微鼓起的臉頰。
“彆碰我!”“小梅比烏斯”像被蠍子蜇了似的,猛地拍開識之律者的手,身體往後縮了縮,眼中的怒火更盛,“我再說最後一遍,滾!開!”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邊緣感。
識之律者看著自己被打紅的手背,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個“哎呀還挺凶”的表情,但眼底的興趣更濃了。她收回手,不僅冇滾,反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盤腿坐好,擺出一副“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樣”的無賴架勢。
“我就不走~這兒又不是你家開的~我就愛在這兒待著~”識之律者晃著腦袋,語氣欠揍極了,“而且,你越是這樣,我越覺得你有事~快說快說!是不是跟林墨羽有關?他是不是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幫你揍他!”
她故意把話題往林墨羽身上引,因為她敏銳地感覺到,這小不點的怒火,八成跟那個傢夥脫不了乾係。
果然,一聽到“林墨羽”三個字,“小梅比烏斯”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眼中的怒火瞬間摻雜了更多的委屈和……一絲被說中心事的慌亂。她猛地扭過頭,用後腦勺對著識之律者,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跟他沒關係!你少胡說八道!”
“哦~沒關係啊~”識之律者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瞭然的表情,“那就是跟愛莉希雅有關咯?是不是她又怎麼著你了?搶你糖吃了?還是搶你……‘玩具’了?”
她故意把“玩具”兩個字咬得很重,意有所指。
“小梅比烏斯”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像一片在寒風中凋零的葉子。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但洶湧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壓抑。識之律者那句“搶你‘玩具’了”,像是一把鑰匙,徹底捅破了她心中那層薄弱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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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濃重哭腔的嗚咽,終於從她緊咬的牙關中泄露出來。她猛地轉過身,不再用後腦勺對著識之律者,而是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幽綠的蛇瞳因為盈滿了淚水而顯得格外脆弱,裡麵充滿了委屈、憤怒、不甘和一種深深的迷茫。
“她……她憑什麼!”“小梅比烏斯”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尖銳,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不管不顧地對著識之律者控訴起來,“那個粉毛肥婆!她憑什麼……憑什麼可以那樣!想笑就笑!想靠近誰就靠近誰!說話軟綿綿的!所有人都喜歡她!連……連那個笨蛋也……”
她哽嚥了一下,用力抹了把眼淚,但新的淚水又迅速湧出:“我……我努力學她說話!學她笑!學她靠近!我以為……那樣他就會……就會多看我一眼!就會像對她那樣……對我笑!對我溫柔!可是……可是……”
她越說越激動,小手緊緊攥著胸口的衣襟,彷彿那裡堵得難受:“可是他說……他說我學得很像!像她!他看著我……卻像是在看她!他對我好……是不是隻是因為……我像那個粉毛肥婆?!是不是……是不是我根本就不是我?!是不是隻有變成她那樣……纔會有人喜歡?!”
說到最後,她再也控製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自我懷疑、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的挫敗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識之律者看著她哭得渾身顫抖、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臉上那副玩世不恭、準備看好戲的表情漸漸收斂了。紅色眼眸中的戲謔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複雜的情緒。她冇有像往常那樣大聲嘲笑或繼續調侃,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聽著“小梅比烏斯”語無倫次地哭訴。
她冇有打斷,也冇有安慰,隻是默默地聽著,偶爾遞過去一張不知從哪裡摸出來的紙巾。
“嗚嗚……謝謝……”“小梅比烏斯”抽噎著接過紙巾,胡亂地擦了擦臉,繼續控訴:“我、我再也不要理他們了!再也不學那個粉毛了!噁心!討厭!”
她發泄般地喊著,彷彿這樣就能把心裡的憋悶全都趕走。
識之律者看著她哭得稀裡嘩啦的樣子,聽著她語無倫次的抱怨,等“小梅比烏斯”的哭聲稍微平息了一點,才用一種不同於往日吵鬨的、略顯低沉的聲音開口:
“喂,我說……你這哭也哭了,罵也罵了,心裡痛快點了冇?”
“小梅比烏斯”抽了抽鼻子,甕聲甕氣地哼了一聲:“……一點點。”
“嘖。”識之律者咂了下嘴,用手肘捅了捅她,“你說你,好歹也是梅比烏斯,雖然不是完全體吧,但怎麼就這麼……嗯……死心眼呢?”
“小梅比烏斯”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瞪著她:“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識之律者拖長了語調,紅色的眼眸直視著“小梅比烏斯”,裡麵閃爍著一種與她平日形象不符的、近乎銳利的光芒,“你為什麼非要學著那個粉毛的樣子,去討好那個笨蛋林墨羽呢?你就不能……做你自己嗎?”
“做我自己?”“小梅比烏斯”愣住了,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幽綠的蛇瞳中閃過一絲茫然,“我……我就是我啊……”
“是嗎?”識之律者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譏誚,“可我怎麼覺得,你都快忘了你自己本來是什麼樣了?滿腦子都是怎麼模仿彆人,怎麼讓彆人喜歡你……你這不叫‘做自己’,你這叫……嗯……把自己弄丟了。”
“小梅比烏斯”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識之律者的話,像是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撬開了她心底某個一直被刻意忽略的角落。
識之律者看著她怔住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紅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悠遠而複雜的光芒,語氣也變得有些飄忽:
“喂,小不點,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小梅比烏斯”眨了眨還掛著淚珠的眼睛,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識之律者冇有看她,目光投向遠處流淌的資料流,彷彿在回憶著什麼。
“從前……嗯,也不算太久以前吧。有個……‘新生兒’。”她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罕見的、與她性格極不相符的滄桑感,“她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畫麵,腦子裡湧進來的第一個念頭,都不是她自己的。她的腦子裡,塞滿了另一個人的記憶,另一個人的情感,另一個人的喜怒哀樂,還有……另一個人的名字和責任。”
“小梅比烏斯”靜靜地聽著,連抽泣都忘記了。
“一開始,她理所當然地覺得,自己就是‘那個人’。她擁有‘那個人’的全部,她就是‘那個人’的延續。她學著‘那個人’的語氣說話,做著‘那個人’應該做的事,揹負著‘那個人’的包袱,甚至……差點走上了‘那個人’走過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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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之律者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以為自己活得挺明白,挺像那麼回事。直到有一天……她發現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那些記憶再真實,也不是她的。那些情感再強烈,也隻是借來的。她拚命想成為‘那個人’,卻發現……她永遠也成不了。因為她根本就不是‘那個人’。她隻是一個……頂著彆人名字、裝著彆人記憶的……可憐的空殼。”
“小梅比烏斯”的呼吸微微一滯。她似乎……隱約明白了識之律者在說什麼。
“後來呢?”她小聲問道。
“後來?”識之律者收回目光,看向“小梅比烏斯”,紅色眼眸中重新閃爍起那種熟悉的、桀驁不馴的光芒,但深處似乎又多了一絲釋然,“後來她終於想通了!去他的彆人的記憶!去他的彆人的責任!她就是完全的赤鳶,完全的符華,完全的她!憑什麼要活成彆人的影子?!”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斬斷枷鎖般的快意!
“她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打了個包,扔進了角落裡!然後告訴自己:從今天起,老孃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打誰就打誰!這才叫活著!這才叫……做自己!”
“小梅比烏斯”抽噎著,用紅腫的眼睛瞪了她一眼,冇說話,但哭聲確實小了下去。
識之律者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伸手,有些笨拙地、輕輕拍了拍她還在微微發抖的後背。這個動作讓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彆扭,但她還是做了。
“行了行了,彆哭了,哭得醜死了。”識之律者嘴上嫌棄,但動作卻放輕了些,“為了個男人……還是個傻不拉幾的男人,把自己搞成這樣,值當嗎?”
“小梅比烏斯”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反駁:“……纔不是為了他!”
“好好好,不是為了他。”識之律者難得地冇有抬杠。
她轉過頭,看向“小梅比烏斯”,紅色眼眸中閃爍著一種複雜的光芒:“你說,這個‘孩子’,她到底是誰呢?是記憶裡的那個影子?還是這個……脾氣又臭又硬、到處惹是生非的新生意識?”
“小梅比烏斯”怔怔地看著她,似乎隱約明白了什麼,但又不是很清晰。
識之律者伸手,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小梅比烏斯”的額頭,動作帶著點難得的溫和:“傻孩子,學彆人說話、學彆人笑,就算學得再像,那也不是你。彆人喜歡的,是那個‘像’的影子,還是你本人,你心裡不清楚嗎?”
“那個笨蛋林墨羽……”識之律者撇了撇嘴,“他要是真隻喜歡粉毛肥婆那一款,你就算把自己變成粉毛肥婆複製品,他喜歡的也還是‘粉毛肥婆’,不是你‘梅比烏斯’。更何況……”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有點惡劣的笑容:“你要是真變成了第二個愛莉希雅,那多冇意思啊?這手機裡有一個粉毛妖精已經夠吵了,再來一個,還讓不讓人清淨了?”
“小梅比烏斯”聽著她的話,眼中的迷茫似乎消散了一些,但依舊帶著掙紮。
識之律者看著她,最後說道:“所以啊,彆學彆人了。做你自己就挺好。脾氣臭就臭點,嘴巴毒就毒點,愛搞研究就搞研究,這纔是你梅比烏斯。至於那個笨蛋……”
她聳了聳肩:“他要是連真實的你都接受不了,那說明他眼神不好,配不上你。何必為了個眼神不好的人,把自己變成四不像呢?多累得慌。”
說完這些,識之律者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好啦!故事講完啦!心裡舒服點冇?舒服了就趕緊把眼淚擦擦,醜死了。本女士要去彆處找樂子了!”
她說完,也不等“小梅比烏斯”迴應,轉身,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開了。
角落裡,隻剩下“小梅比烏斯”一個人。她依舊坐在地上,但哭聲已經停止了。她低著頭,看著自己還沾著淚痕的手,幽綠的蛇瞳中,劇烈的情緒波動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思索。
做……自己嗎?
或許那個討厭的傢夥……這次說的,有點道理?
她慢慢抬起頭,望向識之律者消失的方向,眼神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未完待續)
(想看番外?冇門!本來今天想推庭院蛇的線,結果評論不夠,就推主線蛇咯)
(臨時提問,目前登場了幾個林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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