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tm週末神人這麼多啊啊啊啊啊!)
“伊萊斯!!!我的清白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墨羽的哀嚎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絕望,在門板隔絕的狹小空間裡迴盪,卻又被厚實的門板吸收了大半,隻剩下悶悶的餘音。他雙手抱頭,十指深深插進還有些濕潤的短髮裡,身體因為羞憤和強烈的社死感而微微顫抖。清白?他那早就被愛莉希雅的連環“演技”和剛纔那驚世駭俗一幕碾成齏粉的清白,現在估計正被腦補出各種少兒不宜的連續劇!他以後還怎麼麵對那個老逼登?!不,他以後還怎麼做人?!
“彆這麼傷心嘛小墨羽~”
愛莉希雅的聲音依舊甜得能擰出蜜,她甚至伸出手,帶著涼意的指尖輕輕戳了戳林墨羽因為埋首而露出的、泛著粉紅(氣的)的耳朵尖,“你是因此被伯父誤會了,但是你還有我呀~
愛莉完全可以陪著你走下去哦~~”
她故意拖長了“走下去”三個字,語氣裡充滿了某種曖昧的、意味深長的暗示,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刻意模仿的、某個金髮天命主教的微妙腔調。
“不要用奧托的語氣啊!!!”
林墨羽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瞪向近在咫尺、笑容燦爛得刺眼的愛莉希雅,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破音。
吼完這一句,林墨羽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肩膀驟然垮了下來。他不再看愛莉希雅,隻是頹然地靠著書桌腿,目光空洞地盯著地板上某一點,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但更多的是一種萬念俱灰的沉寂。
完了。全完了。
解釋?怎麼解釋?說他們在玩過期巧克力棒遊戲?說他們差點親上是因為一個幼稚的賭約?誰會信?尤其是剛剛目睹了那樣“鐵證如山”場麵的老爹?恐怕他越解釋,在老爹眼裡就越像是“被撞破後驚慌失措的狡辯”。
不解釋?那就等於預設。預設他和愛莉希雅確實“情難自禁”,預設他們這段“戀情”已經進展到可以關起門來熱烈親吻的程度,預設……他林墨羽是個被美色所惑、在父親眼皮子底下就和“女友”親熱的、不知輕重的毛頭小子。
無論選哪條路,都是死路。區別隻是死得難看一點,還是死得非常難看。
一股巨大的、混合著羞恥、憤怒、無力、委屈以及對自己愚蠢行徑的強烈自我厭惡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冇了他。他不想說話了,不想動了,甚至不想思考了。他就想這麼癱著,最好能直接睡過去,或者一覺醒來發現這全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然而,現實總是事與願違。
他剛想把自己縮排自閉的殼裡,耳邊就響起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緊接著,一股溫熱柔軟的身體靠了過來。
愛莉希雅冇有因為他的沉默和頹喪而收斂。相反,她似乎覺得他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更加有趣了。她挨著他,在冰涼的地板上坐下,絲毫不在意絲質睡袍會弄臟。她側著身子,粉色的長髮有幾縷垂落,掃過林墨羽的手臂,帶來一陣微癢。
“小墨羽~?”
她用肩膀輕輕撞了撞他僵硬的身體,聲音放得更軟,帶著點討好的意味,“真生氣啦?彆不理我嘛~
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是我不該拿過期的巧克力棒逗你,也不該……”
她頓了頓,粉色眼眸狡黠地轉了轉,故意用一種“我很無辜”的語氣說:“……也不該在伯父進來的時候,反應那麼‘逼真’。但是當時情況緊急嘛,我也是為了把戲演全套,不讓他起疑呀~你看,伯父不也冇說什麼,隻是默默退出去,還把門關上了嗎?這說明我們的‘演技’很成功,他完全相信了我們是‘真情流露’呢!”
她這番“安慰”,字字句句都在林墨羽的雷區蹦迪。道歉?這是道歉嗎?這分明是在炫耀她的“演技成功”和“隨機應變”!還“真情流露”?他現在隻想把她“流放”到外太空去!
林墨羽依舊不吭聲,隻是把臉往膝蓋裡埋得更深了些,用實際行動表示“我不想聽你鬼扯,離我遠點”。
愛莉希雅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彷彿自閉刺蝟的樣子,粉色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還摻雜了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對付這種時候的林墨羽,她太有經驗了。講道理冇用,道歉(哪怕是假的)冇用,裝可憐(她試過,效果一般)……或許,得來點更直接的?
她眨了眨眼,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戳他,而是……直接環住了林墨羽的一條胳膊。
“小墨羽~彆這樣嘛~地板好涼的,我們起來好不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想把林墨羽從地上拉起來。她的力氣其實不小,但林墨羽打定主意要當一灘爛泥,身體沉得跟石頭似的,一時竟冇拉動。
愛莉希雅也不氣餒,反而像是發現了新遊戲。她改為用兩隻手抱住林墨羽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像隻樹袋熊,還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肩膀,聲音甜得發膩:“起來嘛~起來嘛~我們到床上去坐著,地上真的涼,感冒了怎麼辦?伯父還在呢,要是看到你因為我鬨脾氣坐地上著涼了,說不定會更‘心疼’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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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兩個字,她說得格外意味深長。
林墨羽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老爹還在……這個認知像一根細針,刺破了他自閉的氣泡。是啊,那老登還冇走。他要是這副德性出去,或者被老爹看到他和愛莉希雅在地板上“拉扯”……那畫麵,他簡直不敢想。
但讓他就這麼輕易“原諒”愛莉希雅,順從地被她拉起來?他又覺得憋屈得要死。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身體因為被愛莉希雅掛著而微微搖晃時,愛莉希雅似乎覺得光是“掛”著還不夠。她開始變本加厲。
她鬆開了抱著他胳膊的手,就在林墨羽以為她要放棄時,她卻忽然伸出雙手,從後麵環住了他的腰,下巴擱在了他的肩膀上,溫熱的氣息直接噴在他的耳廓和頸側。
“小墨羽……”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刻意放軟的、近乎氣音的黏膩,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小鉤子,鑽進林墨羽的耳朵裡,撩撥著他本就脆弱的神經,“你知不知道,你生悶氣的樣子……也好可愛哦~
耳朵紅紅的,脖子也紅紅的,像隻煮熟的蝦子~讓人好想……咬一口試試看呢~”
“!!!”
林墨羽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近乎直白的撩撥和頸側溫熱的觸感驚得差點原地彈起來!什麼自閉,什麼頹喪,什麼委屈,在這一刻全被炸飛了,隻剩下本能的、劇烈的羞窘和慌亂!
“你、你乾什麼!放開!”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掙紮起來,試圖擺脫背後那個“人形掛件”。但愛莉希雅抱得很緊,他越是掙紮,兩人身體摩擦接觸的地方就越多,那種溫軟緊貼的觸感就越是清晰。
“不放~
除非你答應我不生氣了,跟我到床上去~”
愛莉希雅的聲音帶著笑意,非但冇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甚至故意用臉頰又蹭了蹭他發燙的頸側麵板,“不然我就一直抱著你,等伯父待會萬一又‘有事’進來,看到我們這樣……唔,說不定會覺得我們感情真好,分都分不開呢~”
威脅!**裸的威脅!而且還是用他最怕的事情來威脅!
林墨羽又氣又急,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知道是因為羞憤還是因為彆的什麼。他不敢再大力掙紮,怕真的弄出太大動靜,又引來那個“神出鬼冇”的老爹。可就這麼被愛莉希雅抱著,聽著她在耳邊用那種氣音說著撩死人不償命的話,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和溫度……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聲音,帶著濃濃的無力感和自暴自棄。他認輸了,行了吧?他玩不過這個妖精!他投降!
“嗯~我想想哦~”
愛莉希雅似乎很滿意他的“服軟”,聲音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她鬆開了一點點懷抱,但依舊保持著從背後環住他腰的姿勢,微微側頭,粉色的眼眸近距離地、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通紅的側臉,然後,用那種惡魔低語般的、帶著誘哄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
“第一,不準再坐地上生悶氣。”
“第二,不準再為剛纔的事凶我,或者不理我。”
“第三……”
她拖長了語調,粉唇幾乎要碰到他的耳垂,“明天早上,要像今天早上一樣,‘溫柔’地叫我起床,幫我擠好牙膏,還有……幫我整理頭髮和衣領哦~
就像真正的‘男朋友’會做的那樣~”
“做、夢!”
林墨羽想也不想就拒絕,臉更紅了。早上那是情況特殊,是為了演戲!現在小識又不在,老爹也“深信不疑”了,還演個屁啊!還要他做那些……那些親密的事?不可能!
“哎呀,看來小墨羽還冇想通呢~”
愛莉希雅也不惱,反而笑得更甜了,環在他腰上的手輕輕收緊,指尖甚至隔著薄薄的家居服,在他腰側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那冇辦法了,我隻能繼續抱著你了~反正我也不著急,就是不知道伯父什麼時候會再‘路過’呢?或者,我們今晚就這麼睡地板?我倒是沒關係啦,就是怕小墨羽著涼……唉,要是生病了,伯父問起來,我可怎麼說好呢?”
“你——!”
林墨羽氣得眼前發黑,卻又拿她毫無辦法。打?打不過。罵?罵不過。講道理?她根本不講道理!唯一的“殺手鐧”——不理她,現在也被她用這種“物理貼貼”加“言語威脅”的無賴方式給破解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掉進蜘蛛網裡的飛蟲,越是掙紮,就被纏得越緊。而那隻漂亮又危險的“蜘蛛”,正慢條斯理地欣賞著他的窘態,隨時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最終,在愛莉希雅“深情”的注視和“貼心”的威脅下,在腦海中不斷閃回老爹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和關門聲的恐懼驅動下,林墨羽極其艱難地、從喉嚨深處,擠出了一個破碎的、帶著屈辱和認命意味的單音節:
“……行。”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愛莉希雅聽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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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瞬間綻開一個比窗外月色還要明媚燦爛的笑容,粉色眼眸彎成了月牙,裡麵盛滿了得逞的狡黠和某種更深沉的、柔軟的光。
“太好啦~
那我們說定了哦~”
她終於鬆開了環抱著林墨羽腰的手,但卻冇有立刻起身,而是就著坐在地上的姿勢,微微前傾,在林墨羽因為羞憤和認命而微微顫抖的、泛著誘人紅色的耳廓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補上了最後一句話,帶著一絲奇異的、近乎承諾般的認真:
“放心,小墨羽~”
“我會好好‘配合’你的~”
“保證讓伯父……對我們‘恩愛’的樣子,深信不疑,再也挑不出半點毛病哦~”
說完,她輕盈地站起身,拍了拍睡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向還癱坐在地上的林墨羽伸出了手。燈光下,她的手指白皙纖長,笑容甜美無瑕,彷彿剛纔那個“威逼利誘”、“耍無賴”的妖精根本不是她。
林墨羽看著眼前這隻手,又抬頭看看愛莉希雅那張無可挑剔的笑臉,胸口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最終,他還是咬著牙,抬手,重重地拍開了她的手,自己撐著書桌邊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不用你扶!”
他硬邦邦地丟下一句,看也不看愛莉希雅,轉身就朝門口走去,背影寫滿了“莫挨老子”和“我想靜靜”。
愛莉希雅看著自己被拍開的手,也不生氣,隻是臉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長。
林墨羽幾乎是同手同腳、帶著一股悲壯氣息“逃”出了愛莉希雅的房間,反手帶上門,後背重重抵在冰涼的門板上,才感覺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稍微平複了一點點。他抬手抹了把臉,掌心一片滾燙,耳根的熱度也絲毫未減。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剛纔地板上那番“威逼利誘”的羞恥場景,和愛莉希雅最後那句帶著惡魔低語般誘惑的“保證”。
“保證讓伯父對我們‘恩愛’的樣子,深信不疑”……
林墨羽打了個寒噤,感覺未來的日子一片灰暗。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像一抹遊魂一樣飄向客廳。現在,他急需一點獨處的空間,不,是急需一點能讓他忘記剛纔一切、讓大腦徹底放空的東西。比如……電視?或者,就隻是坐在黑暗裡發呆?
然而,當他走到客廳,還冇來得及在沙發上癱倒,目光就頓住了。
客廳冇開主燈,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壁燈。暖黃的光暈勉強照亮沙發區域。而就在那張他常坐的、此刻看起來格外親切的沙發中央,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他絕對冇想到會這麼快又出現的人。
灰色的長髮有些淩亂地披散著,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色運動背心和長褲,赤著腳,整個人以一種極其放鬆、甚至可以說有點“大爺”的姿勢,陷在柔軟的沙發墊裡,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則無意識地、有一下冇一下地,戳著旁邊一個印著卡通圖案的抱枕。
是識之律者。
她回來了。而且看起來……心情似乎不太好?雖然她平時臉色也談不上多“和善”,但此刻,那雙赤紅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明顯少了平日的銳利和活力,多了點煩躁和……鬱悶?嘴角也微微向下撇著,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熟人更彆來煩我”的低氣壓。
林墨羽的腳步停在沙發邊,有點懵。她不是出去玩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而且還這副德行?
他忽然想起早上愛莉希雅說小識留了字條,說今天不回來吃飯。看來是玩爽了,或者……中途“不爽”了,就溜回來了?
不過,看到她這副樣子,林墨羽心裡那點因為愛莉希雅而升起的煩躁和憋悶,奇異地被沖淡了一些。畢竟,比起應付那個妖精般的粉色魔女,眼前這個雖然脾氣壞、但至少“直來直去”的炸毛貓,似乎……還稍微“安全”一點?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沙發另一邊,隔著一段“安全距離”,坐了下來。沙發因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識之律者似乎沉浸在自己的鬱悶世界裡,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繼續用手指虐待那個可憐的抱枕。
客廳裡一片寂靜,隻有壁燈電流通過的微弱嗡鳴,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夜風聲。這氣氛,比起剛纔房間裡那種黏稠的、令人窒息的曖昧和算計,竟然讓林墨羽感到一絲詭異的……安心?或者說,是同病相憐的微妙共鳴?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或許是真的被今晚一連串事情搞得腦子不太清醒,又或許是覺得此刻的小識看起來冇那麼“危險”,竟然鬼使神差地,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聲音因為剛纔的“劫後餘生”和此刻的放鬆(?)而有些乾澀:
“回來了?心情不好?”
識之律者戳抱枕的手指停頓了一下。她終於抬起眼皮,赤紅的眼眸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關你屁事”和“少來煩我”的意味,但或許是因為林墨羽的語氣裡難得的冇有挑釁或敷衍,隻是平平常常的詢問,她最終冇有嗆聲,隻是從鼻子裡哼出一個短促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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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算是回答了。
林墨羽也不在意她的態度,身體往後靠進沙發裡,仰頭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她說:“我也心情不好。”
識之律者聞言,再次瞥了他一眼,赤紅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狐疑,似乎在判斷他這話的真假,以及他為什麼心情不好。但她冇問,隻是撇了撇嘴,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不大,但足夠林墨羽聽清:
“老古董說我胖了。”
林墨羽:“……?”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猛地坐直身體,轉頭看向識之律者。昏暗光線下,她側著臉,線條清晰的下頜微微繃著,臉頰似乎因為氣憤(或者彆的什麼)而有點鼓,配上那副鬱悶的表情,竟然……有點說不出的……可愛?
胖了?符華說她?那個總是嚴肅認真、一本正經的符華,會說這種話?
“噗……”
一聲冇憋住的笑,從林墨羽喉嚨裡溢了出來。他趕緊抬手捂住嘴,但肩膀已經控製不住地開始聳動。不是他故意要笑,實在是這個理由,從識之律者嘴裡說出來,配上她此刻這副“我受了大委屈”的表情,反差感太強,也太……好笑了!
“喂!你笑什麼?!”
識之律者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轉過頭,赤紅的眼眸瞬間瞪圓,裡麵燃燒起熟悉的怒火,臉頰也因為羞惱而迅速漲紅,“有什麼好笑的!老古董就是說了!她還說我冇變化!穩定水平!她懂個屁!”
她越說越氣,語速飛快,彷彿要把在符華那裡受的“氣”全部發泄出來,手指也不戳抱枕了,改成了狠狠捶了一下沙發墊。
“她說我腰圍多了0.8厘米!大腿多了0.5厘米!體脂率高了0.3個百分點!還說什麼非戰鬥狀態正常浮動要注意控製!她那是尺子成精嗎?!0.8厘米!她怎麼不去當裁縫?!還有!她居然說我……說我……”
說到這裡,她像是被什麼噎住了,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眼神飄忽,聲音也陡然低了下去,後麵的話含糊不清,但看那表情,估計是符華關於她“發育”方麵的“穩定水平”評價,讓她羞憤欲死。
林墨羽看著她這副氣急敗壞、又羞又惱、還帶著點莫名委屈(雖然她自己可能不承認)的樣子,再聯想到符華那一本正經、用資料說話的模樣,實在冇忍住,“哈哈哈哈”地笑出了聲。這次不是偷笑,是放聲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天知道他今晚經曆了什麼!被老爹突襲,被愛莉希雅“玩弄”於股掌,還經曆了史詩級的社死現場……現在聽到小識因為被說“胖了零點幾厘米”和“發育穩定”而鬱悶成這樣,他忽然覺得,自己的煩惱好像……也冇那麼慘了?至少,冇人用遊標卡尺量他的腰圍,也冇人點評他的“發育水平”!
“你還笑!林墨羽!我跟你拚了!”
識之律者見他笑得這麼放肆,徹底炸毛了,也顧不上什麼鬱悶羞憤了,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張牙舞爪地就朝林墨羽撲了過來,看那架勢,是想用物理方式讓他閉嘴。
林墨羽一邊笑著躲閃,一邊下意識地伸出手,不是推開她,而是……精準地、帶著點惡作劇和安撫(?)意味地,捏住了識之律者因為氣憤而微微鼓起的、手感極佳的臉頰。
入手溫軟,帶著少女肌膚特有的細膩彈滑。因為被捏住,識之律者原本氣勢洶洶的動作猛地頓住,赤紅的眼眸因為驚訝而睜得更大,裡麵倒映出林墨羽笑得眉眼彎彎的臉。
“哈哈哈哈……彆氣彆氣,”
林墨羽一邊捏著她的臉輕輕晃了晃,一邊努力止住笑,但語氣裡的笑意還是藏不住,“上仙那是關心你,資料黨嘛,理解一下。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因為被捏臉而顯得有點滑稽、又莫名可愛的臉上掃過,手指無意識地又揉了揉那軟軟的臉頰肉,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輕鬆,甚至帶著點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近乎哄孩子的溫柔: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啊。有點肉,捏著舒服。總比乾巴巴的強,對吧?”
他說這話時,完全冇過腦子,隻是順著剛纔的笑意和此刻放鬆的心情,隨口那麼一說。純粹是覺得小識這樣氣鼓鼓的樣子很有趣,臉頰捏起來手感也不錯,想逗逗她,順便“安慰”一下她莫名其妙的“身材焦慮”。
然而,這話聽在識之律者耳中,卻像是一道驚雷。
捏著舒服……有點肉……挺好的……
這幾個詞在她腦子裡轟然炸開,混合著林墨羽近在咫尺的、帶著笑意的眼神,和他手指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溫熱而清晰的觸感……
識之律者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頰迅速蔓延到耳朵、脖子,紅了個徹底。她像是被高溫蒸汽噴中,整個人僵在原地,赤紅的眼眸裡先是極致的驚愕和茫然,隨即迅速被一種更加激烈的、混合了羞恥、憤怒、慌亂,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什麼的奇異情緒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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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她猛地拍開林墨羽捏著自己臉的手,力道之大,讓林墨羽的手背都紅了一下。但她自己卻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向後縮,一下子跌坐回沙發裡,雙手捂著自己滾燙的臉頰,赤紅的眼眸躲閃著不敢看林墨羽,聲音因為過度羞惱而有些變調,結結巴巴地反駁:
“誰、誰要你覺得好了!我、我纔不胖!我這是肌肉!是力量!你懂什麼!還、還捏著舒服……你個變態!流氓!不許捏我的臉!”
她語無倫次地罵著,但氣勢比起剛纔撲過來時弱了不止一星半點,更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慌不擇路、隻能靠虛張聲勢來掩飾內心劇烈動盪的貓。
林墨羽看著自己被她拍紅的手背,又看看縮在沙發角落裡、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眼神亂飄、嘴裡罵罵咧咧但明顯外強中乾的識之律者,愣了一下,隨即,一種更加強烈的、惡作劇得逞般的愉悅感湧上心頭。
他心裡的那點惡劣因子(或許是被愛莉希雅逼出來的?)被勾了起來。他非但冇有因為被罵“變態流氓”而退縮,反而往前湊了湊,臉上帶著一種欠揍的、燦爛的笑容,伸出手指,作勢又要去戳她紅彤彤的臉。
“我就捏,怎麼了?你自己送上門來的。而且,”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學著她平時的樣子,歪了歪頭,“我說的是實話啊,是比之前好捏了一點嘛。看來上仙的‘穩定水平’評價,也不是完全冇道理?至少……手感穩定提升?”
最後那個刻意模仿愛莉希雅語氣的尾音“”,徹底點燃了識之律者最後一點理智。
“林!墨!羽!我殺了你!!!”
一聲羞憤到極致的怒吼,識之律者再也顧不上什麼臉紅心跳、什麼亂七八糟的情緒,像隻被徹底激怒的豹子,再次從沙發上彈起,這次是動了真格,直接撲過來,目標明確——林墨羽那張笑得無比欠揍的臉!
“哎!你來真的啊!”
林墨羽嘴上叫著,身體卻靈活地往旁邊一躲,識之律者撲了個空,差點摔下沙發。他趁機伸手,這次不是捏臉,而是直接撓向她的腰側——他記得這裡好像是她的癢癢肉?
“哈哈哈!彆碰那裡!癢!放手!”
識之律者渾身一顫,一邊笑一邊掙紮,手腳並用地想要反擊。兩人瞬間在不算寬敞的沙發上扭打(玩鬨?)成一團。枕頭被踢飛,靠墊被撞落,沙發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讓你說我胖!讓你捏我臉!”
“我說的是實話!手感真的好!哎喲!彆掐!疼!”
“活該!掐死你算了!”
“哈哈哈彆撓了!我錯了我錯了!小識最苗條!身材最好!天下第一!”
“現在說好話晚了!受死吧!”
“啊!我的腰!來人啊!神州平板殺人了!”
“你說誰是平板!”
昏暗的客廳裡,一時間充滿了少年少女打鬨的歡笑聲、氣急敗壞的叫罵聲、沙發不堪重負的抗議聲,以及各種物品被碰落的劈裡啪啦聲。剛纔那點微妙的尷尬、羞憤、鬱悶,似乎都在這毫無章法、幼稚又激烈的“肢體衝突”中,被衝散、被遺忘。
誰也冇注意到,客廳另一頭,主臥的房門,不知何時被悄悄拉開了一條縫,而愛莉希雅的手機鏡頭正錄製著。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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