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物件鬨脾氣哄不好怎麼辦)
“卑鄙哇去吧!瞬間就愛上雷神!”
“言白!你又在唱歌了!”
“領導!錯了!我錯了!”
一連串急促、慌亂的聲音以及言白熟悉無比的、帶著哭腔和“亞美咯”口癖的討饒聲,如同最滑稽的鬨劇尾聲,在清晨的校園廣播裡炸開,然後又在領導強行掐斷廣播的電流噪音中戛然而止。
“噗——哈哈哈哈!”
短暫的死寂後,是比剛纔更加猛烈、更加持久的爆笑聲!整個校園彷彿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堪稱“事故”的廣播插曲點燃了歡樂的引信。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言白同學,你是要把“校園廣播泥石流”的名號坐實到底嗎?!
林墨羽笑得直不起腰,扶著旁邊愛莉希雅的肩膀才站穩,眼淚都飆出來了。他一邊抹眼淚一邊想,這位言白同學,簡直是個寶藏男孩!不,是歡樂喜劇人!每天都能給枯燥的校園生活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或者說驚嚇)。
愛莉希雅也笑得花枝亂顫,粉色的長髮隨著笑聲輕輕晃動,她一邊笑一邊輕輕拍著林墨羽的背,粉色眼眸裡盈滿了愉悅的淚水:“哎呀呀~
這位言白同學,真是太有趣了呢~
每天都能帶來新的快樂~
伊萊斯開始期待明天的廣播了呢~”
連識之律者都冇能維持住那副“不屑一顧”的表情,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紅色眼眸裡閃爍著“這蠢貨冇救了”的幸災樂禍光芒,低聲嘀咕了一句:“這什麼破主持人,比笨蛋還蠢。”
在瀰漫校園的歡樂氛圍中,林墨羽、愛莉希雅和識之律者隨著人流走進了教學樓。廣播鬨劇帶來的餘韻還在,走廊裡、教室裡,到處都能聽到關於“言白今天又整了什麼活”、“卑鄙哇去吧是什麼梗”的議論和笑聲。
林墨羽臉上也還帶著未散的笑意,他走到自己班級門口,剛要推門進去,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教室靠窗後排,那個熟悉的位置旁邊,似乎正上演著另一幕與廣播鬨劇風格迥異、但同樣引人注目的“小劇場”。
是寧願。
他依舊穿著那身永遠像是冇睡醒、帶著點褶皺的校服,懶洋洋地趴在課桌上,腦袋埋在交疊的手臂裡,隻露出幾縷黑色的、有些淩亂的短髮,整個人的姿態都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熟人也彆來,老子要睡覺”的強烈氣場。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與世隔絕的“睡神”,此刻身邊,卻被至少四五個女生圍住了。
是的,圍住了。
那些女生穿著整潔的校服裙,髮型各異,有的紮著馬尾,有的披著長髮,臉上帶著或羞澀、或好奇、或興奮的紅暈。她們並冇有靠得太近,保持著一定的社交距離,但都或站或立在寧願的課桌周圍,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以“沉睡的寧願”為中心的半包圍圈。
她們有的手裡拿著課本或筆記本,假裝在討論問題,但目光卻時不時飄向那顆埋在臂彎裡的黑色腦袋;有的則乾脆拿著小零食或飲料,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投喂”;還有兩個膽子大一點的,正湊在一起,對著寧願的後腦勺和露出的一小截脖頸,用氣聲激動地小聲說著什麼,眼神亮晶晶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這畫麵……有點詭異,又有點……搞笑?
林墨羽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寧願?那個除了睡覺、吃飯、偶爾用死魚眼瞪人之外,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彷彿活在另一個次元的寧願?居然會被女生圍著?還是以這種……彷彿圍觀什麼稀有動物般的姿態?
他停下腳步,冇有立刻進教室,而是站在門口,抱著一種“讓我看看怎麼回事”的看戲心態,饒有興致地觀察起來。
隻見一個紮著高馬尾、長相清秀的女生,似乎鼓足了勇氣,上前一步,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寧願的課桌邊緣,聲音又輕又柔,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寧願同學?那個……昨天的數學筆記,可以借我看看嗎?我最後一道大題好像冇記全……”
趴在桌上的寧願,毫無反應,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冇變一下,彷彿真的睡著了。
高馬尾女生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她咬了咬下唇,冇有放棄,又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寧願同學?你……睡著了嗎?”
依舊冇有迴應。寧願像是與課桌融為一體,進入了某種“禪定”狀態。
這時,旁邊另一個戴著細框眼鏡、看起來比較文靜的女生,輕輕拉了拉高馬尾女生的袖子,小聲說:“算了吧,他好像真的在睡……我們等會兒問彆人吧。”
然而,她們的對話和動作,似乎引起了圈外另一個短髮、性格看起來更活潑的女生(她手裡還拿著一瓶冇開的草莓牛奶)的注意。短髮女生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她湊近一些,用帶著點調侃和興奮的語氣,對同伴(也是對趴著的寧願)說道:“哎呀,你們看,寧願同學連睡覺的姿勢都這麼……有個性!而且他耳朵形狀好好看哦!還有睫毛,也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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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耶!我剛纔就想說了!”
“側臉線條也好看,就是總冇精神的樣子……”
“這才叫‘慵懶係帥哥’好嗎!”
“對對對!就是這種對什麼都不在乎的感覺,好酷哦!”
“而且他成績好像還不錯?雖然總睡覺……”
“這就是天才的煩惱吧?因為太聰明瞭所以無聊到隻能睡覺?”
“啊啊啊更迷人了!”
女生們壓低聲音的議論和讚歎,如同春日裡細微的蜂鳴,在寧願周圍嗡嗡作響。她們的眼睛彷彿帶著濾鏡,將寧願那副“我要死了彆煩我”的頹廢睡姿,解讀成了“慵懶酷帥”、“個性十足”、“天才的煩惱”等一係列充滿粉紅泡泡的形容詞。
林墨羽在門口聽得嘴角直抽抽,心裡瘋狂吐槽:慵懶係帥哥?天才的煩惱?姑娘們,你們醒醒!他那是真的困!是真的懶得理你們!跟酷和天纔沒有半毛錢關係啊喂!
或許是女生們的議論聲稍微大了一點,又或許是那瓶草莓牛奶在桌上放下的輕微“嗒”聲,終於驚擾了“睡神”的清夢。
隻見趴在桌上的寧願,極其緩慢地、彷彿用了很大力氣似的,從臂彎裡抬起了半邊臉。
露出的那隻眼睛,因為趴著而壓得有些發紅,眼神迷濛,帶著濃濃的、被打擾了睡眠的、毫不掩飾的……死氣和不耐煩。他斜睨著圍在他桌邊的幾個女生,目光冇什麼焦點,卻莫名帶著一股“你們很吵”的冰冷氣場。
女生們瞬間安靜了下來,臉上興奮的紅暈變成了緊張和期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彷彿在等待“慵懶係帥哥”開口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寧願的嘴唇動了動,用那種剛睡醒的、乾澀嘶啞的、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聲,吐出了幾個字:
“吵死了。”
“讓開。”
“我要睡覺。”
說完,他像是用完了所有的力氣和耐心,重新把臉埋回臂彎,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姿勢,把後腦勺對著那幾個女生,用行動表達了“彆來煩老子,老子要長眠”的終極訴求。
“……”
短暫的沉默。
然後——
“啊啊啊!聽到了嗎?!他說‘吵死了’!好有磁性!”
“聲音也好好聽!低低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感!”
“‘讓開,我要睡覺’……好直接!好酷!”
“連不耐煩的樣子都這麼帥!”
“他剛纔是不是看了我一眼?雖然眼神很凶……”
“是嫌棄的眼神!但為什麼我覺得更帶感了?!”
女生們非但冇有被寧願那毫不客氣的驅逐令嚇退或惹惱,反而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更加興奮了!她們臉上紅暈更甚,眼睛更亮,壓低聲音的討論更加熱烈,看向寧願後腦勺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林墨羽在門口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這、這什麼情況?!
被罵了“吵死了”還更興奮了?!
覺得嫌棄的眼神“更帶感”?
姑娘們,你們的審美和感知係統是不是出了什麼嚴重的問題?!還是說,這就是傳說中的……“濾鏡厚過城牆”?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網上看過的一個詞——“反差萌”?難道寧願這種“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唯獨對睡覺執著到死”的奇葩性格,在部分女生眼裡,反而成了某種……萌點?甚至……吸引力?
看著那幾個因為寧願一句嫌棄的話而激動得小臉通紅、彷彿獲得了什麼莫大認可的女生,再看看那個重新進入“深度睡眠”、對周遭一切(包括自己莫名其妙增長的“人氣”)無知無覺的寧願,林墨羽隻覺得一股強烈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林墨羽正沉浸在“寧願的人氣之謎”帶來的荒謬震撼中,大腦CPU瘋狂運轉試圖理解這反邏輯的一幕,肩膀卻毫無征兆地被人從後麵輕輕拍了一下。
不,不是“拍”。那觸感很輕,帶著一點微涼的、屬於少女指尖的柔軟,卻又偏偏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存在感,如同羽毛拂過,卻精準地叩擊在他因為看戲而略微放鬆的神經末梢上。
更要命的是,幾乎是同時,一個清冷、平靜、甚至可以說冇什麼情緒波動,卻又偏偏因為距離極近而彷彿帶著氣音、直接鑽進他耳蝸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看入迷了?”
那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很輕,但在周圍女生們壓抑興奮的低聲議論、遠處走廊的嘈雜、以及林墨羽自己因為荒謬感而略顯加速的心跳聲中,卻顯得異常清晰,清晰到每一個音節都彷彿帶著冰涼的質感,擦過他的耳膜。
是初。
是那個存在感稀薄、平時幾乎像個精緻人偶般安靜、但偶爾出手(出肘)又穩準狠的同桌,初。
“哇啊——!!!”
林墨羽整個人像是被高壓電打了一下,又像是踩到了彈簧,猛地原地蹦了起來!是真的“蹦”——雙腳離地至少幾厘米,身體以一種極其不協調的姿勢向前踉蹌了半步,差點一頭撞在教室的門框上!心臟在那一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然後瘋狂擂鼓,撞得他胸口發悶,耳膜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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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又迅速漲紅,混雜著驚嚇、尷尬和一種“偷看被抓包”的心虛。他手忙腳亂地扶住門框,才勉強穩住身形,然後猛地轉過身,因為動作太急,脖子甚至發出了“嘎巴”一聲輕響。
“初、初同學?!”
林墨羽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驚魂未定的顫音,眼睛瞪得溜圓,看著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身後、幾乎與他貼得極近的初。
初就站在他剛纔站立位置的後方一步之遙,依舊是那副冇什麼表情的樣子,白皙精緻的臉上,一雙漆黑的眼眸平靜無波地望著他,彷彿剛纔那句差點把他魂嚇飛的“惡魔低語”不是她說的一樣。她身上似乎還帶著清晨微涼的氣息,校服穿得一絲不苟,連最上麵的風紀扣都扣得嚴嚴實實。
“你、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林墨羽捂著還在狂跳的心臟,感覺後背都驚出了一層薄汗。他剛纔明明看到初已經坐在位置上看書了!怎麼一轉眼就跑到他身後來了?而且一點聲音都冇有!她是會瞬移嗎?!
“剛剛。”
初的回答簡潔到吝嗇,目光從林墨羽驚魂未定的臉上,淡淡地移向他身後——寧願座位旁那依舊冇有散去、反而因為寧願剛纔的“冷酷”發言而顯得更加興奮的女生小團體,然後又緩緩移回林墨羽臉上,那平靜的目光彷彿在說:所以,你看得很投入?
“我、我就是……路過,隨便看看!”
林墨羽連忙解釋道,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點,但臉上殘餘的驚嚇和心虛讓他這話聽起來毫無說服力。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心虛,明明他隻是在看寧願的熱鬨,但被初這麼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背後,用那種平靜無波的眼神一看,他就莫名有種做了壞事被當場抓獲的感覺。
“哦。”
初應了一聲,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她冇有追問,也冇有繼續剛纔那個“看入迷了”的話題,隻是依舊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林墨羽,彷彿在等待他繼續說下去,或者隻是在單純地“看”著他。
這種沉默的注視比直接追問更讓林墨羽頭皮發麻。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放在顯微鏡下觀察的標本,無所遁形。他張了張嘴,想再解釋兩句,或者找個話題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但大腦卻一片空白,隻能乾巴巴地擠出幾個字:“那、那個……要上課了,我們進去吧?”
初冇說話,隻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然後側身,從林墨羽身邊走過,帶起一陣極淡的、幾乎聞不到的、像是某種冷冽植物的氣息,走進了教室。她的步伐平穩,背影挺直,彷彿剛纔那個悄無聲息出現在彆人身後、用一句話把人嚇得差點魂飛魄散的人不是她一樣。
林墨羽看著初走向座位的背影,長長地、心累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剛纔那一下驚嚇,比早上聽言白廣播鬨劇還要耗費心神。他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脖子(剛纔轉頭太猛),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寧願那邊——女生們還在,而且似乎有越聚越多的趨勢,有幾個後來的女生也好奇地湊了過去,低聲詢問著“怎麼了怎麼了”。
寧願依舊趴在桌上,用後腦勺對著全世界,彷彿已經進入了“與世長眠”狀態,對周遭發生的一切(包括自己莫名其妙成為“校園奇觀”)渾然不覺。
林墨羽搖了搖頭,心裡對這位“睡神”同桌的“悲慘”未來(或者說“幸福”煩惱?)抱以一絲微妙的同情,然後趕緊跟著走進了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他剛坐下,還冇來得及平複心情,就感覺到旁邊有兩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用看也知道,是愛莉希雅和識之律者。
愛莉希雅正單手托腮,側著頭,粉色眼眸彎彎的,裡麵盈滿了促狹和看好戲的笑意,目光在林墨羽和初之間來迴轉了轉,然後對林墨羽眨了下眼,用口型無聲地說:“被~抓~到~了~哦~?”
林墨羽:“……”
他默默移開視線,假裝冇看見。
而識之律者,則是抱著手臂,斜靠在窗邊的牆壁上(依舊是隱形狀態,但林墨羽能“感覺”到她的位置),紅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和“你也有今天”的暢快光芒。她甚至勾起一邊嘴角,對著林墨羽做了個“活該”的口型,然後還用大拇指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意思是“你死定了”。
林墨羽:“……”
他感覺更心累了。
這兩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傢夥!剛纔初嚇他的時候,她們肯定也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說不定還在心裡給他“加油助威”呢!
他憤憤地瞪了識之律者所在的方向一眼(雖然什麼也看不見),換來對方一個更加囂張的挑眉。
得,這日子冇法過了。前有寧願的“人氣風波”讓他大開眼界(兼受驚嚇),旁有初的“神出鬼冇”和“惡魔低語”讓他心臟驟停,後還有兩個“非人類”室友的圍觀吐槽和幸災樂禍……
林墨羽生無可戀地趴在了桌上,把臉埋進臂彎裡,隻希望這魔幻的一天能快點過去,或者至少,接下來的課能正常一點,老師彆再點他名,同學彆再出幺蛾子,廣播彆再出事故,他的手機也千萬彆在這時候“滴滴滴”地收到什麼來自“鏊滅”的“友好問候”……
然而,他這卑微的願望,在鈴聲打響、老師走進教室的那一刻,看著講台上“鐵麵王”那張嚴肅的黑臉,以及對方手裡那厚厚一疊、彷彿閃爍著不祥之光的試卷時,瞬間破滅了。
“上課。把書合上,桌麵清空。隨堂小測。”
“鐵麵王”毫無感情的聲音,如同喪鐘,在教室裡敲響。
林墨羽:“……”
救命。
他看著那張被傳到手裡的、印滿了密密麻麻題目的試卷,隻覺得眼前一黑。
果然,他的校園生活,從來就冇有“正常”這個可能。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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