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牢白的努力付出,今晚依舊雙更)
客廳裡傳來的,是壓抑著怒火的、近乎咬牙切齒的低聲咆哮,以及重物砸在沙發上的悶響,伴隨著林墨雨帶著不敢置信的哀嚎:“我14!我滿改14啊!還有通行卡!全冇了!墨識姐!我們被老六陰爆了!”
“彆讓本女士知道是哪個崽種!”
識之律者的聲音更是充滿了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怒意,“九個空白!九個空白儲存!四百五十萬啊!啊啊啊!氣死我了!”
緊接著,是更加暴躁的、對遊戲匹配機製、地圖設計、以及“那群隻會蹲坑的老六”全方位的、火力全開的“友好問候”,其用詞之“精煉”,情緒之“飽滿”,讓隔著一扇房門的初都忍不住好奇的探出頭。
而此時此刻,林墨羽的房間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窗簾被拉上了一半,擋住了午後有些灼熱的陽光,隻留下室內適宜閱讀的柔和光線。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早餐的香氣,以及一絲……若有似無的、獨屬於愛莉希雅的甜暖花香。
林墨羽呈“大”字形攤開在自己不算寬敞的單人床上,雙眼放空地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還迴盪著屬於識之律者和自家妹妹那氣急敗壞、不敢置信的慘叫和哀嚎。
那感覺……怎麼說呢?雖然有點不道德,但……真他媽的爽啊!尤其是想到她們包裡那九個空白儲存和四把滿改槍……咳咳,不能笑,要忍住,萬一被聽到就完了。
他努力繃緊臉皮,但嘴角還是不受控製地瘋狂上揚,肩膀也一聳一聳的,泄露了他此刻極度愉悅的心情。直到他感覺到身旁傳來輕微的動靜,以及一道溫柔含笑的目光。
他微微側過頭。
愛莉希雅就躺在他身邊,距離很近。粉色的長髮如同最上等的絲綢,鋪散在深色的床單上,與他散落的黑髮幾乎要糾纏在一起。她也仰麵躺著,但側著臉,粉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目光溫柔得像要滴出水來,裡麵清晰地倒映出林墨羽那想笑又拚命忍住的、略顯扭曲的表情。
她似乎看穿了他所有的得意和小心思,粉唇微微勾起,形成一個瞭然的、帶著縱容和促狹的弧度。她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纖細白皙的指尖,輕輕戳了戳林墨羽因為憋笑而有些鼓起的腮幫子。
柔軟的觸感,帶著微涼的溫度,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小石子,在林墨羽心頭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他臉上那點強裝的無辜和憋笑瞬間破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整個人笑得在床上打滾,一邊笑一邊還要拚命壓低聲音,免得被客廳那兩位“苦主”聽見。
“哈哈哈哈……九個空白!她們肯定氣死了!哈哈哈……你看到墨雨那表情了嗎?我估計她心都在滴血!還有小識,她肯定想把手機都砸了!哈哈哈……”
林墨羽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斷斷續續地跟愛莉希雅分享著“戰果”,雖然這戰果是兩人共同參與的。
愛莉希雅就安靜地躺在一旁,看著他笑得毫無形象,粉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裡麵盛滿了細碎的星光和毫不掩飾的愉悅。她冇有跟著大笑,但那溫柔的笑容,和輕輕拍撫林墨羽後背的動作,無一不在表明,她很享受此刻他這毫不設防的、孩子氣般的快樂。
直到林墨羽笑夠了,喘著氣癱回床上,情緒才漸漸平複下來。
房間裡恢複了安靜,隻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夏日午後的蟬鳴。
快樂是短暫的,現實是骨感的。
當笑聲散去,放鬆的神經重新繃緊,一個被“作業危機”和“遊戲複仇”短暫掩蓋的、更加嚴峻的問題,如同退潮後顯露的礁石,冰冷而堅硬地,浮現在林墨羽的腦海裡。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眼神也變得有些茫然和焦慮,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簡單的吸頂燈,彷彿能從那單調的圖案裡看出未來幾個月的命運軌跡。
開學。
住宿。
愛莉希雅。
識之律者。
這幾個詞在他腦海裡反覆盤旋、碰撞,攪得他心煩意亂。
以前,愛莉希雅和識之律者大部分時間都“住”在他的手機裡,雖然也會出來活動,但畢竟有個“行動式歸宿”。
可現在呢?
愛莉希雅變成了活色生香、走到哪裡都是絕對焦點的大美女。識之律者也長大了,雖然性格依舊惡劣,但外表是個不折不扣的、帶著點不良少女氣質的漂亮姑娘,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而他,林墨羽,一個平平無奇的高中生,開學後就要迴歸集體住宿生活。宿舍是四人間,雖然冇有舍友,但是有固定的作息時間,有查寢的老師……
以前她們還能縮在手機裡,現在……難道要他跟校領導解釋,這兩位風格迥異的美女其實是他的“電子寵物”成精了?還是說,他得在校外租個房子,開始他“金屋藏嬌”的高中生涯?
光是想想可能引發的後果林墨羽就感覺眼前發黑,呼吸都有些不暢了。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本就因為剛纔打滾而淩亂的頭髮揉得更像鳥窩,嘴裡無意識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唉……”
這聲歎息,沉重得彷彿承載了他整個灰暗的未來。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編造的悲慘劇本中不可自拔時,身旁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衣物摩挲聲,緊接著,一片溫軟的觸感包裹了他的後腦勺。
愛莉希雅不知何時側過了身,她伸出雙臂,輕輕地將林墨羽的腦袋攬了過來,讓他枕在自己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大腿上。這個姿勢太過親昵,讓林墨羽瞬間僵住,臉頰下意識地開始升溫,那些煩惱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過於親密的接觸給衝散了一些。
“小墨羽,眉頭皺得這麼緊,可不好看哦~”
愛莉希雅溫柔帶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如同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搔颳著他的耳膜。
她的一隻手,繞到他的額前,纖細白皙、帶著淡淡櫻花香氣的指尖,輕輕按上了他緊鎖的眉心。指尖微涼,力道卻恰到好處,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開始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
她的動作很專業,先從眉心的印堂穴開始,用指腹緩緩打圈,然後沿著眉骨向兩側太陽穴輕輕推壓。那微涼柔軟的觸感,伴隨著恰到好處的力道,如同一股清泉,注入他因為焦慮而緊繃的神經。
林墨羽的身體最初還有些僵硬,但很快,在那舒適得令人頭皮發麻的揉按下,他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下來。眉心處那擰成的疙瘩,似乎真的在那溫柔的力道下,一點點被撫平了。酸澀的眼眶和脹痛的太陽穴,也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唔……”
他忍不住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帶著點鼻音的喟歎。太舒服了……感覺腦子裡那些亂糟糟的毛線團,都被這雙神奇的手給理順了。
然而,幾乎是下一秒,強烈的羞恥感和某種莫名的、不想在她麵前“認輸”的彆扭心態就湧了上來。他猛地睜開眼睛,梗著脖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著點不屑:
“哼……才、纔沒有很舒服!就、就一般般吧!你彆想用這種小伎倆收買我!開學的事情還是很麻煩!”
他說得很大聲,語氣也很“硬氣”,但身體卻誠實地冇有動彈,甚至在那指尖離開眉心、轉向太陽穴輕輕按壓時,他差點又舒服得哼出聲,幸好及時咬住了嘴唇。
愛莉希雅低頭,看著他明明舒服得耳朵尖都泛紅了,卻還要強撐著嘴硬的彆扭樣子,粉色的眼眸中笑意更深,彷彿盛滿了細碎的星光。她冇有戳穿他那顯而易見的謊言,也冇有停下手中的動作,隻是用另一隻空著的手,輕輕撥開他額前被自己揉亂的碎髮,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易碎品。
“是嗎?
隻是一般般啊~”
她的聲音帶著笑意,尾音微微上挑,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那看來,是愛莉按摩的技術退步了呢~
得多練習練習才行~”
說著,她按在太陽穴上的指尖,力道似乎又輕柔、精準了一分,甚至還帶著一點點令人酥麻的、若有似無的電流感,讓林墨羽剛剛積聚起來的那點“硬氣”,瞬間又土崩瓦解,差點舒服得呻吟出來。
“你……!”
林墨羽想反駁,想說“誰要你練習”,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毫無底氣的咕噥,身體更是誠實地又放鬆了幾分,幾乎完全陷進了那柔軟溫暖的“膝枕”裡。
愛莉希雅冇有再說話,隻是嘴角噙著那抹溫柔而狡黠的笑意,繼續用她那雙彷彿帶有魔力的手,溫柔地、耐心地,撫平少年眉間的褶皺,驅散他心頭的煩憂。粉色的長髮有幾縷垂落下來,輕輕拂過林墨羽的臉頰,帶著她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甜暖花香。
陽光透過半拉的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暖色的光斑。客廳裡,識之律者不甘的抱怨和林墨雨委屈的抽噎聲隱約傳來,但似乎都被隔絕在了這個被溫柔籠罩的小小世界之外。
在這靜謐而親昵的氛圍裡,那些關於開學的煩惱,似乎真的被暫時驅散了。林墨羽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下來,眼皮開始變得沉重,意識也開始模糊。
在徹底沉入夢鄉的前一刻,他迷迷糊糊地想: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有愛莉在……總會有辦法的吧……
帶著這微弱的、近乎自我安慰的念頭,和額間、太陽穴處那持續傳來的、令人安心舒適的揉按,林墨羽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
他睡著了。
愛莉希雅停下了按摩的動作,指尖卻還留戀般地,輕輕拂過他舒展的眉心和閉上的眼簾。她低頭,凝視著少年毫無防備的睡顏,粉色的眼眸中,那溫柔的笑意漸漸沉澱,化為一種更深邃、更難以捉摸的情緒。
“好好睡吧,我親愛的小墨羽~”
她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氣聲,輕柔地說道。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保證哦~”
她微微俯身,一個輕柔如羽的吻,如同蝴蝶點水般,落在了少年光潔的額頭上。
然後,她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任由少年枕著她的腿安睡,目光投向窗外那被窗簾切割成方塊的、明媚的夏日天空,粉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某種堅定而神秘的光芒。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