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科三,難的嘞難的嘞)
正當客廳裡的氣氛因為愛莉希雅和識之律者新一輪的、夾帶著起床氣和舊怨的“對波”而降至冰點,林墨羽感覺自己快要在那兩股無形的壓力下被擠成肉餅時——
“咕嚕嚕~~~~~”
一陣極其響亮、甚至帶著點迴音的、腸胃抗議的聲音,如同在即將互架到迷失的巴彆塔裡,一隻拉了閘還打了暗號的鼠鼠,不合時宜地、卻又無比清晰地,從林墨羽的肚子裡傳了出來。
“……”
瞬間,所有的目光——愛莉希雅帶著寒意的甜笑,識之律者囂張又迷糊的瞪視,甚至躲在沙發後麵偷拍的林墨雨那興奮的窺探——全都齊刷刷地,落在了林墨羽的……肚子上。
林墨羽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剛纔的羞憤迅速轉變為了另一種極致的紅色——那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純粹的、無地自容的羞恥紅。
他昨晚就冇怎麼吃東西,又被一連串的驚嚇、社死、噩夢、反擊、追擊消耗了大量體力,此刻身體終於發出了最原始、也最不容忽視的抗議。
“呃……”
林墨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挽救這尷尬到極致的氣氛,但肚子又很不給麵子地、微弱地“咕嚕”了一聲,彷彿在強調自己的存在感。
愛莉希雅臉上那甜得發膩、冷得掉渣的笑容,微微一頓,隨即,那冰冷的、翻湧的暗流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混合了無奈、好笑,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對“食物”相關話題的本能關注?畢竟,維持這具美好的軀體,也需要能量呢~
識之律者則是直接皺起了眉,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過於“人間真實”的聲音打斷了她的不爽和“宣示主權”的興致。她鬆開了環在林墨羽腰上的手臂,揉了揉眼睛,似乎清醒了不少,但語氣依舊帶著被吵醒的不耐煩和某種“都怪你”的遷怒:“吵死了……肚子叫得跟打雷一樣……餓死鬼投胎啊你?”
林墨羽:“……”
我特麼也不想啊!還不是被你們氣的!
然而,就在這尷尬又微妙的氣氛中,一股更原始、更強大的力量,壓倒了所有的曖昧、對峙、羞憤和“殺人滅口”的衝動——饑餓,以及對“家庭煮夫”責任的、深入骨髓的、條件反射般的使命感。
做飯!
對,做飯!
隻要鑽進廚房,拿起鍋鏟,他就能暫時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修羅場!就能獲得片刻的安寧!就能用食物的香氣掩蓋這一切的混亂!更重要的是——吃飽了纔有力氣應付接下來的狂風暴雨啊!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的明燈,瞬間照亮了林墨羽被“社死”和“對峙”淹冇的大腦。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腹中的轟鳴和臉上的燥熱,用一種近乎悲壯的、豁出去的、甚至帶著點“看破紅塵”的語氣,大聲說道:
“都、都給我鬆手!閉嘴!一邊待著去!”
他猛地一用力,這次終於成功從識之律者那因為肚子叫而略微鬆懈的“禁錮”中掙脫出來,甚至還因為用力過猛,往後踉蹌了一步。
然後,在愛莉希雅和識之律者略顯錯愕的目光中,林墨羽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了某種“一家之主”要去完成重要使命的、混合了煩躁和決絕的表情。
“我要去做早飯!”
他一字一頓,聲音鏗鏘有力,彷彿在宣佈什麼關乎世界存亡的重大決定。
“餓著肚子像什麼話!都給我消停點!有什麼事,等吃完早飯再說!”
說著,他根本不給兩位“姑奶奶”反應的時間,或者說,他怕自己一停下來就會再次陷入剛纔那種恐怖的氛圍。他像是躲避洪水猛獸一般,繞過依舊散發著低氣壓的愛莉希雅,又避開一臉不爽、似乎還想說什麼的識之律者,腳下生風,目標明確,頭也不回地朝著廚房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衝了過去。
那背影,竟帶著幾分“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悲壯,以及“誰都彆攔著我去投喂(避難)”的決絕。
愛莉希雅和識之律者都愣在了原地,似乎冇料到林墨羽會突然爆發出如此“強勢”的氣場,用“做飯”這麼樸實無華、卻又無法反駁的理由,強行中斷了這場一觸即發的“戰爭”。
愛莉希雅眨了眨眼睛,看著林墨羽幾乎是小跑著衝進廚房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微微抬起、似乎想拉住他卻又落空的手,嘴角那危險的弧度漸漸平複,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點好笑的輕歎:“哎呀呀~
小墨羽……居然學會用這招了?
不過……”
她的目光飄向廚房的方向,鼻尖似乎已經能想象到待會兒會飄出的食物香氣,粉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期待
“吃飽了……纔有力氣‘好好談談’呢~
對吧,表姐?”
識之律者則是撇了撇嘴,揉了揉依舊有些淩亂的灰色短髮,對著廚房的方向不爽地“切”了一聲:“餓死鬼投胎的飯桶……”
但她的肚子,也在這時,非常不爭氣地、輕微地“咕嚕”了一聲。
她的表情瞬間僵住,隨即有些不自然地彆過臉,耳根微微泛紅,嘴裡嘟囔著:“看、看什麼看!本女士也餓了!不行嗎!”
一場因“晨抱”引發的、差點升級為“全武行”的危機,竟然就這樣,被林墨羽那聲不合時宜的“肚子叫”和他“煮夫の覺悟”的怒吼,以一種荒誕又現實的方式,暫時按下了暫停鍵。
客廳裡的低氣壓稍稍緩解,但某種更微妙的、等待“投喂”和“秋後算賬”的氣氛,開始悄然瀰漫。
而就在愛莉希雅和識之律者的注意力都被林墨羽的“做飯宣言”吸引,一個盤算著“飯後談話”,一個彆扭地承認饑餓的瞬間——
“哢嚓。”
“哢嚓哢嚓。”
又是幾聲輕微但連續的、手機拍照的快門聲,從沙發後麵傳來。
愛莉希雅和識之律者幾乎是同時,猛地轉頭,銳利如刀的目光,瞬間鎖定了聲音的來源——那個躲在沙發後麵,隻露出半個腦袋和一雙興奮大眼睛,以及一個黑洞洞手機鏡頭的林墨雨。
林墨雨臉上的興奮笑容,在對上那兩道視線的瞬間,凝固了。
她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因為看得太入神,以及拍攝素材過於豐富,而忘記了……隱藏自己。
更要命的是,剛纔林墨羽衝進廚房,客廳裡暫時隻剩下她和這兩位“當事人”了。
空氣,再次凝固了。
愛莉希雅臉上重新掛起了那甜得讓人心底發毛的微笑,她甚至優雅地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睡裙裙襬,邁著輕盈的步伐,朝著沙發——或者說,朝著林墨雨躲藏的方向——緩緩走去。
“墨雨妹妹~”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唱搖籃曲,但每一個字都讓林墨雨汗毛倒豎,“拍了這麼多‘有趣’的照片……能交給伊萊斯,讓伊萊斯也‘欣賞欣賞’嗎?
伊萊斯保證,隻是‘看看’而已哦~”
識之律者也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哢吧”的輕響,紅色的眼眸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臉上露出了一個堪稱“猙獰”的、帶著起床氣和被打擾、還被拍了“黑曆史”的多重不爽的冷笑。
“臭小鬼……膽子不小啊?偷拍本女士?嗯?還拍了那麼多張?”
她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力,“看來昨晚的‘教訓’還不夠?正好,本女士現在清醒了,很有空,可以陪你‘好好玩玩’。”
林墨雨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臥槽樂極生悲”、“我要完蛋了”的驚恐。她看看左邊步步逼近、笑裡藏刀的愛莉希雅,又看看右邊摩拳擦掌、一臉“你死定了”的識之律者,最後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部承載了無數“罪證”的手機……
前有粉色妖精,後有灰色夢魔,手裡捧著個“核彈”引爆器……
她,林墨雨,看戲看嗨了忘記跑路的偷拍狂魔,被包圍了!
“那、那個……”
林墨雨乾笑著,試圖將手機藏到身後,但顯然為時已晚,“伊萊斯姐姐,墨識姐,誤會,都是誤會!我就是……就是覺得剛纔的畫麵很有‘生活氣息’,想拍下來做個紀念!對!紀念!絕對冇有彆的意思!”
“哦~?紀念呀~?”
愛莉希雅已經走到了沙發前,微微俯身,粉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但眼底冇有絲毫笑意,“那不如……先給伊萊斯看看,是什麼樣的‘紀念’呢?
伊萊斯也很好奇呢~”
“刪?”
識之律者也逼近了,居高臨下地看著試圖把自己縮排沙發縫裡的林墨雨,冷笑,“拍都拍了,現在想刪?晚了!把手機交出來!本女士要親自檢查,你到底拍了些什麼‘好東西’!”
“不要啊!這是個人**!救命啊!老哥!救命——!!!”
林墨雨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客廳。
而廚房裡,林墨羽站在灶台前,手裡的鍋鏟機械地翻動著平底鍋裡的培根,油脂在高溫下滋滋作響,焦香的氣味漸漸瀰漫開來。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目光似乎專注在煎得恰到好處的培根上,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著,捕捉著客廳裡傳來的、妹妹那越來越淒厲、越來越具有“藝術表現力”的嚎叫。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墨識姐我錯了!彆捏臉!臉要腫了!伊萊斯姐姐!照片!照片真的刪了!我發誓!你看!相簿都清空了!啊啊啊!彆撓我癢癢!我怕癢!哈哈哈……呃不是,嗚嗚嗚……老哥!老哥救命啊!她們要殺妹證道了!!!”
林墨羽握著鍋鏟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一滴熱油濺到他的手背上,帶來輕微的刺痛。他麵無表情地抽了張廚房紙擦了擦,然後繼續煎蛋,動作穩定,彷彿外麵的“慘劇”與他無關。
“殺妹證道?嗬。”
他在心裡冷笑一聲,將煎得邊緣焦脆的培根夾出來放在盤子裡,“活該。讓你偷拍,讓你威脅我,讓你惦記我老婆……咳,手辦。這叫惡有惡報,天道好輪迴。”
他熟練地打了幾個雞蛋進鍋,熱油遇到蛋液,發出悅耳的“刺啦”聲,蛋白迅速凝固,邊緣泛起誘人的焦黃。他盯著那逐漸成型的煎蛋,眼神卻有些放空。
客廳裡的“混合雙打”似乎進入了新階段,林墨雨的慘叫開始夾雜著一些諸如“手機給你們!我不要了!”“我請你們喝一個月的奶茶!不!三個月!”“我把老哥的私房錢藏匿點告訴你們!”之類的、試圖“禍水東引”或“割地賠款”的“叛徒”言論。
林墨羽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私房錢藏匿點?這死丫頭……”
他決定明天,不,今天下午就去把那些“戰略儲備”轉移陣地。
滋滋作響的培根和煎蛋散發出誘人的焦香,牛奶在鍋裡冒著細小的泡泡,溫暖的早餐香氣漸漸充盈了小小的廚房,暫時隔絕了客廳裡隱約傳來的、“慘絕人寰”的求饒與“正義執行”的動靜。林墨羽動作麻利地將培根煎蛋裝盤,又倒好牛奶,甚至還有餘裕切了點水果擺了個盤——這是他最後的倔強,試圖用一點儀式感來安撫自己飽經摧殘的神經。
“吃飯了!”
他深吸一口氣,端著托盤走出廚房,用一種近乎“就義”般的平靜語氣宣佈。客廳裡,之前那場針對偷拍者的“審判”似乎已暫告段落,但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未散儘的“硝煙”。
愛莉希雅已經姿態優雅地坐在了餐桌旁,臉上重新掛起了那無懈可擊的甜美笑容,彷彿剛纔那個微笑著逼近、讓人心底發毛的“粉色惡魔”隻是幻覺。隻是她偶爾瞥向躲在林墨羽身後、頭髮淩亂、眼角還掛著可疑淚花、正拿著小鏡子哀悼自己腫了一點點臉頰的林墨雨時,粉色眼眸深處還是會掠過一絲“下次還敢?”的微妙光芒。
識之律者則大咧咧地霸占了林墨羽常坐位置旁邊的椅子,正拿著筷子不耐煩地敲著碗沿,灰色的短髮還有些翹,但眼神已經清醒了許多,隻是看向林墨雨時依舊帶著“算你識相”的冷哼。而林墨雨,則像隻受驚的鵪鶉,縮在哥哥另一側的座位上,時不時偷瞄對麵兩位“姑奶奶”,敢怒不敢言,隻能化悲憤為食量,惡狠狠地咬著手裡的麪包,彷彿那是仇人的肉。
一頓早餐,就在這種表麵平靜、暗流湧動、林墨羽食不知味、隻想快點結束的氛圍中,艱難地進行著。直到林墨羽機械地吃完最後一口煎蛋,喝光牛奶,習慣性地拿起手機,想看看時間或者刷刷有無新訊息,以此來逃避這令人窒息的安靜時——
他的手指,無意中點開了手機日曆的桌麵小外掛。
一個用鮮紅色、加粗字型標註的日期提醒,如同最冷酷無情的審判之錘,狠狠地砸進了他的視野,也砸碎了他試圖用早餐維持的短暫和平假象。
【距離開學報到,還剩:2天】
林墨羽:“……?”
他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手指有些顫抖地,點開了那個日期提醒。
【事項:開學報到】
【時間:後天,上午8:00】
【備註:攜帶暑假作業、學生證、繳費單……】
下麵是一長串清單,但林墨羽的視線死死釘在了最前麵那四個字上。
暑假作業。
這四個字,如同四道驚雷,接連劈在他的天靈蓋上,將他劈得外焦裡嫩,魂飛天外。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瞳孔因為極致的驚恐而放大,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拿著手機的手,不受控製地開始劇烈顫抖,彷彿那不是手機,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暑假作業……
他的暑假作業,一個字都冇動。
不,不隻是“冇動”那麼簡單。他甚至連作業本和卷子放在哪裡,都需要好好回憶一下!
“初……初!”
林墨羽猛地轉過頭,看向安靜地坐在一旁、小口吃著水果、彷彿與世無爭的初,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慌而變了調,帶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初!我們的暑假作業……你……你寫了嗎?”
正在用叉子小心戳著一塊草莓的初,動作頓住了。她緩緩抬起頭,眼裡先是閃過一絲茫然,似乎在努力理解“暑假作業”這個對她而言有些久遠和陌生的詞彙。隨即,那茫然迅速被一種恍然大悟,接著是“完蛋了”的驚恐所取代。
她手裡的叉子“哐當”一聲掉在了盤子裡,眼睛瞪得滾圓,小嘴微微張開,臉上那總是冇什麼表情的淡漠,此刻被一種近乎天崩地裂的震驚和空白所覆蓋。
“作……業?”
初的聲音很輕,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暑假……作業?”
她慢慢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抬起頭,看向林墨羽那張寫滿了絕望的臉。
兩人目光交彙,空氣中瀰漫著同病相憐、以及大難臨頭的死寂。
然後,初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飄忽的語氣,喃喃道:“我……忘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三個字。
落在林墨羽耳中,卻如同最後的喪鐘。
林墨羽感覺眼前一黑,彷彿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最後一絲僥倖心理,被初這輕飄飄的“忘了”二字,徹底擊得粉碎。
“你……你也忘了?!”
林墨羽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要崩潰了。他指望初能靠譜一次,哪怕隻是寫完她自己的那份,也能給他一點點心理安慰,或者……借鑒參考的機會。結果……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不,是相逢更添一份絕望!
“呃……”
一個弱弱的、帶著點心虛和恍然的聲音,從餐桌的另一端響起。
林墨雨,這位剛剛經曆了“混合雙打”、臉頰還帶著一絲可疑紅暈、髮絲淩亂的偷拍狂魔兼“叛徒”,此刻也像是被“暑假作業”這四個字喚醒了某種沉睡的、被刻意遺忘的恐怖記憶。她臉上的悲憤和“化悲憤為食量”的凶狠瞬間凝固,然後慢慢轉化為一種和林墨羽如出一轍的、天崩地裂般的驚恐。
她猛地低頭,看向自己麵前的盤子,彷彿那空盤子上寫著“暑假作業”四個大字。然後,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看向自家正在抱頭崩潰的老哥,又看了看旁邊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出竅的初姐,嘴唇哆嗦了幾下,才用細若蚊蚋、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
“那、那個……老哥……初姐……”
林墨羽和初同時僵硬地轉過頭,用一種瀕死之人看向最後希望(也可能是最後補刀者)的眼神,死死盯住了她。
林墨雨被這兩道視線盯得頭皮發麻,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用儘全身力氣,吐出了那句讓林墨羽和初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灰飛煙滅的話語:
“我、我好像……也……一個字都冇寫……”
“轟——!!!”
林墨羽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徹底化為一片焦土。他甚至能聽到自己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以及對“靠譜的妹妹”最後一點不切實際幻想,徹底崩塌粉碎的聲音。
初也彷彿被這句話擊中了要害,身體晃了晃,那雙總是冇什麼波瀾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瞭如此清晰、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那是一種混合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涼,以及“原來你也……”的絕望。
“你、你也冇寫?!”
林墨羽的聲音已經嘶啞了,他指著林墨雨,手指都在顫抖,“林墨雨!你不是號稱‘三好學生’、‘班級前五’、‘暑假計劃表精確到分鐘’嗎?!你的作業呢?!你的自覺呢?!你的優等生尊嚴呢?!”
“我、我……”
林墨雨被吼得脖子一縮,但隨即也委屈起來,小聲辯駁道,“我……我計劃是做了啊!可是……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嘛!前幾天在追新番,中間又和同學出去玩了幾次,後來又被你帶回來的那些……呃,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再後來就光顧著看戲……不是,是觀察!觀察老哥你的……嗯,‘精彩’生活了嘛!不知不覺就……就忘了嘛……”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腦袋也越垂越低,幾乎要埋進胸口。顯然,她也知道自己這個理由站不住腳,尤其是在“觀察老哥的精彩生活”這一點上,簡直是在作死的邊緣反覆橫跳。
“觀察……觀察你個頭啊!!!”
林墨羽氣得眼前發黑,感覺血壓直接衝上了天靈蓋,“林墨雨!我今天就要大義滅親!為林家清理門戶!”
說著,他擼起袖子(雖然穿的是短袖睡衣),就要繞過餐桌去執行“家法”。
“啊啊啊!老哥饒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林墨雨尖叫一聲,抱著腦袋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試圖躲到離她最近的、看起來最“安全”的……愛莉希雅身後?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就看到了愛莉希雅那甜美依舊、但眼底卻帶著一絲“剛纔的賬還冇算完哦~”的微妙笑容,以及旁邊識之律者那摩拳擦掌、明顯是“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的不善眼神。
前有暴怒的老哥,後有“笑裡藏刀”的粉毛妖精和“磨刀霍霍”的灰毛律者。
林墨雨:“唏,可以和解嗎?”
林墨羽:“此時此刻?你莫不是在說笑。”
林墨雨:“丸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