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但是得乾活(悲))
空氣死寂,三堂會審,殺氣與羞恥感幾乎凝成實質。林墨羽感覺自己像暴風雨中心的一葉扁舟,下一秒就要被三道目光交織成的怒濤撕碎。跑?跑不掉。解釋?百口莫辯。等死?他不甘心!
就在這千鈞一髮、彷彿連時間都被凍結的絕境之中,林之墨羽那被巨大恐懼和社死感衝擊得近乎空白的腦海裡,某個塵封已久、連他自己都快遺忘的角落,如同被絕境點燃的火星,猛地竄起一簇微光。
當年……當年他也是叱吒情場而不翻船的“時間管理大師”!雖然最後因為種種原因(主要是懶)金盆洗手,專心當他的死宅,但那些刻在DNA裡的、麵對“危局”時的急智和話術本能,彷彿在生死關頭被重新啟用了!
不能等死!要反擊!不,是要“周旋”!要用魔法打敗魔法!要用他當年練就的、能把黑說成白、把死說成活、把修羅場說成和諧大家庭的——花言巧語!
電光火石之間,林墨羽的眼神變了。從原本的驚恐、絕望、羞憤,迅速沉澱為一種……強作鎮定、帶著三分慌亂、三分深情、四分急中生智的複雜神色。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畢生的勇氣和演技,猛地抬起頭,迎向那三道幾乎要將他洞穿的目光。
他冇有看愛莉希雅——那妖精段位太高,他怕一眼就被看穿,先穩住另外兩個!
他先是看向怒氣值最滿、彷彿隨時要暴起傷人的識之律者,臉上瞬間切換成一種混合了無奈、寵溺和“你怎麼能誤會我”的痛心表情。
“表姐!”
林墨羽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和委屈,成功讓正欲發作的識之律者動作頓了一下,“你、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林墨羽是那種人嗎?!”
他一邊說,一邊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而“急切”,同時腳步微微上前一小步,做出想要靠近解釋的姿態,但又“膽怯”地停在安全距離邊緣,拿捏著一種“想靠近又怕捱打”的微妙分寸。
“我剛纔唸的那些,根本不是什麼告白!”
他語速加快,帶著一種急於剖白的急切,“那是、那是彆人硬塞給我的台詞!是那個戴眼鏡的女生!你們看,她還在那邊!”
他胡亂指了一下剛纔那女孩站過的方向,試圖增加可信度,“我就是個幫忙的!人家小姑娘求我幫忙,我能怎麼辦?難道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拒絕,讓她下不來台嗎?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他觀察著識之律者的表情,見她雖然依舊怒目而視,但眼神中的殺意似乎稍微停滯了一下,似乎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偽。很好!有戲!
林墨羽立刻趁熱打鐵,表情更加“痛心疾首”,甚至還帶上了一絲“被最親(?)的人不信任”的“傷心”:“表姐,我們認識多久了?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我平時連跟陌生女生說話都結巴!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彆人說那種話?!”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上了一點恰到好處的、彷彿自嘲又帶著點“脆弱”的意味,目光“懇切”地看著識之律者:“我知道,我剛纔的樣子可能有點蠢,有點丟人……但我真的隻是為了幫忙,冇彆的意思。表姐你……你就因為這個,生這麼大的氣,還、還覺得我是那種人……我心裡……真的很難過。”
最後那句“心裡真的很難過”,他說得又輕又軟,配合著他那張因為之前羞恥而泛紅、此刻又努力做出誠懇表情的臉,竟然還真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識之律者被他這一連串的“真情流露”和“倒打一耙”(指責她不信任他)給整得一愣,怒火被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委屈”的控訴衝散了些許。尤其是林墨羽最後那句“心裡真的很難過”,配上他那副“我很受傷”的表情,讓她心裡莫名地梗了一下。是啊,這小子平時是慫了點,宅了點,但好像……確實冇聽說他有什麼風流債?剛纔那些話……好像也真的是彆人讓他唸的?自己是不是反應過激了?
但高傲如她,怎麼可能輕易承認自己“吃醋”(雖然她並不認為那是吃醋,隻是覺得丟臉和被愚弄)?她臉上的怒氣稍緩,但依舊板著臉,冷哼一聲,彆過頭去,嘴上卻不肯服軟:“哼!油嘴滑舌!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再說,就算是被逼的,念那種肉麻話,你也不嫌害臊!丟人現眼!”
雖然還是責罵,但語氣已經不像剛纔那樣殺氣騰騰,反而帶上了點色厲內荏的味道。
林墨羽心中暗喜:第一步,穩住暴躁表姐,成功!
他不敢鬆懈,立刻將目光轉向旁邊氣壓更低、眼神更冷的初。如果說識之律者是噴發的火山,那初就是無聲蔓延的絕對零度冰原,看似平靜,實則更危險。
對付初,不能再用對付識之律者那種“委屈辯解”加“親情(?)綁架”的策略了。林墨羽腦子飛快轉動,瞬間切換了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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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初的眼神,不再是麵對識之律者時的“委屈急切”,而是變成了一種更加深沉、專注,甚至帶著點……“不知所措的笨拙”和“害怕被誤解的慌亂”。
“初……”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彷彿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東西。他微微垂下眼簾,又很快抬起,目光“真誠”地迎上初那雙冰封的眼眸,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清澈而無辜。
“我……”
他張了張嘴,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臉頰因為“害羞”和“著急”而更紅了,“我知道剛纔那樣很蠢,很丟臉……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我……我很抱歉。”
他先誠懇道歉,放低姿態,瓦解對方的心理防線。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彷彿鼓起了巨大的勇氣,看著初的眼睛,用一種緩慢而清晰的、帶著點“豁出去了”的語調,輕聲說道:
“但是初,那些話……那些話真的不是我想說的。”
“如果……如果非要我對誰說那樣的話……”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認真”地、一瞬不瞬地看著初,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她一個人。然後,他像是用儘了所有的勇氣,用那種最樸素、甚至帶著點笨拙的、毫無技巧可言的、近乎直白的語氣,緩緩說道:
“那我隻想對你說。”
“因為……因為對我來說……”
“你就是我的星星,是那種……無論在多麼糟糕的天氣,隻要一抬頭,就能讓我找到方向的星星。”
“剛纔站在那裡,被那麼多人圍著,念著那些莫名其妙的話的時候,我心裡想的其實是……如果是你的話,就好了。”
冇有華麗的辭藻,冇有刻意的煽情,甚至因為緊張而說得有些磕絆。但這番話,配上林墨羽那因為“害羞”而泛紅的臉頰、躲閃又努力堅定的眼神,以及那副“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我還是要說出來”的笨拙模樣,竟然奇異地擁有了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
尤其是最後那句“如果是你的話,就好了”,簡直像是某種無聲的歎息,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隱秘的期待。
初臉上的寒冰,似乎出現了第一道裂痕。她那雙冰冷的眼眸,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林墨羽這突如其來的、完全不符合他平時風格的、近乎“告白”般的直球,像是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她平靜的心湖,盪開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他……他在說什麼?
星星?
方向?
對她……說那些話?
初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亂了一瞬。她下意識地避開了林墨羽那過於“熾熱”和“專注”的目光,微微垂下了眼簾,長長的銀色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遮住了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慌亂。但白皙的臉頰上,卻不受控製地,悄然爬上了一抹極淡、卻異常清晰的緋紅。
她緊了緊抱在胸前的手臂,冇有立刻說話,但周身那令人窒息的低氣壓,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了許多。
林墨羽心中狂喜:第二步,用“土味直球”暫時冰封初,成功!(效果拔群!)
最後,也是最難搞的——愛莉希雅。
林墨羽緩緩轉過頭,看向那個一直笑眯眯、彷彿在看戲,但眼神卻最為危險難測的粉發妖精。
如果說識之律者是噴發的火山,初是無聲的冰原,那麼愛莉希雅,就是看似溫暖宜人、實則暗藏無數甜蜜陷阱的、令人沉溺的粉色沼澤。對她,任何解釋、辯解、煽情,都可能被她微笑著、用更甜蜜的話語輕易化解,甚至反手把你埋進更深的坑裡。
林墨羽看著愛莉希雅那雙盈滿笑意、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粉色眼眸,心臟狂跳,手心冒汗。他知道,對付這個粉毛妖精,絕對不能按常理出牌,更不能被她牽著鼻子走。
林墨羽心中警鈴大作,但臉上卻不敢露出絲毫破綻。他知道,麵對愛莉希雅這種級彆的“對手”,任何花招和解釋都可能被輕易看穿,甚至被反手利用。裝傻充愣?行不通。示弱求饒?隻會讓她更愉悅。強硬對抗?那是找死。
電光火石之間,林墨羽做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甚至可以說是“自爆”的決定。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那麵對初時的“笨拙慌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破罐子破摔的“坦蕩”、孤注一擲的“真誠”,以及一絲被逼到絕境後反而豁出去的“挑釁”。
他直視著愛莉希雅那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粉色眼眸,不再躲閃,也不再試圖解釋剛纔的“誤會”,反而微微揚起了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點自嘲、又帶著點“既然你問了,那我就說給你聽”的弧度。
“伊萊斯……”
他開口,聲音比剛纔對初說話時稍微清朗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壓抑著什麼情緒的微啞。
他冇有回答“是誰”的指控,反而順著愛莉希雅那充滿誘導性的話語,將計就計,把矛頭……對準了她自己。
“你說得對。”
林墨羽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得讓愛莉希雅眼底的興味都濃了幾分,“剛纔那段話,確實不是隨便唸的。雖然是被彆人要求的,但……如果非要賦予它一點意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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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專注”地、深深地凝視著愛莉希雅那雙帶著笑意的粉色眼眸,彷彿要透過那層美麗的表象,看進她的心底。
“那麼,伊萊斯。”
他忽然放緩了語速,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彷彿每個字都敲在人心上:
“如果,我是說如果……剛纔那段話,是我想對誰說……”
“那麼,我會想對你說。”
“因為……”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在積攢勇氣,然後,用一種近乎“深情”的、卻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類似“背台詞”般華麗而刻意的語調,開始了他的“表演”:
“啊,美麗的愛莉希雅,”
他念出第一個詞,目光緊緊鎖著愛莉希雅,觀察著她的反應。
“我的救贖者。”
愛莉希雅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粉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近乎驚訝的光芒,但隨即被更濃的笑意覆蓋。
“你還要多久纔會來到我的身邊?”
林墨羽的聲音裡,帶上了恰到好處的、彷彿期盼已久的“渴望”。
“穿過萬般艱難與險阻,”
他微微向前傾身,彷彿在訴說一個誓言。
“來到我的身邊。”
“與你交流的時候,”
“總能令我回憶起我們初見時的快意時光。”
“如若有萬分之一的機會能在你的心壁上鑿出裂縫。”
“我的勝利便會確鑿無疑。”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凝視著愛莉希雅的眼睛,緩緩吐出,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肯定。
一片死寂。
周圍的吃瓜群眾已經看傻了。這劇情反轉又反轉,比八點檔還刺激!
愛莉希雅感覺自己的臉頰,似乎……微微熱了一下。
那熱度很淡,淡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甚至可能隻是錯覺。但她確確實實感覺到了。一股極其細微的、陌生的、類似於“被將了一軍”的措手不及感,以及一種更陌生的、因為對方過於“直球”和“不加掩飾”的、近乎笨拙的“依賴”或“在意”而引發的、微妙的悸動,悄然在她心底滋生。
她冇想到,林墨羽會突然用這種方式“反擊”。
向來從容不迫、喜歡將一切掌控在手心、享受捉弄他人樂趣的愛莉希雅,第一次在麵對林墨羽時,感到了片刻的……失語?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想用她慣常的、甜美又帶著調侃的語氣,將這個話題輕輕帶過,或者反過來“調戲”一下這個突然變得“大膽”起來的傢夥。
但話到嘴邊,看著林墨羽那副“要殺要剮隨你便,反正我就這樣了”的、帶著點破罐子破摔卻又隱隱透著執拗的側臉,她忽然覺得,任何刻意的話語,似乎都會破壞此刻這種微妙而奇特的氣氛。
於是,她隻是微微歪了歪頭,粉色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她臉上的笑容,依舊甜美,但似乎……少了點之前那種純粹的玩味和掌控感,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她冇有說話,隻是用那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粉色眼眸,靜靜地、深深地,看了林墨羽好幾秒鐘。
而就是她這片刻的沉默,以及臉上那細微的、難以捉摸的表情變化,如同一個清晰的訊號,瞬間被旁邊一直虎視眈眈、雖然暫時被穩住但依舊高度警惕的識之律者和初,精準地捕捉到了!
識之律者本來就被林墨羽剛纔那番“委屈巴巴”的解釋弄得有點心軟(雖然她絕不承認),此刻看到愛莉希雅居然被林墨羽那番“蠢話”說得“愣住”,甚至“臉紅”了?!一股強烈的、混合了“這粉毛妖精果然不安好心”的警惕和“這傻小子該不會真被這妖精迷住了吧”的危機感,瞬間沖垮了她心裡那點剛剛升起的、對林墨羽的“同情”。
“喂!粉毛妖精!你盯著我表弟看什麼看!”
識之律者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了林墨羽和愛莉希雅之間,雙手叉腰,紅色的眼眸不善地瞪著愛莉希雅,語氣充滿了敵意和“護崽”的意味,“收起你那套!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我警告你,離他遠點!”
而初,雖然因為林墨羽剛纔那番“直球”而臉頰微紅、心緒微亂,但此刻看到愛莉希雅的反應,她清冷的眼眸中,也瞬間掠過一絲清晰的警惕和寒意。她雖然不像識之律者那樣直接發作,但也默默地向前走了小半步,站到了林墨羽身側稍前一點的位置,雖然冇有說話,但那平靜卻帶著無形壓迫感的目光,也落在了愛莉希雅身上,無聲地宣告著主權和警告。
原本針對林墨羽的“三堂會審”,因為林墨羽一番急智操作和愛莉希雅那片刻的“破綻”,局勢瞬間逆轉,變成了識之律者和初,不約而同地,將矛頭對準了似乎“對林墨羽有所企圖”的愛莉希雅!
三人之間,無形的火花再次迸濺!
(未完待續)
(下期預告:林墨羽:你們都是我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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