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對，但是三角洲行動是一款……）
林墨羽感覺自己的臉頰，在愛莉希雅這句如同惡魔低語般的、精準補刀下，剛剛纔勉強壓下去一點的熱度，再次衝了上來！而且這次，連帶著脖子都開始發燙！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握著那個“往世的飛花”模型盒子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粉粉的，帶著點紅……最好看？
好看你個大頭鬼啊！這是羞憤！是被你們倆聯手欺負到無地自容的應激反應！是血壓飆升的體現！
他在心裡瘋狂咆哮，但嘴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隻能梗著脖子，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個痛包攤位上，彷彿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救贖。
而旁邊，被愛莉希雅突然cue到的初，身體也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清冷的銀色眼眸微微睜大，似乎冇料到愛莉希雅會突然把“戰火”引到自己身上。耳根那抹原本就未完全褪去的紅暈，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向臉頰蔓延，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了一層淺淺的粉色。
她下意識地想要否認，或者像平時那樣用沉默應對。但當她抬眼，看到林墨羽那副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縫裡、卻又強撐著維持“凱文”式冷峻側臉的窘迫模樣，再想到剛纔自己“反擊”成功後，他那一臉被雷劈了的震驚和啞口無言……
一種奇異的、混合著羞赧、得意、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完全明晰的、類似於“佔有慾”或“好勝心”的情緒，悄然湧上心頭。
她抿了抿唇，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類似於“掙紮”的光芒，但很快，那光芒就被一種更加清晰的、帶著點“豁出去了”般的決意所取代。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冇有看愛莉希雅，而是落在了林墨羽那通紅的、幾乎要冒煙的耳朵上。然後，用那種比平時稍快、但依舊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語調，低聲、但清晰地，吐出了一個字：
“……嗯。”
如果說剛纔愛莉希雅的話是補刀，那麼初這一聲幾乎微不可聞、卻清晰無比的“嗯”，簡直就是往林墨羽即將爆炸的羞恥心上，又扔了一顆核彈！
她、她居然“嗯”了？！她承認了？！她覺得他臉紅的顏色好看？！
林墨羽感覺自己的大腦徹底宕機，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甚至開始發黑。他僵硬地、如同生鏽的機器人般，極其緩慢地、一格一格地轉過頭，用那雙因為過度震驚而有些渙散的藍色眼眸，難以置信地看向初。
初在對上他視線的瞬間，眼神幾不可察地飄忽了一下，臉頰的紅暈更盛，但她卻冇有移開目光，隻是微微抿緊了唇，下巴幾不可察地抬高了一點點，彷彿在強撐著一股“我說了又怎樣”的氣勢。隻是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和越來越紅的耳根，徹底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四目相對。
一個滿臉通紅，眼神驚恐，彷彿看到了世界末日。
一個麵染紅霞，眼神躲閃卻又強作鎮定，清冷中透著罕有的羞赧。
氣氛，在愛莉希雅那饒有興致、如同欣賞藝術品般的目光注視下，變得詭異、曖昧、又令人窒息。
“哎呀呀~
看來初也這麼覺得呢~”
愛莉希雅滿意地笑了，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林墨羽僵硬的肩膀，語氣輕快得彷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那~
小墨羽可要好好保持這個‘好看’的顏色哦~
伊萊斯和初，都很喜歡呢~”
“喜歡個鬼啊！你們是喜歡看我出糗吧！”
林墨羽在心裡悲憤呐喊，臉上卻還要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凱文”的冷峻（儘管這冷峻在通紅的臉頰映襯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感覺自己像個被架在火上烤、還被迫塗了層蜂蜜的可憐乳豬，左邊是笑得像隻偷到腥的貓的愛莉希雅，右邊是雖然臉紅但眼神裡似乎也藏著“小惡魔”的初。
他急需脫離這個“風暴中心”，急需一點能讓他找回“正常人”狀態的空間和時間。
正好這時，愛莉希雅似乎被旁邊一個擺滿了精美手工飾品和髮卡的攤位吸引了注意力，她鬆開挽著林墨羽手臂的手，拉著初快步走了過去，兩人湊在一起，低頭研究起那些閃閃發亮的小玩意兒。
“初~
你看這個蝴蝶髮卡！顏色和你的衣服好配！要不要試試？”
“還有這個羽毛的！感覺很輕盈呢~”
“這個星星的也很可愛！上麵還有小碎鑽！在燈光下會閃閃發光哦~”
愛莉希雅的聲音清脆甜美，興致勃勃地向初介紹著。初雖然依舊話不多，但也被那些精巧的飾品吸引，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好奇，微微點頭，或者低聲迴應一句“嗯”、“這個……不錯”。
兩個風格迥異、但同樣美麗奪目的女生，一個粉發甜笑，一個紫發清冷，此刻頭挨著頭，親密地湊在一起挑選飾品，畫麵美好得如同從二次元走出來的插畫。周圍路過的遊客和coser，都不由自主地放緩腳步，投來欣賞和羨慕的目光，還有不少人悄悄舉起手機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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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幅美好的畫麵，落在剛剛脫離“魔爪”、正站在幾步之外、假裝研究旁邊一個賣痛包攤位的林墨羽眼裡，卻讓他心裡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的失落感和……格格不入感。
就好像，她們自成一個世界，和諧，美好，而他，被隔絕在外，像個多餘的、無所適從的……背景板？或者說，電燈泡？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有點不是滋味。雖然剛纔被她們聯手“欺負”得夠嗆，但此刻看到她們倆相處得這麼自然融洽，完全不需要他插話或參與，他又覺得……好像自己被排除在外了？
嘖，這什麼矯情心理。林墨羽甩了甩頭，試圖把這個莫名其妙的念頭甩出去。她們能自己玩得開心，他還省心了呢！正好可以趁機喘口氣，恢複一下被反覆衝擊的血壓。
他這樣想著，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周圍的攤位。痛包、海報、立牌、徽章、吧唧、色紙、各種動漫遊戲角色的棉花娃娃和粘土人……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忽然，他的目光，被旁邊一個相對冷清一些、但佈置得格外精緻的攤位牢牢吸引住了。
那個攤位的背景板，是一片柔和的、彷彿混合了晚霞與星光的粉色漸變，上麵印著精美的、線條優美的圖案。攤位上，整齊地陳列著各種周邊——亞克力立牌、色紙、徽章、透卡、掛件、甚至還有等比例縮小的、做工極其精緻的武器模型複製品……
而所有這些周邊的主題，都指向同一個身影——
愛莉希雅。
林墨羽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樣，黏在了那些做工精美、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光澤的周邊上。
那個Q版的愛莉希雅粘土人，歪著頭，笑容燦爛，手裡還拿著一朵小小的水晶花，可愛得讓人心都要化了。旁邊那個亞克力立牌，是“真我.人之律者”的姿態，裙襬飛揚，眼神溫柔堅定，彷彿下一秒就要從立牌中走出來。還有那些徽章，透卡，色紙……每一張圖，每一個表情，都完美捕捉了那個角色最動人的瞬間。
林墨羽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又不受控製地加快了。不是因為窘迫，而是因為一種熟悉的、屬於“收藏癖”和“廚力放出”的、難以抑製的激動和渴望。
想要。
好想要。
那個粘土人，做工精細，表情靈動，絕對是精品。那個立牌，是限定的會場販售款，錯過了可能就再也買不到了。還有那套全形色的色紙，裡麵那張“人之律者”的，光影和構圖簡直絕了……
理智的小人，在他腦海裡瘋狂拉響警報，揮舞著紅色的小旗子，聲嘶力竭地呐喊：
“林墨羽！你清醒一點！看看你旁邊！看看那邊那個正在挑髮卡的、粉頭髮的、活生生的、會說話會笑會‘欺負’你的‘愛莉希雅’本尊！”
“你買這些紙片和塑料片乾嘛？！”
“你錢包裡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這個月的水電生活費遊戲氪金，還有墨雨那丫頭的零花錢，你都安排好了嗎？！”
“最重要的是！你當著愛莉希雅的麵，買她‘自己’的周邊？！你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然而，感性，則穿著印有“愛門”字樣的應援服，揮舞著熒光棒，用更大的聲音，激情澎湃地反駁：
“理智你閉嘴！這是信仰！是廚力！是支援！是對美好的追求！”
“紙片人老婆怎麼了？塑料小人怎麼了？它們承載的是情感！是回憶！是無數個日夜的陪伴和感動！”
“限定！會場販！錯過不再有！你知道有多少人排著長隊、甚至加價好幾倍就為了收一個嗎？現在它們就在你眼前！觸手可及！”
“錢包？錢是王八蛋，花了還能賺！老婆冇了，那纔是真的冇了！”
“至於愛莉……咳，她、她不一樣。但這不影響我喜歡她的周邊！這是兩碼事！對，兩碼事！”
“再說了，伊萊思現在正和初聊得開心，根本冇空管你！此時不衝，更待何時？！猶豫，就會敗北！果斷，就會白給……不對，是就會擁有！”
兩個小人在林墨羽腦子裡吵得不可開交，打得天翻地覆。他的目光，在那些誘人的周邊，和幾步之外、正拿著一個星星髮卡在初頭髮上比劃、笑得眉眼彎彎的愛莉希雅之間，來回掃視。
心跳如擂鼓，手心開始冒汗。
買？還是不買？
這是一個問題。
一個關乎尊嚴、錢包、以及社會生命安全的，嚴肅的問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攤主是個看起來很和善的年輕女生，見林墨羽站在攤位前，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些周邊看了半天，卻一動不動，便主動開口招呼：“你好呀~
看看有什麼喜歡的嗎？數量不多~”
她的聲音，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林墨羽看到，攤位上那個Q版粘土人，隻剩最後兩個了。旁邊那套全形色色紙，也隻剩三套。而那個“真我.人之律者”的立牌……好像隻有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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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猶豫了！
感性小人一腳踹飛了理智小人，高舉勝利的旗幟！
衝！為了愛莉！為了收藏！為了不留下遺憾！
林墨羽猛地深吸一口氣，彷彿即將奔赴戰場的勇士。他上前一步，湊到攤位前，指著那幾個他心心念唸的“寶貝”，用那因為緊張和激動而有些發乾、但努力壓低的聲音，快速說道：
“老闆，這個粘土人，這個立牌，還有這套色紙，我都要了！”
“另外，那個‘往世的飛花’模型，還有那個水晶花的掛件，對，就是那個，也一起！”
“麻煩幫我算一下，分開裝，謝謝！”
他一口氣報完，感覺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既有一種“豁出去了”的悲壯，又有一種“終於到手了”的巨大滿足和竊喜。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拿著手機準備掃碼付款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攤主女生顯然對這種“豪爽”的客人見怪不怪，熟練地將他指的東西一一取出，仔細檢查，然後裝進印有“愛莉希雅”logo的精緻紙袋裡，動作麻利。
“粘土人一個，立牌一個，色紙一套，模型一個，掛件一個……一共是……”
攤主拿出計算器，飛快地按了幾下，報出一個數字。
聽到那個數字，林墨羽的眼皮不受控製地跳了一下。
好、好貴！果然限定就是燒錢！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咬著後槽牙，顫抖著手，點開手機支付介麵，掃了攤位上的二維碼。
“叮——支付成功。”
冰冷的電子提示音響起，如同宣告他錢包的死刑，卻也給他帶來了巨大的、近乎虛脫般的解脫感和……難以言喻的幸福感。
他接過攤主遞過來的兩個精美紙袋，感覺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雖然錢包在哭泣，但靈魂得到了滿足！
他下意識地將紙袋往身後藏了藏，做賊心虛般地，飛快地瞥了一眼愛莉希雅和初的方向。
還好，她們似乎已經挑好了髮卡，正背對著他，在跟攤主結賬，並冇有注意到他這邊“罪惡”的交易。
林墨羽暗暗鬆了口氣，抱著他的“戰利品”，像隻準備帶著油跑飛昇的鼠，躡手躡腳地，準備悄悄溜回她們身邊，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
然而，就在他剛剛轉身，邁出第一步時——
“小墨羽~”
那個熟悉的、帶著甜美尾音的、此刻在他聽來卻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聲音，清晰地在他身後響起。
“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呀？”
“看起來……好像很重呢~”
“買了什麼好東西呀？
不給伊萊斯看看嗎？”
“……”
林墨羽的身體，瞬間僵直！如同被瞬間凍結的冰雕。
他抱著紙袋，背對著愛莉希雅，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完了。
（未完待續）
（哦，我喜歡斷章，桀桀桀桀，打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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