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會啊?你很奇怪啊!”林染不以為意,翻了個白眼。
潛水很難嗎?
袁天青換好了潛水裝備,破防了。
“你怎麼能不會潛水?你為什麼不會潛水?”
袁天青接受不了現實,叉著腰質問。
就好比他請了世界著名廚師,想要吃一份蛋炒飯,結果廚師壓根不會蛋炒飯。
袁九卿出來打圓場,安撫道:“爸爸,冇事的,我可以帶著小染一起。”
“行了行了,我學一下就會了,多大點事啊!”林染擺擺手,冇好氣道。
“不就是潛水嘛!遊泳嘛,我分分鐘學會啊!”
齊宇撓撓頭好像忘記什麼,腦子有東西一閃而過,快得他捉不住。
壓根忘了。
曾經安娜和詭心藤耳提麵命,提醒齊宇。
“千萬不要讓林染學遊泳,不要讓她長時間待在水裡。”
“就你,你教我吧!”林染指著袁九卿,“潛水嘛,我一下子就會了。”
袁九卿點點頭,笑容柔和,鼓勵道:“林姐這麼聰明,肯定一下子就能學會的。”
夜色下,蒼穹低沉,見不到一絲月光。
船上的熾熱燈亮如白晝,海麵波光粼粼,遠處卻漆黑無比,形成了強烈對比。
林染穿好了裝備,一個‘噗通’跳進海裡。一個浪頭掀過來,將她拍進海裡。
‘咕嚕~咕嚕!’
好在她帶著氧氣罩,纔沒有喝海水。
林染周身被冰冷的海水包裹,鹹濕的海腥味在周圍縈繞。
海風捲著浪又猛又急。
林染慢慢的沉進海底,那一瞬間,她腦子仿若停止了思考。
深處的記憶如閘口般泄出。
世界驟然漆黑。
天空仿若破了道口子,大雨瓢潑。
少女走出了山洞,可滄海桑田,世界成了洪洋。
少女歇斯底裡指著天穹怒吼,
“父王、母後,怎麼回事?我的族人呢?你不是說神仁慈嗎?”
轟隆隆!
一道驚雷落在腳邊,如同警告,敲山震虎。
“這就是你說的仁慈?拿我的家國獻祭?”
“將蒼生做為賭注?”
“你配嗎?你自譽為神,卻漠視蒼生,視他們為螻蟻,你憑什麼當神?”
......
“小染,你怎麼了?你冇事吧?”齊宇拍了拍林染的臉。
林染睜開了眼睛,黑眸裡泛著冷光,一片死寂,令人發寒。
林染蹭的站了起來,神情冰冷,“這哪裡?”
她打量了四周。
這是在一個奇怪的岩洞裡,如同水簾洞般,海水被隔絕在外。
洞內長滿了數不儘的珊瑚和礁石,地麵上有小水窪,洞壁一片鱗光搖晃。
洞裡長了許多奇怪的藍色小草,草的頂端如螢火蟲般長了個小燈泡,唯美夢幻。
“哈哈哈哈哈哈哈,神墟,終於進來了。”袁天青張開雙手,激動得放聲大笑。
青龍白虎玄武三人護佑著他,身後站著一群黑衣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閉嘴,吵死了。”林染怒喝。
袁天青的笑聲頓住,對上林染的雙目,反駁道:“老子就要笑。你管我?”
說完,他再次囂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啪!
林染閃電般移到袁天青身前,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轟!
袁天青倒飛了出去,砸在了自己的黑衣人堆上。
青龍驚呼,“老闆!”
“會長,會長,您冇事吧?”
白虎見自己老闆被打,臉色氣憤,指著林染的鼻子怒罵,“你怎麼能對老闆動手?”
啪!
啪啪啪啪啪!
白虎生生捱了幾巴掌,被掀飛了出去,準確無誤的砸在袁天青身邊。
“也賞你幾巴掌,開心了嗎?”林染歪著頭,冷酷道。
眾人:......
袁天青被扶了起來,臉色精彩,如調色盤又紅又綠。
青龍湊到齊宇麵前,低聲問道:“林染怎麼了?火氣怎麼突然這麼大?”
齊宇表情古怪,搖搖頭,“我不知道啊!”
這感覺有點像是精神分裂?
可也冇聽說她還有多重人格啊?
林染眼神淩厲的掃了一眼齊宇,齊宇嚇得一激靈,默默閉上嘴。
偏偏青龍冇看林染的臉色,“怎麼回事?她怎麼了?”
林染走到青龍跟前,扯了嘴角,問道:“青龍?你怎麼不問我?額?”
青龍毛骨悚然,她什麼時候過來的?
青龍轉頭,對上林染的冷臉,打了個寒顫,
“嗬嗬,林姐你怎麼了?”
林染怎麼了?
林染隻覺胸腔一股戾氣,怎麼都壓不住,想殺人的想法越演越烈。
“嗤,裝神弄鬼。”玄武抱著臂,站在一旁不屑說道。
“老闆,咱們不用對她那麼客氣吧?介意我動手嗎?”
玄武請示道。
他眼底躍躍欲試。
也不知道青龍怎麼這麼忌憚,不過是個小丫頭而已。
不得不說。
強者總是不甘示弱,不甘低於人。
平日裡,他們都是被捧的存在,現在換了個人,心理就不平衡了。
不待袁天青回答。
玄武噌的躥了出去,手如鷹爪勾向林染的肩膀。
林染猛然轉身,反手擋住他的手,牢牢拽住他的手臂,重重將他捶進地裡。
轟!
地麵出現一個人形坑。
碎的岩石和淤泥四濺,散落四處。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岩石碎裂的聲音,清晰的傳進眾人耳邊。
場內一片死寂。
玄武嵌在坑裡,動彈不得。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他就落敗了。
玄武躺在泥坑裡懷疑人生,瞪大雙眼,怎麼可能?
可身上的劇痛時刻在提醒他,他敗了,且,身上的肋骨斷了幾根。
林染站在那裡,濕發披在肩上,水珠順著她白皙的臉龐滑落。她身上套著寬大的衝鋒外套,黑色的潛水服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清冷疏離,氣質如冰刃,拒人於千裡之外。
“還有人嗎?我正好有一肚子火想發泄發泄。”林染冷聲道。
“要不你們都上,如何?”
林染掃視眾人,眼神挑釁,眼底殺意如黑墨一點點暈開。
袁天青原本的怒意瞬間消散,他擺擺手,溫聲道:“丫頭,你是不是餓了?”
“咱們吃點東西吧?休息一下吧!”
現在可不能撕破臉,時機還未到。
“你喊誰丫頭?”林染黑色的瞳仁緊緊鎖住袁天青,陰惻惻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