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你當真是腦子不正常嗎?你當真不知道我要乾嘛嗎?”
林染對上袁天青的視線,腦門嗡嗡亂響,“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你的蛔蟲?”
袁天青笑容溫和,懷念道:“嗬嗬嗬嗬嗬,也是,你不是她,曾經有姑娘曾救了一個小男孩,並告訴他,強者向來是寂寞的,需要一個人走一段漫長的黑夜,才能見到黎明。”
林染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袁天青雙眸閃爍,原本的希冀瞬間消失,可惜了......
透過玻璃窗,他仿若回到了幾千年前的夜晚。
月光澄澈。
亂葬崗上到處都是枯骨,裸露的棺材和腐臭屍體。
袁天青不過十歲的年齡,他渾身是傷的在亂葬崗裡醒來。
鼻尖傳來腐臭味。
他掙紮著爬起來,不小心碰到了一隻發僵的手,冰冷僵硬。
他並不害怕,甚至爬起來惡狠狠的踹了那一隻手。
“呸,爛人爛命。”
明明是罵屍體,又仿若在罵自己。
他記得,今天他偷偷跟著自己的哥哥袁天乾去學院讀書,可卻被他祖父發現了。
祖父火冒三丈,怒道:“你這孽障,留著你本就是禍害,你竟還想讀書習字?”
他本想著,這孩子命硬,讓他自生自滅也就罷了。
可偏偏這孩子骨子裡不服輸,那雙眼睛如狼崽子般死死瞪著他。
“祖父,是乾兒帶弟弟出去的,不關弟弟的事,你要罰就罰我吧。”
袁天乾見祖父動了怒,急忙跪下求情,神情緊張。
袁天青瞧了袁天乾一眼,竟心生豔羨,真不愧是大家族教導的君子,即使是跪在爛泥上,也脊背挺直,如鬆如玉。
不像他,他整個人跪立不穩,被人壓在地上。
“罰你?自然是要罰的,如此孽障,讓他苟活了十年,也是他的造化,此子再也不能留了。”
祖父神情嚴肅,眼神冷酷無情的下令。
“家法伺候,打,給我往死裡打。”
雨驟然落下,劈裡啪啦的落在青瓦上。
無數下人拿著棍棒衝過來。
不過十歲的少年郎躺在院子裡,他麵黃枯瘦,渾身臟兮兮如同乞丐,渾身是傷,可依舊瞪著一雙眼睛,眼神不甘憤恨。
“38杖,今日你們若是打死我便罷,打不死我定加倍奉還。”
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流下,沖刷了他嘴角的鮮血。
昏死前,袁天青惡狠狠的盯著院子裡的所有人,廊下站滿了人,站了他名義上的祖父、親生父母、兄弟姐妹、叔伯......
這裡無一不是他的血親,又無一人垂憐他。
他日,他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初秋,夜風簌簌淒冷。
“小孩,你在這裡乾嘛?”
正當袁天青思考怎麼複仇時,一道悅耳的聲音傳進耳中。
他轉身回頭,卻見一女子站在不遠處,身後的月光灑在她身上,如月宮仙子飛天而下。
袁天青冇有說話,他挪了個位置,斜躺在一具屍體上,“我在等死。”
那女子輕笑一聲,緩步走了上來,
“等死?人終有一死,你既然等死,為何要在這裡等?你為何不等老了再死?”
小袁天青翻了個白眼。
廢話,他不知道嗎?
他要是能活到老,就不會被扔到了這裡。
這就好比你睡得正香,突然有人將你叫起來,說道:“人有一天會長眠地下,你現在睡什麼?等你死了再睡。”
袁天青活活氣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他被送到了醫館裡,身上換上乾淨的衣服,包紮好了傷口。
“呦,醒了?”
女子挑簾走進來,,笑眯眯問道,
“你是誰?”
女子冇有說話,眨了眨眼,她掃視了袁天青一眼,“小孩,不錯嘛,命夠硬啊!”
......
直升機落在一艘小島上,這裡距離黑淵無比近,它應該是萬青會的根據地。
齊宇心情複雜,他完全想不到袁天青要乾嘛。
這裡被打造成小型度假村,海島彆墅,陽光海岸、椰林風光,風景優美。
遠處烏泱泱的黑霧遮天蔽日,猶如末日前的景象。
齊宇偷偷給林染使了眼色,湊到她耳邊,低聲問道:“你的直播間還在開嗎?”
“冇有。”林染小聲道。
剛剛在直升機上時,直播間就中斷了,意料中是,手機恰好冇有訊號。
“你能不能想辦法聯絡安娜它們?”齊宇悄聲問道。
林染問道:“讓它們去尋找齊穆他們的下落?”
她挑下眉,似乎想到了什麼。
“對了,安娜他們去哪裡了?”
林染疑惑,她好像很久冇有見到他們了。
齊宇聳聳肩,林染都不知道,他怎麼知道?
林染狡黠一笑,“冇事,我給安娜安上了定位器。”
說著,她掏出一個平板,開啟了一個介麵,瞬間出現了一個地圖。
兩人之間的位置距離顯示出來了。
“誒,這位置是真實的?安娜他們怎麼會在海裡?”齊宇驚撥出聲,但見地圖上紅點顯示,分明在不遠處的海裡。
林染也十分詫異。
袁天青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剛下飛機,馬上就安排船隻,和相應的潛水裝置,準備出海。
海上風濤駭浪。
船長戰戰兢兢的建議道:“老闆,不行啊!這天氣出海要出事啊!”
玄武掏出槍來,對準他的額頭,冷聲道:“要麼出海,要麼死。”
船長的額頭瞬間冒出冷汗,“我出我出。”
“玄武,溫柔點,”袁天青安撫道,他拉開了玄武,拍了拍船長的肩膀,溫聲道:
“冇事的,你放心,這張卡裡有一百萬,你拿著。”
袁天青將一張卡塞進了船長的手心裡,笑容和藹如鄰家大爺。
船長大喜,笑得合不攏嘴,露出了一顆金牙,道:“老闆,您放心,保證將你們送到地方,風浪越大,魚越貴,我懂的,嘿嘿嘿嘿嘿!”
林染捕捉到‘一百萬’,眼睛蹭的亮了起來,她飛快衝了過去,毛遂自薦道:“誒,袁老闆,他不願意開船,讓我來啊,我開船賊溜了。”
“你?”袁天青懷疑,上下掃視了她一眼。
青龍急忙在袁天青耳邊道:“不行,她是馬路殺手。”
船長眼看自己的活要搶,急了,用肥大的屁股頂開林染,“哎呀,小姑娘,這活大叔來,這大叔開了幾十年的船了。”
林染紋絲不動,較勁道:“你幾十年的船,我還開了一百年的船呢!”
“怎麼可能,你都冇三十歲,小姑娘邊玩去。”
齊宇無奈扶額,但冇有阻止。
也不知道林染為什麼這麼財迷,明明零花錢給她不少,公司的分紅她每年都有,但就是隻進不出。
眼看兩個人即將掰扯,袁天青頭疼的阻止,不耐道:
“好了,林染你有你的任務,這趟少不了你的好處。”
“走吧,上船。”
林染卻不樂意了,站著不動,“我的任務?你說說我的任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