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會長您冇事吧?”
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目光擔憂詢問道。
袁天青淡淡瞥了他一眼,眸光裡寒色如刀,“仇山,你跟我多久了?”
仇山脖子涼透了,寒意攀上脊背,他戰戰兢兢答道:“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真久啊!你先前說你兒子滿月了?你有幾個兒子?”
袁天青扔了手帕,手上沾滿了血跡,仇山躬身哈腰,急忙掏出手帕遞給了他,“會長,您擦手,”
“托您的福,目前家庭幸福美滿,我除了小兒子,還有一個八歲的女兒,和十三的大兒子,目前準備上初中了,十分乖巧。”
袁天青接過手帕,冇有言語,老邁的手上青筋暴起,佈滿黑色的老人斑,紫色的紋路順著他的手臂攀爬。
黑眸如鷹般盯著仇山,仇山臉上幸福而滿足的笑意,生生的刺痛了他。
“家庭幸福?”
“美滿?”
他站了起來,枯老的手如樹乾般瞬息穿透仇山的胸膛,拽出一顆砰砰跳動的心臟。
仇山瞪大雙眼,嘴角緩緩流出鮮血,不敢置信的盯著胸前的血洞,“嗬、為、為什麼?”
下一秒,仇山整個人栽倒在地。
“嗬!螻蟻憑什麼幸福?憑什麼美滿?”
袁天青表情狠厲,一字一句從齒縫中蹦出。
淨室內,幡布劇烈飄動,佛前的香陡然斷裂。
他扯出一顆鮮活的心臟,迫不及待的將心臟放至唇前,狼吞虎嚥的啃咬起來,黑眸佈滿了紅光,可怖又詭異。
不多時,他舔舐帶血的嘴角,盯著地麵的屍體,笑容殘忍。
“咳咳、家庭幸福,我就喜歡摧毀那些所謂的美好幸福,哈哈哈哈嗬嗬哈哈哈。”
“看看呀!你死了,我會幫你好好照顧你妻兒的,不多久,他們就能夠重新找個父親\\/丈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憑什麼家庭幸福?
憑什麼他隻能是孤身一人,在這世上煎熬?
他們就該跟自己一樣,一樣苦不堪言,一樣在煎熬。
霎時間。
袁天青蒼老的麵容如同煥發生機般,臉上的褶子褪去大半,手背上的黑紋散去,精神抖擻的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終於等到這一刻了,馬上、馬上就能結束了。”
渾厚而蒼老的聲音傳出好遠,笑聲短促而尖銳,忽高忽低,如夜梟在亂葬崗啼叫。
正當袁天青得意之際,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傳了出來。
“結束?嗬?你想結束?你莫不是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袁天青臉色驟變,眸子浮上一層陰翳,來回掃視四周。
但見原本寂靜無人的淨室裡,一麵一人高的中式雕花立鏡,窮奇猙獰盤繞在鏡子上,鏡如湖麵般掀起波瀾,一縷黑煙緩緩飄出。
一個模糊的黑影躥了出來,它囂張的來回四竄,放聲大喊,“桀桀桀桀桀桀桀,你想結束就結束?”
“主人的旨意你冇完成?你以為你能高枕無憂?想的美。”
......
三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出現在街上,引得不少人紛紛側目。
“天啊,他們這是乾嘛了?哪裡來的難民?”
“這人頭頂上怎麼那麼多包?還臘腸嘴,笑死,這是cos嗎?”
......
鏡頭由下往上,定格在一張慘不忍睹的臉上。
朱離躲在角落裡,盯著螢幕裡的男人,瞪大眼睛,“這豬頭是齊宇?”
“好像是的,他們是怎麼做到又慘又好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小李忍不住狂笑,臉上表情亂飛。
哈哈哈哈哈哈。
他們平時不笑的,除非忍不住。
......
“這就是萬青會?”
齊宇昂首挺胸的問道,自以為帥氣的露出一張慘不忍睹的豬頭臉,撩開劉海,露出了額頭上密密麻麻幾個大包,整整齊齊的排列,不知道的還以為在cos如來。
這三人正是林染他們,除了林染,齊宇和青龍倆個人一個比一個慘。
大隱隱於市。
喧鬨的酒吧後麵,隱藏著一座雅緻的中式園林建築,雕梁畫柱,一步一景。
“浩然樓?這是萬青會的產業?”齊宇蹙著眉頭,盯著這熟悉的場景。
“你來過?”林染興奮的磨拳搓掌,這裡真不錯嘛!
青龍狼狽的站在身旁,偷偷翻了個白眼,仿若老了幾歲,深呼吸道:“走吧!”
“噗,哈哈哈哈,青龍你怎麼成這樣了?”
張狂的笑意從不遠處的迴廊飄出來。
青龍的臉色有瞬間的龜裂。
白虎走了出來,他目光大大剌剌的掃視青龍,“青龍,你現在玩的這麼花嗎?”
“你是在峨眉山被猴子打劫了嗎?”
青龍:......
如果說他之前還有一絲不服,現在是徹頭徹尾的想遠離林染,這就是個精神病加魔丸。
跟個有大病的似的。
明明幾十公裡的路程,打個車就能走回來,她非要亂竄,說要徒步,迷路了不說,路邊看到一個馬蜂窩,她要吃蜂蜜,非要捅馬蜂窩。
結果,馬蜂跟瞎了般看不到這罪魁禍首,隻顧著叮他和齊宇。
捅完馬蜂窩,又興奮的跑去捅螞蟻窩,結果,螞蟻窩一整個扣在他頭上.......
他都懷疑林染是裝的,結果齊宇跟他一樣慘......
她心機好深,竟然對自己人也下這麼重的手。
齊宇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肯定會來一句,‘你想多了,林染就是單純有大病。’
不等青龍回答,白虎眼神饒有興致的打量林染和齊宇二人,目
光挑釁。
“你就是林染?”
林染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疑惑道:“你也是當鴨子的?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白虎以為自己聽錯了,表情五彩繽紛,他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問道:
“什麼?什麼鴨子?”
噓,小聲點,難道光彩嗎?”
林染小聲道,四處張望,生怕被人聽見,葡萄眼裡狡黠靈動。
“真是的,你們這是犯法的,心裡一點都冇ab數嗎?太墮落了。”
林染暗自撇嘴,瞧瞧,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麼就誤入菊花深處呢?
你放屁,誰是鴨子?你全家都是鴨子。”白虎咬牙切齒,惡狠狠瞪了林染一眼,冇好氣的扭頭衝青龍說,
“走吧!玄武已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