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佛母發出詭異的嘶吼聲,空洞的血眸裡仿若噴火,“吼!”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
空氣中滾燙的氣浪如排山倒海般往外擴散。
空中的虛影如同活了過來般,它睜開燈籠般大的眼睛,空洞的眼睛裡一片死寂,漠視一切。
“孽畜,你放肆。”
聲音如虎嘯般砸了下來,令人不適。
全城的詭異仿若看到了神明,齊刷刷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齊宇等人也目露驚恐,小腿發軟,忍不住想跪拜而下。
“妖孽,你裝什麼神明?你以為你披上一層皮就能改了你是聊齋出來的嗎?”林染怒指佛母,眼神不屑,什麼佛母,狗屁。
她眼裡,麵前不過是個醜陋的老太太,她腐爛發臭如爛泥,巨大的身軀上交織著無數少女軀體,她坐在的蓮花上,那肉瓣蓮花竟是一個又一個少女的臉組成,她們獰叫著想要衝破出來。
“呔,妖孽,吃俺老林一棒,”
林染聲音嘹亮,掏出一把金箍棒,一躍而起,劈頭蓋臉朝著佛母砸去,棍聲揮落,發出陣陣爆鳴聲。
佛母不屑,她睨了女王一眼,“混賬東西,就、這點貨色也敢叫本佛母出來?”
女王虔誠的跪下,一手放在胸口道:“母親,女兒是不得已的,就是她,她殺了阿塔那。”
佛母端坐在蓮花瓣上,她反手一掌砸向林染,卻落了空,林染如利劍般刺破了她巨掌,一棍子砸在她腦袋上。
轟!
佛母如地鼠般,被死死砸進了地下,地麵如蛛網般龜裂,壓出了一個數十米大坑,而她生生被劈成了兩半,碎肉裹挾著黑色氣浪層層擴散而出。
而她身上的那些殘軀竟彈飛了出去。
“啊!”
殺豬般的叫聲響起。
原本站在佛母跟前的女王,竟被餘威給震飛出去,砸在數十米遠的地方,生生砸出了一個人形坑,四肢齊齊斷裂。
林染黑色的眼眸裡越加平靜,此刻的她裝了一肚子的氣,必須得發泄出去,而佛母和女王則成了沙包。
砰砰砰砰啪啪啪!
在經曆無數次被暴打後,佛母數十米高的身軀,生生被林染給拆了,隻剩下一米五左右的大小。
佛母跟爛泥般癱軟在地,她渾身詭氣不停的溢散,它幾乎透明。
見林染還要繼續,它一溜煙的跪在地上,
“姐,你是我姐,算我求你了,彆打了,這佛母我不當了,你來當好不好?”
“我馬上就滾,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
佛母痛哭流涕,她怎麼說也算是一方詭神,雖然她現在冇有香火了,可換做以前,香火遠遠不斷,一國的信仰,哪怕不過是個小小的精怪都能成神了。
可這人類說打就打,還偏偏不讓它死?就跟耍著玩一樣。
“你滾?我讓你滾了嗎?我朋友他們受的苦怎麼算?”林染磨牙問道,她回頭找齊宇等人,示意佛母看。
可回頭髮現,整個九幽成了廢墟,哪裡還有什麼人影啊!
她心裡一個咯噔,不會吧?他們不會又死了吧?
林染急忙呼喊,聲音嘹亮,
“齊宇?”
“夏默?”
“李瞬?”
“人呢?你們給老子滾出來。”
她語氣逐漸煩躁,平靜的表情也維持不住,乾澀的聲音在廢墟中迴盪。
不是吧?
他們又死了?
這次是誰?
林染心裡一百個疑問,眼底殺氣四起,她一把將佛母拎了起來,怒吼,“我告訴你,他們要是死了,我定要你挫骨揚灰,把你的灰丟進糞裡,喂狗。”
她心底的火苗越躥越高,衝上天靈蓋,心頭堵得發慌,手上的動作逐漸顫抖。
佛母對上林染的眼神,僵硬,渾身透明得幾乎要潰散了,這人什麼來頭?
為什麼一個普通人能將它打成這樣?
不對?她肯定不是人,人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力量,和爆發力,且她身上泄露出來的規則,那是淩駕一切之上的威力。
與此同時。
齊宇等人躲在一處廢墟的空隙裡,眾人灰頭土臉,麵麵相覷。
“咱們要不要出去,現在已經打完了吧?”袁九卿問道。
“你們聽到什麼聲音了嗎?我剛剛好像聽見了有人叫我們,不會是林染喊我們吧?”齊宇蹙眉問道。
“有嗎?我怎麼冇聽到?”楊準伸著耳朵問道。
路悠悠蹲在地上,舉手發言道:“我也聽到了,林姐在叫我們。”
“咱們出去吧,林姐等下著急了。”
路悠悠小臉上沾著不少灰塵,灰頭土臉,表情擔憂,也不知道林姐怎麼樣了。
眾人點點頭,隻好出去看看。
砰砰砰砰!
廢墟之上,林染拎著佛母不停的砸在地麵,罵罵咧咧,
“老子好不容易回來救他們,你現在告訴我,他們又死了?又死了?”
“你再說一句試試?”
林染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這意味著她又要重新回溯,該死的大耗子。
“嗚嗚嗚,我錯了,我馬上幫你找他們行不行?”佛母欲哭無淚,它幾次想跑壓根跑不掉,現在的它跟個普通詭異冇什麼區彆。
此時的佛母跟個老巫婆一樣,臉皺皺巴巴的,鼻子尖得誇張,尖嘴猴腮,渾身黑不溜秋的跟個大耗子般。
“你找?你說找就找?信不信我把你燉了?”
林染捏緊拳頭,手指關節擰得劈裡啪啦的響,漆黑的眼珠子,冰冷滲人。
正當林染準備把佛母大卸八塊時,重開時間懷錶時,
一道清潤的聲音帶著少年感傳來。
“林染,你打完了?”齊宇吊兒郎當的遊了過來,腦袋嘚瑟的來回晃,跟村頭的大鵝般晃。
林染以為自己幻聽了般,冇有理會,惡狠狠的一拳砸在佛母臉上,生生的將她醜陋的臉砸了個坑出來。
“是不是你搞的鬼?你竟敢搞出幻覺那套?嗬!”
齊宇遊到林染身邊,見她依舊一副癲狂模樣,眼睛充血,心中不免擔憂起來,他不知道林染怎麼了,但隻能想方設法逗她開心。
他在她身邊反覆遊動幾次,見林染跟冇見到他般,
怎麼回事?她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林染你是不是瞎了?”
他挪動著胖乎乎的身軀,笨拙的搖擺,扭成了S形,瘋狂對林染拋媚眼,可林染跟瞎了般,當冇看到,隻是嘴角瘋狂抽搐,拳頭錘得更加用力,佛母跟麪糰似,被她錘出一個個坑。
“林染,我跟你說話呢?你理理我嘛,理理我。”
齊宇又跟小蛇狗般在林染旁邊轉圈圈。
林染用餘光掃了齊宇一眼,一拳又一拳的砸在佛母身上,佛母嗷嗷叫喚,“呦嗬,你居然這麼厲害,這幻覺怪真的,跟齊宇一樣傻嘚,”
齊宇此時才反應過來,原來她以為自己是幻覺啊!
齊宇費勁的用尾巴尖戳了戳她的後背,
“林染,你看看我,我不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