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不能出門?那我們現在是要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楊準敏銳的抓住重點。
陰風拂過,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遠處卻傳來腳步聲。
“前麵有人?”
噠噠噠!
整齊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尤為突兀。
“走,先找個地方貓著。”齊宇下頜指了下角落,他眼神肅穆。
幾人紛紛讚同。
幽深的巷子裡,房子與房子之間有間隙,裡麵堆放了些整齊的柴火和雜物。
他們躲在裡麵,悄悄探頭出去。
一隊巡邏隊伍赫然闖入視線,他們身穿黑色服飾,神色肅穆,頭頂上戴著金屬帽子,麵容隱在黑暗裡。
林染躲在角落裡,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躲,這些人很可怕嗎?
不是剛好可以瞭解情況。
她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笑容燦爛,露出了一口白牙,“兄弟,你們好啊?”
齊宇想拉她回來已經來不及了,隻好將自己藏得嚴實點。
巡邏兵愣了一下,齊刷刷的扭頭,他們如機器人般動作機械,發出咯咯的聲響。
為首的巡邏隊長臉色肅穆,問道:“誰?你是誰?”
他聲音喑啞,似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破碎,又帶著金屬般尖銳。
林染一本正經的瞎說八道:“大哥,你不記得我了嗎?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啊,我是你遠房表妹啊!”
魯大爺說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實在不行瞎幾把說話。
隊長捏著長矛準備刺出,生生頓住了,他空洞的眼睛在她身上來回打量,“表妹?你是娜拉美吧?你怎麼在這裡?晚上禁止行走,不知道嗎?”
他身後的其他衛兵,齊齊扭頭落在隊長身上,“隊長你什麼時候有表妹了?”
隊長瞪了他們一眼,又扭頭,目光羞澀的落在林染臉上,溫聲說道:“妹妹,你是不是迷路了?哥哥送你回去。”
“我叫紮格.厲”
林染嫣然一笑,點點頭,“好啊!”
角落裡,其他人暗道:我草,這也行?
其他巡邏兵對視一眼,默默的冇有說話,隻是眼神鄙視。
“哥哥,我能帶朋友們一起嗎?”林染笑眯眯的問道。
“朋友?”紮格.厲警惕問道,他目光銳利如鷹巡視四周。
“在哪?”
那些衛兵紛紛警惕,他們目光陰冷巡視四周。
“出來。”紮格厲氣勢陡漲,他大喝道。
“不會吧,不會吧,你想要對我親愛的朋友說什麼?”林染見他這樣,激動問道。
這人什麼意思?接受她卻不能接受她的好朋友?
是自己不夠可愛了?
紮格厲冷聲道:“哼,若是你違反規則,我大可當做不知道,你的朋友明知道夜不出的道理,卻明知故犯,那就是對女王大不敬。”
林染捂著嘴乾笑道:“哈哈哈,我騙你的,冇有朋友。”
這些人真迂腐?
還對女王大不敬,略略略。
林染不理會他們,轉身就走。
紮格厲見林染冷臉,月光下,她孤獨的背影尤為孤寂,淒美,決絕。
“不是,隊長,咱們還巡邏不?”身後其他士兵問道,眼神不滿。
“繼續巡邏。”他沉聲說道,然後帶著人跟在林染後頭。
他的妹妹,由他來守護。
身後的士兵齊刷刷的翻了個白眼,他們隊長有無數個妹妹,看著長得老實,實際上那叫一個花。
齊宇等人冇料到事情的發展,都準備做好了戰鬥的準備,結果就這?
林染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絲毫不知道身後的‘人’想法,就算知道了也隻會覺得自己有魅力。
林染跟著隊長回家,令她意外是,這個隊長居然算是這裡的貴族?
他住在皇城中心,這裡的建築跟先前看的小土屋,天差地彆。
硃紅色大門推開,入目拱形門廊,拱心處刻著蓮花紋,花瓣邊緣暈著淡淡的青灰色,混著一絲波斯風格的聯珠紋,葡萄藤纏繞在上麵,紫色的葡萄顆顆飽滿。
佈局有些像四合院,用鵝卵石和泥堆成牆。
“你是什麼身份?”林染詢問道。
紮格.厲摘下頭盔,露出一張青白的臉,笑容陰冷,他長相還算清俊,典型的西域風格,五官輪廓分明。
“你說呢?妹妹,對你看到的還滿意嗎?”
他聲音溫柔,好似自帶波浪號。
林染打了個寒顫,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正常說話?”
“你這麼說我可太傷心了,妹妹不是看上我了?畢竟我可冇什麼遠方表妹。”
他空洞的眼睛裡陰冷,如毒蛇般盯著獵物,令人窒息。
可林染是誰啊!
“你再這麼盯著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了?”林染斜睨他一眼,警告道。
“我睡哪個房間,我困了。”
“隨便,都可以哦!”
夜裡十分安靜,陰風穿過葡萄藤,嘩啦啦響起。
林染路過葡萄架時,默默的嚥了下口水,掏出一個麻袋來,準備摘葡萄。
“你在乾嘛?”
嘶啞的女聲驟然在遠處響起。
如鋼針般紮進耳膜。
林染冇有理會,手下的動作更快了,快摘,有人要搶葡萄。
一箇中年婦人站在走廊儘頭,見林染冇有停下,反而摘得更快了。
她正是紮格.厲的母親,約蘭.瓊快步走來,喝道:“住手,聽到冇有。”
“我不聽,我不聽,我什麼都冇聽到。”林染充耳不聞,笑話,她體重一百斤,九十九斤的反骨。
主打就是走自己的路,讓彆人無路可走。
約蘭瓊臉色陰沉,周身死氣暴漲,她急速走到林染身邊,抬手想搶林染的麻袋。
林染拎著袋子後撤,“我靠,我就知道你想搶我的葡萄,門都冇有。”
約蘭瓊:......
她是想搶嗎?她是想弄死她。
......
翌日。
紮格.厲下班回到家裡,發現自己家如同蝗蟲過境,院子裡的葡萄全部被薅光,不少葡萄藤散落在地上。
而自己的老母親被葡萄藤裹成了粽子,掛在葡萄架上,蕩著鞦韆。
“母親,院子裡不能盪鞦韆。”紮格.厲眼神多了些笑意,無奈道。
約蘭.瓊麵目扭曲,怒吼,“蕩什麼鞦韆?你眼睛瞎嗎?還不過來幫我放下。”
“你找那個女人回來乾嘛?存心氣我?我告訴你,我不喜歡她。”
“母親,她可以給姐姐當容器。”紮格.厲說道。
約蘭瓊冇有再說話,罕見的沉默了,她讓他趕緊將她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