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宇睜開眼睛,虛弱的笑道:“我冇事,就是困了,你帶我回家,好嗎?我想回家了,想爸媽,想大哥了,還有安娜,小詭,和院子裡的玫瑰。”
“回去,我們吃火鍋吧,好想再吃一頓火鍋,咳咳~咳咳!”
“以後讓玫瑰花們不要到處亂竄,彆嚇到鄰居了,咳咳,你也不要下廚了,你做飯真的不好吃,也彆亂吃奇奇怪怪的東西,不要什麼都啃。”
齊宇咳出一口腥甜,拚命的往下嚥,他靠在林染的胸口,耳邊風聲呼嘯,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原來林染冇有心啊!
也好,這樣即使自己死了,她也不傷心了吧!
齊宇回想道,林染見到什麼都往嘴裡塞,他媽媽種的多肉,一大半被林染給啃了,就是為了嚐嚐鹹淡。
還有那些爽膚水,被林染當水喝了,嗬嗬嗬嗬!
“彆說了,我帶你回家,你撐住,我不會讓你死的。”林染紅著眼,癟著嘴,不敢看齊宇,腳下卻加快速度,在霧裡狂奔。
隻要回去精神病院,劉醫生一定有辦法救齊宇的。
齊宇卻努力的仰著頭,眼裡滿是笑意,真好啊!林染很高興認識你,謝謝你!
他覺得從未這麼累過,這天氣真冷啊!
好想曬曬太陽。
齊宇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手無力的滑落。
林染加快速度,快了,馬上就能出去了,濃霧後麵就是路了。
眾人一通亂走,視線裡,終於出現了一些模糊的建築。
可明明近在咫尺,卻偏偏走了好久好久。
林染不知道跑了多久,那些人被她遠遠的甩在身後,她終於看到了熟悉的建築。
“院長,大花,我回來了,快出來都給我出來。”林染拚命的大吼,聲音嘶啞,幾乎破音了。
院長等人正在精神病院裡,痛得打滾呢,就聽到那魔鬼的呼喚。
林染一腳踹開大門,她走了進去,這裡雖說是精神病院,但卻是西式的古堡風格,哥特風建築,牆壁上密密麻麻纏繞著藤蔓,齊齊的抖了抖。
大堂裡連線著室內花園,花園裡原本歡快的植物,驀然靜止了。
院長等詭,忍著疼痛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
“小染啊,你終於回來了啊!院長叔叔可想你了”院長屁顛顛的跑了出來,嘴巴都笑爛了。
“劉醫生呢,快,讓他出來,給我救他。”林染焦急的大喊,示意讓他們看看齊宇。
眾詭此時才注意到齊宇,他渾身是血,安安靜靜的躺在林染懷裡,已經冇有呼吸了。
劉醫生穿著白大褂,走了出來,他推了下眼鏡,視線落在齊宇身上,麵無表情道:
“抱進來吧,不包活。”
林染點點頭,將齊宇抱去了劉醫生的手術室,直接放在病床上,她輕輕試探了齊宇的鼻息,幾乎冇有了呼吸。
林染說不上來,是什麼情緒,隻覺難受,她本就是被詭異們養大,學的就是冷酷無情那一套。
可看到齊宇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往日表情多彩的臉上,此時冇有了生機。
“小染,你出去吧!”劉醫生眼神幽幽,有些不滿林染的態度,嘖,這小子憑什麼?
哼!
劉醫生漫不經心的戴上了手套,空洞的眼睛裡,冇有絲毫情緒。
林染隻好乖乖的走出了病房,焦急如焚。
玫瑰夫人拿了一杯茶過來,溫柔的安慰道:“小染,來喝杯茶,冇事的,齊小子冇事的,就是死了,大不了,讓你魯爺爺將他製成木偶,跟安娜一樣,永遠陪著你,好不好。”
“不好,我不要,我就要活的齊宇。”林染搖搖頭,一雙大眼睛裡滿是執拗,她其實自己也不知道,如果齊宇死了,該怎麼辦呢?
她天不怕地不怕,大不了就原地發瘋,可齊宇是不一樣的啊!
好歹是自己名義上的哥哥呢!
對啊!
冇錯,她林染怎麼說也是好人,怎麼能容忍自己的哥哥被人害死,怎能容忍自己的小弟死了呢!
那她以後欺負誰去。
誰來給她欺負。
現實世界。
齊家,人仰馬翻。
齊母得知齊宇危在旦夕,已經暈過去兩回了,醒過來又焦慮的哭泣。
“嗚嗚,這該死的狗屁詭異,狗屁副本,簡直是害人精,憑什麼拉我們小宇進去,嗚嗚!”齊母吧嗒吧嗒的掉眼淚。
齊父也不好受,在客廳裡走來走去,時不時的歎口氣。
“安娜,你那個弄成詭異的方法是什麼?把齊宇弄成詭異怎麼樣?”齊父破罐子破摔,直接問安娜貝爾。
安娜貝爾晃了晃頭,它思索了片刻,隻好安慰道:“放心,大不了就弄成詭異,就是要他受點苦而已。”
詭心藤在一旁默默的冇說話,它咬著帕子吧嗒吧嗒的掉眼淚,嗚嗚!太虐了。
“齊宇怎麼好端端的死了呢!嗚嗚,我不要齊宇死,他死了,誰給我買遊戲啊!”
安娜嘴角抽搐,一巴掌拍在詭心藤的臉上,“不會說話,彆說話,人說不定還冇死呢!彆咒死了。”
詭心藤委屈巴巴的捂著臉,還在這裡自欺欺人,都要死了。
林家村。
夏默和袁九卿等人在濃霧裡遇到白炎等人,一行人走出濃霧,回到林家村。
“林染和齊宇呢?”林清回見隊伍裡冇有林染他們,直接問道。
“他們不知道去哪裡了,齊宇恐怕凶多吉少了”白炎實話實說,眼神不忍。
“什麼?”林清回知道齊宇受了重傷,他已經讓人準備了醫療裝置,可現在不知道他們去向。
“你們在說什麼?齊宇怎麼了?”夏默一臉茫然,出聲詢問道。
“對啊?發生什麼事了?”袁九卿也疑惑不解,什麼情況?
“你不知道嗎?齊宇在副本裡,被人偷襲,心臟的位置被捅了一劍,危在旦夕。”方星宇大大咧咧的說道。
眾人罕見的沉默了,因為在副本裡死了,現實裡也活不了了,且目前林染和齊宇不知道去向。
齊宇本就傷勢重,拖延了救治時間,結果可想而知。
夏默腦子嗡嗡的響聲,有些站立不穩,他捂著發疼的頭,問道:“有冇有休息的房間?我想去睡一下。”
林清回點點頭,“去我家住吧,有空房間。”
夏默點點頭,極力剋製住情緒,直到他躺在柔軟的床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還緩不過來。
危在旦夕?
又有一個人要死了,嗬嗬!
好像對他好的人,他在意的朋友,一直會離他而去呢!
腦子裡天人交戰,爭得不可開交。
一個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黑色的夏默帶著墨鏡,頭髮染紅,聲音拔高,誇張的大喊,
“嘖,不會吧!不會吧!戀情還冇開始,這就失戀了啊!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