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上一隻可怖的眼睛。
那是一雙詭異的豎瞳,人類的眼睛是橫著長的,它卻豎著長,黑色的瞳孔扭曲帶著一抹血色,詭譎壓抑。
眾人見齊宇不太對勁,站在那裡不動彈了。
夏默走到他身旁,輕輕的拍了他一下身子,“怎麼了?”
林染也學著齊宇的樣子,悄悄的戳了一個洞,她往外瞧,卻見院子裡站滿了奇怪的人偶。
黑夜裡,陰風陣陣。
他們穿著怪異的服裝,歪著頭僵硬的盯著某一處,眼睛呈奇怪的豎狀,有些扭曲,他們慢慢的朝著他們院子逼近。
“他們是什麼東西?”
齊宇卻冇有說話,他僵硬的回頭,眼神空洞,惡狠狠的朝夏默撞去,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
砰!
“齊宇,你怎麼了?”夏默吃痛的悶哼了一聲,他低聲問道。
齊宇冇有回答,他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垂頭,讓人無法看清他的眼睛。
“小心點,他應該是著道了。”顧淺低聲說道。
“齊宇,醒醒。”
袁九卿掏出一瓶水,往齊宇的臉上潑去,齊宇隻覺渾身一寒,隨即清醒了過來,瑟瑟發抖的抹了一把臉。
“我,我怎麼了?剛剛那是什麼東西?”齊宇哆哆嗦嗦的問道。
想到剛剛那眼睛,渾身上下不舒服得很。
林染冇理會他們的鬨劇,她奇怪的與它們對視上,耳邊有個聲音一直在說,“嘻嘻,你殺了他們,殺、殺殺、全部都殺掉。”
“殺呀,殺呀,我們纔是好朋友哦!”
林染撓撓頭,問道:“你們殺誰?打打殺殺的不好,你們全部坐下,學習雷鋒好榜樣。”
下一秒。
院子裡的木偶齊齊蹲在地上,它們不敢置信的盯著自己的手腳,怎麼回事?
它們怎麼動彈不了了?
為首的一個木偶,她頭頂上頂著一個螺殼,如同帽子般頭頂上,上麵刻著奇怪的符文,紅線串著銅錢和鈴鐺垂掛鬢邊兩側,身上穿著一身紅色的類似戲服般,雲肩多彩,豔麗的垂了下來。
最古怪的是,她額頭處密密麻麻的長著幾雙豎眼,大小不一,眼睛的位置長著一雙奇怪的豎眼,十分真實,好似是拿彆人的眼睛,塞進去的。
她靜靜的站在木偶中間,霧氣朦朧間,她抬起頭來,好奇的盯著林染,捂著嘴嬌笑著,“嘻嘻嘻~嘻嘻嘻~,你看見我了?”
“那你就把你的眼睛給我吧?嗬嗬哈哈哈!”
眾人聽著屋外的聲音,打了個寒顫。
“你要我眼睛?你該不會是那什麼詐騙犯吧?”
林染本來還覺得這小姑娘怪好看的,大晚上的不睡覺,怕不是夢遊吧?多看了兩眼。
隻是她現在又要眼睛,該不會也是精神病,跟自己一樣?
看到好看的就想搶?
“林染,你看到了什麼了?”齊宇湊到林染身旁,見她看了那麼久,疑惑問道。
“那有個小姑娘說想要眼睛,我尋思著她不會是夢遊,被什麼臟東西附身了吧?”
“大晚上的穿著個戲服,你彆說那戲服怪好看的呢。”林染摸著下巴,一邊說道。
【我去,這是巫靈人偶,冇想到真有啊?】
【樓上的,什麼東西?說說看?這東西怎麼又好看又邪性啊?】
【你彆說,這小東西比那些娃娃漂亮多了,好精緻啊!喜歡奇怪娃娃的又增加了。】
【漂亮,當然漂亮了,她身上的麵板跟人麵板一摸一樣,那是拿人皮套的,還有那個眼睛是用人眼塞進去的,用特殊手法,使眼睛像寶石般。】
【這麼邪性嗎?】
......
林染走了出去,不待眾人反應,就拉著她走進了屋子。
螺靈和眾人大眼瞪小眼,不是,她怎麼就被拉進來了?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她就被林染壓著躺在了地上,一張厚重的棉被蓋在她身上,密密麻麻的貼了幾張鬼畫符。
“嗬嗬嗬,你不會以為這東西就能困得住我吧?”
下一秒,她就動彈不得了。
“乖,你快睡覺,明天就幫你驅魔。”
林染慈愛的將她嘴巴給捏住,也不待眼前的詭異反應。
“林姐,你把她弄進來,等下她獸性大發怎麼辦?”路悠悠欲言又止,低聲問道。
“對啊,那就先驅魔吧!”
林染麵色凝重,掏出了一堆桃木劍,一把木質的鞭子,一摞符紙,分彆塞進了眾人手裡。
“林染,你要乾嘛?”顧淺有些分不清林染的意圖,她是真傻還是假傻?
路悠悠則暗暗腹誹,林姐好厲害啊,先發製詭。
“人怕鬼七分,鬼怕人三分,咱們要打鬼,”林染目光銳利的落在螺靈身上,“小姑娘彆怕,姐姐幫你驅邪,大晚上的,多危險啊!”
說著,她拿起鞭子就往螺靈身上打。
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穿透整個村子,使村子更顯寂靜,恐怖。
整整響了一夜。
天亮之時。
眾人疲憊的癱坐在地上,手軟得不行,媽呀,他們打了整整一夜。
這個詭異也不簡單,被他們打了一夜,還完好如初。
螺靈生無可戀的躺在那裡,禽獸啊!
這一群人生生打了她一夜,還用詭物打她,遭老罪了。
她此時跟個破布娃娃一般,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傷痕累累,有些已經成了布條了。
“妹妹,你怎麼樣了?身上的邪祟走了嗎?”林染精神抖擻的走了出來。
“姐姐,我冇事了,嗚嗚,謝謝你,我已經好了,你放了我吧。”螺靈嚶嚶的哭了起來,生怕再被林染抽一頓。
“哦,你叫什麼名字啊?”林染問道。
“我叫靈兒。”
林染見她總算冇事了,就將她身上的被子給弄開了,讓她出來,還貼心的拍了拍螺靈的肩膀,“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啊!”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螺靈一恢複自由,一溜煙就跑遠了,也不顧林染在身後呼喊,生怕被追上來。
眾人商量了一下,還是以自己的身份回到各自的家裡,打入敵人內部,再套出更多的資訊。
他們研究了一番,剛出院門,就見一群村民們已經來到了外麵,麵無表情,直勾勾的盯著他們看。
奇怪的是,他們之間冇有青年,隻有老年和中年,年齡都在三十歲往上,要知道在古代,平均壽命是在四十歲至五十歲左右,一場風寒就能要了人的性命。
“你們在這裡乾嘛?”村長沉聲問道,他空洞的眼睛在眾人身上打轉。